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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牛诡车 那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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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鬼也不甘示弱,一点不慌张,对他勾了勾手指:“你可以来试试!”
还未等柳怀禅与颜华胥朝她齐齐袭去,这四牛鬼车便开始刨蹄,每一只牛的眼睛都炯炯有神,蹄下的土被它们的高温炙烤变成焦炭。
缇婳额上冒汗,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煞鬼阵便可成功布下。
可是她被女鬼一眼看破了藏身之处,千钧一发之际,合体的四牛诡车在牛头的伸展之际划分成了四个身体,只留一丝红光相连在尾。
颜华胥第一时间发现了女鬼的目光,这分明是对着缇婳去的,他立刻收剑转而往缇婳的方向奔去,“缇婳!小心!”
缇婳不能走,走了阵便完不成,可不走,就会被牛给踩死,她手在抖,暗骂了声自己,眼中却越发坚定。
颜华胥见她铁了心不躲开,口中极速念起驱魔咒,划破掌心,以血饲剑,对准了牛膝之处,砍了下去,牛吃痛,用力蹬腿,恰好踏在颜华胥的肚子之上,他被踢得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在地上。
缇婳瞳孔一震,心神不稳,阵破,她也吐出一口血来,眼见那牛即将奔踏至颜华胥的方向,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煞鬼阵,提剑往不远处的颜华胥方向而去。
在那巨牛的前蹄高高翘起,即将踏下之际,缇婳猛地滑至颜华胥身侧,剑深深插地中,只可维持三秒的结界护体瞬间展开,把那牛蹄隔绝在两人身体之外,巨牛这才身体失控,重重砸地。
颜华胥看着护在他身前的缇婳,带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缇婳本是担心他,见他还这般不着调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板着脸道:“死在这里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颜华胥笑笑,“死不了死不了,我还得为你去师尊面前磕三个头呢。”
缇婳愣了下,耳朵红了下,白了眼他。
而另外一边那分成三个的巨牛开始追赶璇玑教三弟子,他们三人分散而逃,柳怀禅看了眼乱窜却不忘提醒自己两个小师弟的单小凤,还是决定不管他了。
轻功飞速奔向那两个单小郎君,一个手提着一个人的颈项快速奔逃,身后巨牛震地的追赶把两人的魂都吓散了。
单效良看着自己脚不似常人的飞快踏步就知不是自己能做到的,一边哇哇大叫,一边对着提溜他的柳怀禅露出了倾佩的表情。
柳怀禅看着前方即将跨入梅林边界,对他们二人道:“身子绷紧些,别摔死了!”
说完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把单纯用力一抛,接着把单效良也扔了出去,两人齐齐砸在他们备了许多混杂干草的梅花枝堆上。
单纯眼睁睁看着单效良朝自己扑来,什么准备也没做,就下意识张开了手,人正好扑到他怀里,两人滚了两圈摔下泥地上。
“哇!”单效良看着自己一点事没有,抱着单纯大哭起来,“我要娘亲。”
单纯给他脑袋来了一下,“什么时候了还想娘亲,打起精神来,你看看那牛不追了。”
单效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抽一抽地小心翼翼往巨牛与柳怀禅缠斗的方向看去。
那牛在白梅林边界转了两下,转头回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单纯看了看身边的白梅林,猜测道:“它不敢入白梅林,又或许是不愿入白梅林。”
单效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得告诉缇婳娘子,这牛不入白梅林。”
他们两个小郎君焦急地用目光搜寻缇婳与颜华胥的身影。
单纯好不容易寻得缇婳,大声喊道:“缇婳娘子!缇婳娘子!巨牛不入白梅林!”
缇婳听见了,撑起颜华胥的身体,带着他往白梅林而来。
翻倒在地的巨牛眼见二人要逃,翻身起来,鼻子里粗粗喘气,仰天长啸了声,那声音不比鬼啸的威力小。
缇婳冷脸提醒:“封住内丹,便不会有损。”
颜华胥笑道:“多谢师妹体恤。”
缇婳不再理会他,只一心想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另外一侧的单小凤躲避巨牛追赶已苦久了,他纵使轻功再好,也没法一直消耗体力。
他的所有暗器都对这巨牛无用,巨牛一路摧枯拉朽任凭他怎么反击一点用都没有。
直到柳怀禅找到躲起来的他,单小凤简直要哭出来了,“无黠啊……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谁能知道这女鬼这么厉害。”
“……”柳怀禅给他一张符纸,“这符纸只可抵挡一次鬼车的攻击,你可躲至白梅林中,它们不会过去。”
他说完就要走,单小凤拉住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柳怀禅长话短说,“那个志怪故事不是说了吗,白梅仙子可怜她,给她幻化了一山的白梅树。”
单小凤一头雾水:“志怪而已,你太厉害了。”
柳怀禅并不过多解释,只是有些东西太过明显了,她可以召来鬼车,却从未摧毁一棵白梅树,事实就已经很明显了。
单小凤急于逃命去,柳怀禅不再有所顾忌,直面那女鬼,缇婳并未来得及展开的煞鬼阵,此时再布也来不及了,那女鬼不会傻到自己往阵里钻。
四牛见所有追逐对象皆已入白梅林,调转了方向,皆朝柳怀禅而来,将他包围,巨牛的鼻息如火燎,令人浑身滚烫。
女鬼早已破开暂时困住她的阵,有些好奇地看着柳怀禅,一人一鬼皆未冒然动作。
“你再不拿出真本事来,可就要死了。”女鬼嘲笑他。
柳怀禅:“你不会杀我。”
女鬼飘近了些,想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瞧着他这张俊俏的脸,又忍不住暗道,还好是个俊俏郎君,不然白瞎那孩子一片痴心。
“我的确现在不想杀你。”女鬼坦白。
“你把他们赶出,为了和我说什么?”柳怀禅开门见山。
女鬼轻笑,随口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如若你的小师弟知晓这一切,你和他的结局会是怎样?”
柳怀禅面无表情,只是细看却能发现他眸中的阴霾,“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说你的法宝可看轮回宿命,你可看过自己的?”
“天机不可泄露。”
女鬼愣了一瞬,大笑起来,“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
“还是说你看过许多次了,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你苦苦劝我放下执念,你又何尝不是执念缠身?”
“尘世本是五毒恶乡,你我所求的东西是一样的。”
柳怀禅冷若冰霜,“我说过,休要把我和你做比,你我,从来都不一样。”
女鬼不愿与他纠缠,收了鬼拉车,一瞬间四头牛又何为一体,在她挥手一瞬间,巨牛诡车便如烟消散了。
“小道长,你太聪明了,你不会发现不了的,你师弟的命根在极速枯萎,你给他再多的精血也是于事无补。”
柳怀禅手中的剑一瞬捏紧了,眼中也隐隐透出一些狠厉,“胡言乱语!”
女鬼摆摆手,不愿与他斗嘴,“我不杀你,并非对你手下留情,而是我见他可怜,你可知这天,这地,这雪,这树之灵精都在哭,为这万世之苦哭泣,没日没夜地哭,神官掩面,人族气运衰减,终有一日,反噬如潮水涌来,你又如何抵挡?”
“小道长,既然要做便做到底,你这样坏不了,好不了,会害死你的你知不知道。”
“你说的我一概不知,不过你魂魄必散,这便是你的结局。”柳怀禅眉间紧锁,说话也不客气了。
女鬼闭唇轻轻一笑,“那便试试吧,如若今夜有一人会死,你希望是谁?”
柳怀禅猛地转头去看那个方向。
又猛地转头看向眼前的女鬼,她手轻轻一挥,远处院落里发出一缕光来,柳怀禅瞳孔骤缩。
柳怀禅手中攥紧的符纸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贴至女鬼身上,她飞身后撤,眨眼间就消失于黑夜之中。
他能很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
除了那个封印,他想不到还有什么。
才刚刚恢复了听力的萧三郎痛苦地捂着耳朵,眼睛也疼得难受,想吐的感觉令他伏在桌案上没法动弹。
过了许久,他缓缓看向屋外,还是一片漆黑,这么快就解除了封印,师兄收拾完那女鬼和蜚尸了?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对于师兄的能力他是半点不会怀疑,只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萧三郎立刻站起来,心狂跳不止,拉开门一瞬,灵泉的薄雾朝他缓缓飘来。
萧三郎怒瞪了眼藏在树后的鬼,“是你在装神弄鬼?”
女鬼现身,她站在白梅树下时多显温柔。
“你师兄有难,若不前去,他怕是要死了。”
萧三郎一个字都不信,因为他和师兄灵识相连,但凡发生什么他可以感知到,他摸了摸心口,对女鬼哼气,扭头离去。
看了看头顶的月亮,萧三郎算算时辰这才丑时末。
师兄放过了女鬼,还是女鬼就没往那去?那他们对付的应该就是蜚尸了。
萧三郎捂着心口,有一种隐隐的刺痛,脑子也暗暗地在疼,手脚无不出现钻心的刺痛,如同有毒虫啃噬。
才刚躲避了女鬼的几人把柳怀禅围住,单小凤质问他:“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放她走,无黠,我不信连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颜华胥:“你和她说了什么?她才会把鬼车收了回去,柳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柳怀禅紧握着剑,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缇婳:“柳兄,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把这个风雪栏里的妖邪都除了我们才能出去。”
柳怀禅看向缇婳和大家,声音极冷:“她说,消除她的执念并非易事,凭我们的道行几乎不可能超度她。”
颜华胥:“那她是什么意思,逗我们玩?看我们笑话?赶我们走?”
单小凤咬牙,“她必须超度,不然……”
一旁的两个单小郎君没敢插嘴,眼睛乱飘时,看见一个黑影飞过。
单效良以为看错了推了推单纯,单纯也看见了。
两人猛地反应过来,那东西直直冲他们飞来。
单纯眼睛瞪得特别大,结结巴巴道:“蜚……蜚尸!”
单效良大喊给他们提醒:“蜚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