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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寒凉 柳怀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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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禅独自前往约定地点,也就是女鬼实施鬼拉车术的地方,单小凤将陷阱布置在那。
要同时应付女鬼和蜚尸属实困难,柳怀禅匆匆而来,他们正在为此争吵。
但见到柳怀禅到时才停了下来。
颜华胥问柳怀禅:“柳兄,依你之见是这女鬼更难降还是蜚尸更难除?”
单小凤不愿听他们怎么商议,似乎是带着些愤怒离开,跟单家两个小郎君一起去铺白梅树枝了。
柳怀禅道:“不论女鬼还是蜚尸我们都不能大意。”
缇婳:“若是女鬼先来,便由我来牵制她,我可尽量不让她施展鬼拉车术,柳兄她便由你超度;若是蜚尸先来,柳兄你可做诱饵,颜华胥与单小凤二人牵制蜚尸,我会亲手灭了它。”
颜华胥手搭在缇婳肩膀,“我这师妹最是争强好胜,一点也不想着依靠一下你师兄我,学学人家师弟多好。”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萧兄呢?”
柳怀禅随意敷衍道:“他害了头风病,疼得厉害,我没让他来。”
“他一人独处,你都不怕他遇上那女鬼吗?”
柳怀禅:“那女鬼今夜定会来此。”
言外之意萧三郎安全着呢。
缇婳与颜华胥互相看了眼,颜华胥笑笑,“他不来我们这便少了一个帮手不是。”
柳怀禅哼笑,“不论什么妖邪作乱,我还从未让他出手过。”
颜华胥懂了,意思可不就是才不需要劳累他那宝贝师弟。
“昨夜也是你独自一人来这梅花庄,而萧兄是随后进来的,你们这形影不离的为何一前一后来梅花庄?”颜华胥好奇问道,“莫非是路过此地时感知梅花庄内异状,掉转了离去的方向转而前来相助?”
柳怀禅淡道:“我原以为这梅花庄内不过孤魂野鬼一只罢了。”
缇婳:“好了,就按我说的做去做。”
颜华胥看了眼端肃的缇婳,把剑抗在肩上,吹着口哨离开。
缇婳见颜华胥走开,对柳怀阐抱手,“抱歉,我师兄口无遮拦,并非是责怪萧兄不来相助。”
柳怀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了她一眼。
缇婳继续道:“通天镜上指示了心月狐,我便叫南方派的两个小弟子又去库房找了些古籍,只是并未寻得任何有关心月狐的记载,不知柳兄是怎么看的?”
柳怀禅:“心月狐本是天上神女,而我问的却是梅花庄冤情,如果这二者有联系,或许与神女下凡历劫有关。”
缇婳瞬间理解了,“光正元年之前,百代废兴之际,许多神女帝君为救世而下凡历劫,心月狐或许是其中之一,可……”
她很疑惑,“心月狐早已归位,那困于此地的女鬼与她有什么关系?”
柳怀禅也不甚了解,“心月狐为苍龙心脏,司人间情爱,雨泽,帝王朝堂等,若她下凡历劫必然与帝王家的纠葛有关。”
缇婳:“曾有民间传闻武皇便是心月狐下凡,执掌人间朝堂,可光正元年与武皇在世相隔不过二百多年,她会如此频繁下界吗?”
柳怀禅摇头:“不知道,或许是为了未了情缘吧。”
至于是什么情缘,他们二人不能参透。
柳怀禅拿出通天镜,“既然与天官有缘,那么这女鬼便不可能会困于此地太久。”
他的手指划破口子,血印在铜镜之上,画上符,等镜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旋转的金光阵法时,他手一举,阵便越出镜中,逐渐扩大,在半空之中瞬间罩下直径两丈的的范围,随后阵光消失,肉眼无法看见此阵。
偏远院落之中逐渐升起白雾,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现于灵泉白梅树之下,盯着那个小屋,哼笑了声,飘了进去。
果然看见一个人枯坐于屋中。
屋内被打扫地一尘不染,甚至桌上还放着茶水与糕点,也不知道这偏僻之地怎么搞来的,她闻了下果然香甜。
她如此大胆闯入,屋内之人不可能完全没有感觉,可他就是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地发呆,双脚还在晃荡,看着惬意非常。
女鬼伸出手拍在他的肩膀,萧三郎一个激灵直起身,扭转了头,张了张嘴却没法发声,女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真是可怜,连五感都被封住了。”
冰凉的触感如寒雾一般令萧三郎打了个哆嗦,这来的分明不是柳怀禅,而是那个女鬼。
他不禁嫌恶地扭过脸,不理她。
女鬼绕到另外一侧,仔细看了看萧三郎的面容,“俏是俏了点,就是怎么会给你弄这么厚的脂粉?”
她又伸手碰了下,萧三郎怒极拍桌,烦躁地摆手赶她走,像是知道她是来扰人的一点也不客气地板着脸。
女鬼失笑不碰他了,游荡到另外一边,“我还是第一次见遁入左道的修士呢,你们二人痴情至此也是可怜,可惜了。”
“傻孩子。”女鬼丢下一句话飘了出去,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里面甚至没点盏灯,随手画下一道结界,往人气更盛之处飘去。
几人在陷阱之外的隐蔽处已经枯等两个时辰了,子时将近。
本是寒冬时节,此地也寒风摧人,单小凤却冒了一身的汗,“怎么还不来,白做了不成?”
柳怀禅站在陷阱中心,若是不细看,发现不了他脚下是空的,全凭轻功悬于铺了薄薄一层细沙的网纱之上。
单效良哈欠了一口气,“师兄,今夜无事,我都困了。”
单纯拍了他的脸两下,“清醒点,捉鬼岂是可以大意的?!”
柳怀禅已经等得足够久了,他往那处院落看去,分明那女鬼就坐在院墙之上,她知道他们是为她而来的,故她就不过来了。
她不来,那蜚尸大概率也不会来。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柳怀禅没有那么多耐心,大声道:“前辈,你曾问我轮回之事,我想告诉你,我知道你久久困于此地,不愿离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消除怨气,可你所憎恶的人早已入轮回,你还要等在这里多久没人可以知晓,一世罪业一世消几世偿,你何不放下仇恨,早入轮回!”
空气无比寂静,可柳怀禅明显感受到温度在不断下降。
“前辈,你就不想知道你所等待的人有没有入轮回吗?你可预想那些人的下场,可你真正在乎的人到底转世了没有你就不想知道吗?”
柳怀禅见她犹豫,始终没有过来,便拿出了通天镜,“我有一法宝,可见轮回宿命,你就不想知道吗?”
他话音一落,女鬼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小道士,你若是敢骗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柳怀禅猜到她会现身,自己先前布下因感知到女鬼的进入而瞬间发出金光,柳怀禅瞬间撤出阵外,将她困在阵中。
女鬼站在阵中,看着与她相隔一个法阵的柳怀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冷冽:“臭道士,你敢骗我!”
柳怀禅摇头,“前辈还是呆在阵中,我绝不食言,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是因何习得鬼拉车术?”
各地厉鬼以鬼拉车术危害人间,如此巧合之事,总有缘由。
“我凭什么告诉你!”女鬼怒瞪着他,“就你还想用这个阵法困住我,别天真了,你没法灭了我,你舍不得的,如果我死了,你知道囚徒阵会怎么样吗?”
“这与囚徒阵何干?”
女鬼有点诧异,“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囚徒阵内死去的精怪尸鬼之力可转化至布阵之人的修为法力。”
柳怀禅皱着眉看着她,“你竟还有心为其他事分心?”
女鬼愣了下,瞬间大笑起来。
颜华胥不知从哪提剑而来,“柳兄既然已经困住了她,何必再多废话,直接超度了她!”
他右手结印,口中念杀鬼咒。
女鬼丝毫不惧,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柳怀禅,“小道士,我劝你把这些人都杀了,不然你定会后悔。”
柳怀禅竖眉不悦,却并没有说话。
“就凭你们还想靠这个阵困住我?太小看我了吧。”
女鬼看向颜华胥是,神情变了,柳怀禅瞬感不妙,“颜兄当心!”
在颜华胥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柳怀禅跑向他,用身体撞开他。
地震欲裂,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从地下现身。
单小凤与两个小弟子的脸都白了。
“是,是鬼车!”
鬼车高两丈,长三丈,四方都长着牛头,牛身通体发红,如带着滚烫岩浆,四牛鼻息一次,气翻云涌;牛蹄蹬地,地大震动。
柳怀禅如此近距离看清眼前巨物,也不免胆寒,怒问:“你便是用此物杀人的?!”
女鬼手轻搭手臂,“不错,你们死前能见见这鬼车也算幸事,如若你弃他们而去,我便放过你。”
她的话如鬼魅勾人,“你知道你的那小师弟需要什么,囚徒阵一日不破,他便可多活一日。”
柳怀禅瞬间捏拳。
颜华胥拉住柳怀禅:“柳兄,你可千万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你师弟不是好着吗。”
女鬼佯做惊讶捂嘴,“你原来没有告诉他们?也对,你没法告诉任何人,你连他都不敢如实相告,甚至还要封住他的五感。”
柳怀禅缓缓拔剑,“你见过他了?”
“你把他放在我那里,你信得过我,甚至于胜过那道观中的师祖像。”她开始狂笑,“小道士,你和我不过是一样的人。”
柳怀禅声音里带着寒霜的冷刺:“别把我和你做比,你因怨恨而自寻死路,我原是想要将你超度,现在看来你更适合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