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白月光女主后》云落青衫

7、第 7 章 偷看

　　“甜吗？”林霁坐下问道。

　　卫蕴希微微抿唇，点了点头。

　　这蜜饯从里到外都浸满甜味，又带着不属于春日的果子酸涩，哪怕只是含在口中，都能叫人心情舒适许多。

　　林霁见她喜欢，把荷包中剩余的五颗蜜饯递过去：“这都是你的。这饴糖味道也不错，你若觉得心情不好，就吃一两颗，嘴里甜了，心里也会好过些。”

　　卫蕴希捧着手中的五颗蜜饯，她抬头看向林霁，眸中微有困惑。

　　林霁解释道：“这蜜饯有些贵，等我这次把书抄完，得了润笔钱，再多买些。”

　　她今日这一趟出去，身上只剩下七百多文。

　　为了以防万一，林霁没敢将钱都花完，且这蜜饯实在是贵，十颗就要八十文，比猪肉还要贵，她确实没舍得多买。

　　“这饴糖不贵，你若喜欢吃，我可以多买些。”林霁接着道。

　　卫蕴希摇了摇头，她想解释几句，想了想，指尖捏住一颗蜜饯，将外面那层油纸剥开，指尖捏住蜜饯，伸手递到林霁的嘴边。

　　蜜饯贴到唇上，对方的指尖也一并抵上来，在林霁的唇上压出浅浅的凹痕。

　　林霁怔住。

　　卫蕴希见她不张口，以为她不想吃，忽觉自己不该如此冒犯，指尖往后缩去。

　　林霁回神，在对方退却之时，她抬手握住卫蕴希的手腕，张口咬下那枚小小的蜜饯。

　　蜜饯太小，她的口又张得太大，一个没把握住分寸，齿端撞上对方的指尖，唇瓣合拢时似将对方的指尖含在口中。

　　林霁面不改色地松口，咬开口中齁甜的蜜饯，神色自然地道：“很甜，多谢。”

　　林霁说着松开卫蕴希的手腕，五指下意识并拢。

　　好瘦，她一只手圈握住还留有很大的余隙。

　　卫蕴希垂下手腕，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指尖似有湿润，又似她的错觉，蜜饯残留下来的黏腻感，更是真实到无法忽视。

　　卫蕴希感觉自己的耳廓好似又热了些。

　　林霁也莫名有些尴尬起来，她喂对方吃蜜饯时尚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结果对方反过来喂她，反倒让她后知后觉——先前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

　　她竟然还咬到卫蕴希的指尖了。

　　林霁感觉嘴里没嚼完的蜜饯更甜了，虽然她不爱吃甜，但莫名觉得嘴里这块蜜饯的甜度在她的容忍范围内。

　　唔，早知道狠狠心多买些了。

　　这下好了，只剩四颗了，连喝药的天数都不够。

　　“阿姐，阿姐……”门外传来林念欢快的呼喊声。

　　这一声打破东屋的安静。

　　林霁还没来得及起身，林念已经小跑进东屋，虎妞也跟在她的身后。

　　林念跑到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阿姐，你猜，姜姨给了我什么回礼？”

　　小姑娘难得如此生龙活虎。

　　林霁配合地作出一副思考模样：“青菜？包子？腊肉……”

　　林霁一连猜了好几个，都没猜中。

　　林霁无奈一笑：“真猜不出来，念念快让我看看。”

　　小姑娘转身，双手合拢，然后再转过来面向林霁，揭宝一样打开右手：“当当当，是小鸡仔！”

　　一只浑身绒毛嫩黄的小鸡仔卧在林念的手中，黑豆一样的小眼睛随着脑袋转来转去，看到林霁时突然“叽、叽”叫了一声。

　　“呀，它叫了，它是不是也喜欢阿姐？”林念摸摸它的小脑袋。

　　“它就是一只小鸡仔，能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虎妞在林念身后冒出这么一句。

　　“让阿姐抱抱，”林霁伸手接过小鸡仔，转向卫蕴希，“你也摸摸，可软了。”

　　这种刚出生不久的小鸡仔最好摸了，浑身的毛软得如云朵，手指轻轻落在上面，轻易就能陷下去。

　　卫蕴希试探地将食指放到它的绒毛上，指腹下的触感软到不可思议。

　　她从未摸过这么小的动物，竟不知手感是这样的。

　　“是不是很软？”林霁把小鸡仔放到卫蕴希的怀中。

　　卫蕴希左手捧住小鸡仔，右手试探地摸一摸。

　　林念也凑过去，一起摸小鸡仔。

　　虎妞还有些别扭地站在那里，不肯动。

　　林霁转身看她，笑着问：“饴糖好吃吗？”

　　虎妞纠结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从鼻腔里应出一声“嗯”，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林霁，一鼓作气地道：“林姐姐，谢谢你的饴糖。昨日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娘说，知错就改是好孩子。

　　林家阿姐可以改过自新，那她也该道歉才是。

　　小姑娘道完歉，脸颊都涨红了。

　　林霁不解：“昨日你哪里态度不好了？要不是你帮我喊那一声，我和念念可吃不到那么好吃的腊肉。”

　　虎妞本来都低下头了，闻言又抬头看向林霁。

　　林念在后面也帮腔：“对呀，姜姨做的腊肉可好吃了。”

　　“那、那我回家再拿点？”虎妞试探地道。

　　林霁起身，推着小姑娘上前：“不用，你和念念玩一会儿，我今日买了猪肉，还有新鲜的春笋，你留下来吃饭，我一会儿就去和姜姨说。”

　　姜眉一听林霁说要让虎妞留下来吃饭，就要拒绝，奈何林霁坚持，她便道：“那我也做两个菜端过去，今日我们一起吃。”

　　“行。”林霁应下。

　　春日里最鲜嫩的竹笋搭配上肥瘦相间的猪肉薄片，出锅时再撒上一把荠菜碎叶，闻着已是喷香扑鼻。

　　林霁又打了三个鸡蛋，和荠菜一并炒了，最后又添了一道白菜鸡蛋汤。

　　饭煮好后，姜眉那边也端着两道小炒菜过来。

　　林霁把饭菜都摆上堂屋，而后走进东屋。

　　林念陪在卫蕴希的身旁，和她一道逗着小鸡玩。

　　林霁走近，蹲下身摸了摸卫蕴希怀中的小鸡仔：“想好给它取什么名了吗？”

　　“我没想出来，”林念说着看向卫蕴希，“许姐姐有什么想法吗？”

　　卫蕴希感受着指尖下毛茸茸的触感，微微颔首。

　　林霁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卫蕴希的指尖落在她的掌心上，一笔一划写出个“茸”字。

　　林霁有一瞬觉得，这个字像活了一样，带着毛茸茸的痒意划过她的掌心。

　　“茸茸，很贴切呢，”林霁收回手，她将小鸡仔抱入林念的怀中，“你把茸茸安置一下吧，我们要吃饭喽。”

　　“好。”林念双手捧着小鸡仔跑出去。

　　林霁看向卫蕴希：“你能起身吗？若不能，我可以把饭菜端进来。”

　　卫蕴希点头，她掀开被子，双腿挪到床边坐着。

　　这便是要起身吃饭的意思。

　　林霁转身去衣柜里取了套外裳，她昨日帮人穿衣裳穿习惯了，拿着上衣直接帮卫蕴希穿起来：“我们身量差不多，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可能长了些，但也能穿。”

　　林霁弯着腰，纤长的身影覆盖而下，将卫蕴希整个人笼罩在她的怀中。

　　卫蕴希掀起长睫，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子面庞。

　　今日上午她醒来后，林念在东屋陪着她说了许多话，从林霁十五岁高中秀才，说到半年前林母过世，卫蕴希对林家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

　　卫蕴希见过许多书生，那些人身上大多有一种诗书浸润下的温润气质。

　　但眼前之人不同，她的眉眼，她的轮廓，都生得锋利又张扬，像是一柄出鞘的寒剑。

　　可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又不太一样。

　　唇角轻勾往上，融化了面部轮廓的凌厉，眸中荡漾着笑意，如星光璀璨。

　　林霁看向眼前怔怔的少女，故意凑近她，唇角的弧度越发往上：“许韫，我好看吗？”

　　卫蕴希听到“许韫”两个字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后半句话，脸颊腾得一下涨红，匆忙低下头。

　　她想解释两句，奈何说不了话，除了心虚就是心虚。

　　林霁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直起腰，抬起手，还是没忍住落在少女毛茸茸的发尖上：“逗你玩呢，别紧张。”

　　卫蕴希低着头，不肯抬头看人。

　　林霁把下裙放在床边：“我到屏风后去，你穿好了再唤我。”

　　林霁走到屏风后坐下。

　　卫蕴希抬头，隔着屏风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她轻轻咬唇，明知是自己偷看在先，可、可林霁明明可以提醒她呀，非要凑那么近逗她。

　　屏风后，林霁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轻呼一口气。

　　差一点就叫人察觉不对了。

　　她真的没想偷看卫蕴希，奈何对方离得那么近，她一时就看失神了。

　　还好还好，她够淡定，没叫卫蕴希看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