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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烈火灼心 这蜚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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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蜚尸精怪地很,专挑几人之中受伤最重的颜华胥下手,朝他飞扑飞来,黑色指甲修长,眼睛中透着幽光,缇婳抓着颜华胥的肩膀往后撤,才将他从生死一线间救出来。
柳怀禅本就备好了符纸,在蜚尸袭来的那一刻,他想也没想手已经挥了出去,飞出一排符纸。
那蜚尸早就修出了灵智,柳怀禅一出手,他就已经躲开了,发出几声骇人嘶吼。
柳怀禅与缇婳对视后,他对单小凤道:“快躲起来!”
单小凤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带着自己两个小师弟往他们已经布置好的陷阱那处跑。
他们那能压制住蜚尸的东西少之又少,而真正能与他一战的也只有柳怀禅与缇婳颜华胥三人,但颜华胥又身负重伤。
颜华胥还想逞强,被缇婳用桃木剑拍了后脑勺一下,“你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和那两个小郎君!”
“诶!”颜华胥压着笑意,“那你怎么办?”
缇婳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管好你自己。”
颜华胥看着她转身,笑意才逐渐收了起来。
柳怀禅与缇婳两人联手正面对上那蜚尸。
缇婳与他配合极好,蜚尸力大无比,不知疼痛,柳怀禅需费更多力道将剑劈过去,而蜚尸全用肉身抵挡。
此蜚尸比普通僵尸要来得凶狠且灵智,会思考,更会伪装,甚至于他的身法都能看出不同门派的影子。
柳怀禅在蜚尸再一次打开他的剑,伸着长甲往他脖子处袭来时,侧身用剑挡开,长甲坚硬如金刚石,摩擦着剑身发出刺耳声响。
而柳怀禅也顺势让贴着胳膊的剑划破了自己皮肉,鲜血瞬间从剑身滴落,而血在碰到蜚尸的那一刻,它发出了哀鸣声,蜚尸身体碰到血的地方逐渐冒出了白烟。
缇婳见蜚尸为此而停,立即朝它心脏出刺去桃木剑,蜚尸还未迟钝,两眸漆黑呆滞,却瞬间辨明她的意图,直直飞身,企图踹开缇婳的手。
可缇婳身姿矫健,弯腰躲避,在身体微微倾斜后立马后撤手臂蓄力,反身刺向蜚尸,虽未精准刺入心口,却也插入了蜚尸的喉间。
柳怀禅眼见缇婳这身法,只觉得无比眼熟,可眼下却没法分心。
他用沾了血的剑砍向蜚尸的腿,在半空中便将蜚尸的两条腿齐整整地砍了下来,等蜚尸落地,便矮了一大截。
此时单小凤也在陷阱处招手,“无黠!”
柳怀禅意会,在蜚尸极怒飞扑而来之时,仰身倒纵,飞速往后滑去,蜚尸似杀红了眼,用断腿越起来的高度没有之前一半高,却拼了命般追着柳怀禅意图回击。
已被刺入桃木剑的蜚尸早没了一开始的警觉,等到落入已经滚滚烧起来的地坑时再想逃脱早已来不及了。
柳怀禅割开自己的手掌,鲜血在内里运作下挥在在单小凤铺开的麻布之上,形成简易却坚固的困尸罩。
单小凤见蜚尸已经被困,轻轻打了响指,那地坑之中的硫磺珠便爆开,瞬间烈火大烹着坑底蜚尸。
见那火光冲天,所有人才松了口气,柳怀禅站在坑边,手中的血还在滴滴往下流,有一瞬间的光从他的脚底亮起。
因为只有一瞬,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的错觉,可当火燎烟熏之际,他分明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跑来。
在越来越近时,他似乎是踩到了某个临界点,如被什么定住,僵硬地立在原地,柳怀禅的灵识也在这一刻如被熊熊烈火灼烧。
他猛然反应过来,刚刚的闪光并非错觉,而是不知何时,有人在这猎鬼区内布下了烈火阵。
他的脸灰白如纸,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是颤抖地张了张嘴,“烈火阵……”
柳怀禅看着身旁的这几个人,浑身如被刺骨冰寒之水浇了个透,冷汗瞬间爆出,灼烧的痛楚令他心慌失措。
而被烈火烹烧的蜚尸因不堪阳火烧灼,在坑底大声嘶吼,声音震天动地,桃木剑与阳血网罩已无法压制它,在火烧毁桃木剑与网布的那一刻,它从坑底飞扑了出来。
柳怀禅现在一心只有远处的人,顾不得蜚尸还是谁,往阵外跑去。
而蜚尸从坑底而出,带着满腔的怒与恨,报复性地朝着最是年幼的两个小郎君扑去,只要吸取他们二人的血与精气,那么复原身体便不是问题。
单小凤先是第一个看出蜚尸意图的人,可他离那两个小郎君距离太远了,只有柳怀禅是最近的,可他眼睁睁看着柳怀禅丝毫不在意已经出坑的蜚尸,朝着远处奔去。
缇婳与颜华胥看着腾空而起的蜚尸,俱是一怔,颜华胥自身没法最快地赶去,和缇婳对视一眼,两人合力催动内里,驭剑而去,灵虽赋剑却无人操控,被蜚尸一掌挡飞。
单小凤惊呼:“快躲开!”
他快速按下手中袖箭,剑中缠尾带细丝,插入蜚尸体内,原是想借此拉扯蜚尸之手,可蜚尸力大无穷,他只能被蜚尸连箭带人被摔砸在地,被拖着而去,沙石狠狠摩擦他的身体与脸颊,疼痛难忍让单小凤只能自断丝线。
而那两个没什么本事的小郎君眼见着朝他们飞扑而来的蜚尸都呆愣着没有反应。
单效良木愣那一瞬,想也没想,手就伸了出去,把自己身边的单纯推开了。
柳怀禅的眼睛盯着前方,一点不管身旁何事发生,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便是那女鬼的告诫,心悸刺痛不已。
他余光瞥见了蜚尸扑向单效良,可他却只是将目光收回,与蜚尸飞速擦身而过。
等他扑到那边缘之人,拦腰抱着他撤离阵内,两人滚摔在地,柳怀禅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心如鼓跳,怀中人的温度极高,在他看清萧三郎已被烧灼得半脸焦灰时,无比心疼地触碰了下,只能用自己手上未愈合的伤口流出的血缓缓擦过他的脸,一遍又一遍,不知疼痛地将血逼出体外。
而此时此刻,身后发出一声震天的哀鸣:“效良!!”
柳怀禅扫眼过去,被撕成两半的尸体被高高抛起,鲜血在烈火的光中如墨点散落,蜚尸痛快吼叫,淋在血雨之中。
瞬间火光下,蜚尸通体猩红,血光冲天。
颜华胥与缇婳神情如出一辙的肃寂,往那个落单的被血淋得失魂单纯身边飞奔而去。
单小凤亲眼见着自己的小师弟被撕成两半,他的血还被蜚尸痛快地享用着,整个人失去了理智,不顾身上的伤,腥红了一双眼睛,踉跄却倔强地朝蜚尸而去。
蜚尸不屑一顾地站在原地,抬手便用指甲划伤了他的胸口,惯性的力道让单小凤被刮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昏死过去。
单纯眼睛瞪得很大,满脸的血,眼中早已没了焦距,惊魂动魄,看似还睁着眼,却早已没了神志。
颜华胥飞跑过去,脚尖挑剑,将他与缇婳二人的剑飞踢而起,两人一齐握剑同刺蜚尸,可蜚尸在得了单效良的血之后,已经无心应战,轻易躲开他们二人的进攻。
缇婳劈剑快地不见影,只有寒光闪烁不止,下手带着蛮劲,颜华胥不忍见她这般,可他们二人现在已经不是蜚尸对手,他只能在蜚尸不耐烦出手反击时,带着缇婳躲开。
蜚尸看了看二人,转头看向柳怀禅那边的方向,脚蹬地便飞起数丈之高,消失在了隐隐亮起的夜空中。
缇婳怒瞪着颜华胥,一言不发,颜华胥皱着眉看着缇婳。
他知道她的愤怒,却十分无助,缇婳转身要去追蜚尸,可被颜华胥拦住了去路,“别去了,没用的。”
缇婳几次转身,都被颜华胥拦下,她实在太倔犟,颜华胥只能牢牢将人抱住,不准她离开。
缇婳一开始还挣扎剧烈,可颜华胥逐渐感受到她身体卸了力且还在微微颤抖,手上滴落什么温热的液体时,他心中一惊,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白梅木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浓烟滚滚升天,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了,夹着白梅花瓣,无情地落在地上,血上,人上。
昏暗笼罩,最后一丝火光映出了几个人影,四散而落,各有各的寥落。
柳怀禅一遍一遍摸着怀中人的脸,把随身带着的水壶打开,把里面的茶水全数倒尽他的嘴里,直等到萧三郎的体温降下来,他的心才稍稍放下。
“师……师兄?”
柳怀禅扯出一个笑来,“你醒了。”
萧三郎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眷恋地抓着他的衣襟,将脑袋依进他的怀里,嗫嚅道:“师兄,我很想你。”
柳怀禅鼻子瞬间一酸,手紧紧抓着萧三郎的肩膀,只恨不能将人融进自己胸骨之中。
还没等温情片刻,柳怀禅敏锐感知到从后背袭来的凌厉剑气,他抱着萧三郎快速闪身,躲了过去,而那剑恰好砍在他们刚刚所处的位置旁边。
柳怀禅转身去看,对上了一双充满怒与恨的眼睛,单小凤半边脸上被擦破地没一点好肉,此时带着怨气更显惊悚骇人,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柳怀禅。
萧三郎这时清醒过来,怒骂他:“你干什么?!失心疯了吗?!”
单小凤根本没有看萧三郎,而是盯着柳怀禅,柳怀禅能看出他眼底的怨恨。
“你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不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