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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神魂颠倒 鹤鹤的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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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洛入了院子,不知大祸临头,裴慎之板着一张脸还没等他靠近便发问:“你去哪儿了?”
“去西街逛逛,我不是在那处买了宅子,到官府把白契换成红契了。”
“为何不叫人跟着你?”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又不是小姐出门。”浦洛越过裴慎之给自己倒了茶水,一口干了,他迟钝的神经并没有认为自己突然杳无音讯对于裴慎之而言意味着什么,不过是出门玩一玩而已。
“你从哪个门出去的?”
“偏门。”
“门房说没看见你出去。”
“哦,我走时,他在打瞌睡,我悄悄走的。”浦洛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捻了块梅花糕,问一旁的明月:“什么时候开饭?”
裴慎之揉了揉额头,已明白自己虚惊一场,眼前的人没有想离开。
明月连忙换人上菜,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幸好还有三天就能回京了,等回了京城她管家的担子就能卸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被浦洛化解掉了,饭桌上的菜五花八门,为了给裴慎之补身体,都是上好的膳食,浦洛吃了一晚上都燥热,仿佛入了夏季。
浦洛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呈“大”字形霸占了整张床,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裴慎之洗漱后就看到这副模样,他坐在一旁,拨了拨浦洛的耳朵,“没心没肺的家伙。”
裴慎之这几日都在处理羌夏与江南富商的事宜,他要回京了,这里搭好的关系网要在他的门客中选一个人出来接手,有了上次背叛的发生,他挑得格外谨慎,人心难测,裴慎之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在书房里忙得晕头转向,歇下来喝茶的功夫,他随口问起浦洛现在在做什么。无一人回答出来,整个府都犁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浦洛的身影。
裴慎之心下落空,着急起来,他这几日对浦洛是过于放松了,正要遣人去找,没想到人回来了。
这是一个教训,让裴慎之在短时间知道什么叫失而复得,裴慎之揉红浦洛的耳垂,捏着耳尖,指尖轻轻刮过,戴上耳坠应当也好看的。
隔天浦洛身边多了一个长随叫夏古,透着一股机灵劲,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一天下来浦洛就与他熟悉起来。
“主子,今儿灶房里有新鲜的大闸蟹,你是想清蒸还是做成香辣蟹?”夏古问。
浦洛正在剥荔枝,听到夏古问自己时没反应过来,往日他都是桌上有什么就吃什么还从未有人征求过自己的意见。
夏古见他迟疑,建议道:“这蟹大,可一半清蒸,一半做成香辣蟹,主子觉得怎么样?”
“可。”浦洛咬下晶莹透体的荔枝,汁水顺着青葱的手指淌了下来。
裴慎之坐上榻,“给我剥一个。”
浦洛当下就要翻白眼,又不是没手,舌尖抵着核吐入盘中,浦洛抬头就要开口刻薄人,不想被人握着后拨亲了上来,自裴慎之受伤后,他们已好久没有亲近过了。
裴慎之的吻从来都是粗暴,狂风暴雨的,咬着他的下唇,又吸又啃,舌头在他唇内搅和,浦洛推了推裴慎之的胸膛,结果亲得更凶了,连锁骨处也留下几枚红印。
青葱的手指被裴慎之的大手一把包住,他的耳边全是裴慎之难耐的喘气,一上一下,打圈,收紧,两人衣衫整齐,裴慎之坐得端端正正的,浦洛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眼神失焦,泪眼婆娑。
浦洛手指紧紧抓着裴慎之的肩膀,似痛苦似欢愉地小声地叫着,“裴慎之,门没关。”
“无碍。”裴慎之气定神闲地通水道。
浦洛真想一口咬在裴慎之的脖子上,最好一口就把裴慎之咬死,“你从哪儿学得这么多花样?我又不是女子。”
裴慎之嘴里忙着没空回答,还是要多读书,裴慎之最近收罗了许多绿色健康的插画书,还买了一些小玩意。
浦洛的手忽地扣住了裴慎之的肩膀,仰起的脖子似白玉挣扎地向上,喉结滑动,衣裳滑至腰间,腰带挂着的禁步,随着剧烈的运动,玉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悠扬的声响。
青天白日,窗外的阳光正好,裴慎之站起来,踱步走过去,想要赏一下窗户旁的刺槐,一串串白色的花朵挂在枝头,清香甘甜。
不过路上似乎遇上了点麻烦,他停了一会儿,嘴里含糊着:“放松一点,鹤鹤。”
浦洛听到自己的乳名,羞愤地抓扯某人的头发,羞耻心使身体紧绷。
裴慎之长久地停在原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尾骨处酥酥麻麻,一路爽到天灵盖,堵不住的浊物从指缝流出,滴滴答答滴在木板上。
此处是二楼的楼阁,书房被裴慎之霸占,浦洛就挑了些书来这看,这儿风景不错,看累了书,还能在此处放松一下眼睛。
浦洛脸色潮红,没想到裴慎之这次这样快,心里一喜:“好了,好了,快吃饭了,今天就到这吧。”
“花都没赏完,吃什么饭。”裴慎之教训地拍了拍雪腻的饱满的臀。
裴慎之大步走向窗边,不过几步,浦洛眼睛瞪圆,“停下,慢点。”
浦洛才泄了,腰酸得厉害,整个人处在飘飘然,醺醺然的状态,一下子顶上来实在是受不了。
“你.......昨晚……喝鹿血了?”浦洛拧着裴慎之的耳朵,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刺槐花开得茂盛,满满当当挤满了整个窗户,风吹一串串槐花飘荡,拂过浦洛光滑的脊背,身躯忍不住轻颤。
裴慎之望着躺在洁白花丛的浦洛,妩媚而纯洁,眼里含着钩子,对上眼里,使得他愈加疯狂,心里竟生了讨好之心。
神魂颠倒,裴慎之也成了欲望的阶下囚。
不,是鹤鹤的阶下囚。
荒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过是胡闹了一阵,天却黑了。
浦洛穿着宽大的寝衣,抖抖索索捧着碗喝粥,抬手间,宽大的袖子滑落至小臂,露出骇人的吻痕,密密麻麻,无法直视。
他时不时吸吸鼻子,因为刚大哭过,眼睫毛还是湿漉漉的,像雨打湿的青松,明明是一副勾人犯罪的妩媚,但偏偏透露出几分可怜可爱的呆样。
浦洛舔舔嘴唇,把碗放在桌上,沙哑地说:“我还要吃。”
明月看了一眼倚靠在榻上看书的公子,浦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吸了吸鼻子,慢吞吞道:“裴慎之。”
这三个字让他念得又轻又眷恋,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求爱。
浦洛唤了三声,公子才大发慈悲地把目光落在浦洛身上,手放在浦洛的肚子上揉了揉,不耐烦地说:“你是猪吗?你已经喝了三碗粥了。”
浦洛咬着唇,瞪公子,气恼道:“你才是猪!我就是饿,怎么啦!”
由于他的气势不足,听着不像是在骂人而是在撒娇,如此放肆,公子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不悦,良久道:“明月,再给他盛一小碗粥来。”
这粥是用砂锅熬的,里面加了螃蟹,鲜虾,瑶柱等,鲜甜又绵密,浦洛还能吃下一大碗,但他也乖觉,知道要是再说上两句,裴慎之连这碗粥也不给他吃。
由于他上次吃积食后,府里对他吃食格外上心,浦洛平常也吃不了这么多,谁叫他中午没吃,整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三碗粥下肚才七分饱。
浦洛等粥来,他挪了挪屁股也靠在榻上,他穿着是裴慎之的寝衣,寝衣宽大,把他整个人都裹在裴慎之的气味中,浦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要不是小厮拿错了,他才不穿了。
浦洛眨眨眼睛,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这明月咋怎么慢,眼皮一开一合,烛光闪烁。
迷迷糊糊听到明月问裴慎之:“公子,要叫醒浦公子吗?”
“端下去,再吃下去可真要变成猪了。”
浦洛听到有人在骂自己,瞌睡都把眼睛糊住了,也不肯让人轻看了自己,他道:“我才不是。”
声音又轻又糯,不仔细听,还以为在哼唧,但裴慎之却止了声。
裴慎之把人拢在怀里,在浦洛耳垂上反复揉搓挤压,直到那处变得发烫,变薄。
明月捧来银针,裴慎之接过,在火上烤了一下,快速地穿过浦洛的耳垂。
浦洛蹙着眉挣了一下,箍着的手臂似铁一般牢固,心神不安,连梦都变得荒诞。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兔子,外出觅食时遇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恶狼。
他拼命逃啊,逃啊,好不容易回到洞穴,探头小心翼翼往里走时,不想恶狼正盘尾睡在他的窝里,吓得他两股战战。
恶狼嗷呜一口就叼住了他的脖子,压在身下不得动弹,这恶狼也不吃他,日日守在他身边,给他舔毛。
兔子垂下两只耳朵,胆怯地问:“恶狼,恶狼,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恶狼舔舔他的耳朵:“生下小崽子才能放你走。”
浦洛从梦中惊醒,胃里饿得发慌,口里只念着怪哉。
改日去西城的庙里拜拜,莫不是遇到脏东西了,怎么会做如此惊悚荒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