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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颠簸 全身上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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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溪这辈子输过两回,一次是在演习里,一次是在床上。
在演习里那次是他技不如人,在床上这次他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只知道自己输得很惨很惨,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幸免,全盘皆输。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丛溪的眼皮上,过了一会儿他皱了下眉,不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枕头上一大片濡湿,全是他的眼泪。
他几乎哭了一晚上,黑暗里抽泣声和痛苦的闷哼声断续接连,他第一次体会到在濒死边缘颠簸的感觉。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好像还在那种浪潮中,起伏反复。
这种事情都是这么痛苦的吗?
丛溪缓缓眨着有些红肿的眼睛,要是夏晓芸在就好了,他一个人想不明白。
不知道几点,房间的窗帘没有拉,看天色时间应该不早了,丛溪虽然浑身疲惫,但还是撑着起来了。
家里十分安静,秋南被朱洲带着在院子里堆雪人,脸冻得红扑扑的,丛溪嫌冷不想出去,裹着厚毛毯就在门内看着他们。
“爸爸,你猜这是什么?!”秋南指着他的雪人冲丛溪喊。
丛溪对着那个大耗子一般的造型,违心地说:“嘶,是小白兔吧?”
“猜对啦!”秋南高兴地跑过来抱住他,脸贴在他温暖的毛衣上,表情突然一变。
丛溪全身上下都酸痛得不行,被这么一个实心的小玩意撞到腰上差点吐血,赶紧把他拉开;“我感冒了,你离我远点。”
“是贺叔叔吗?”丛秋南仰起脸。
丛溪以为他在问是不是贺琛传染的,便嗯了一声,让朱洲带他去玩。
丛溪回到屋子内,秋南也不堆雪人了,握着雪球一动不动。
“怎么啦秋南?”朱洲蹲下身问孩子。
“小朱叔叔,你觉得我爸爸好看吗?”秋南看着他,眼睛里隐隐期待着。
“呃……这……”朱洲想到自己大哥的遭遇,“我不知道!”
“你不是有眼睛吗?我爸爸这么好看你怎么会看不到?”
朱洲一下涨红了脸。
“小朱叔叔,”秋南扔了雪球,牵住小朱叔叔的手,亮晶晶地眨了眨眼睛,“你把我爸爸抢走吧,我可以叫你新爸爸。”
丛溪回到二楼的房间里,准备拉上窗帘再躺一会儿,来到窗边却看到朱洲一把甩开秋南的手,逃跑似的奔出院门,然后叉腰地站在院外大口喘气。
当兵的还有哮喘病吗?
丛溪又看院子里的秋南,被甩得跌坐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爬起来,自己拍拍自己的屁股,委屈地看向他的雪人“小兔”,默默抹眼泪。
反了天了,这个朱洲在干嘛?欺负一个五岁的小朋友?
丛溪顿时睡不着了,趿着拖鞋就跑下楼了,站在门口冲院子外大喊:“朱洲!”
朱洲整个人一抖。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夫、夫人……您、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朱洲半点不敢往前走。
还跟我挑上三拣上四了?丛溪简直不能理解,难道是昨天车上那话给了他希望,让他觉得现在有贺琛撑腰就不用再听我的了?
“我数到三……”
秋南听到这话突然睁大眼睛:“小朱叔叔,你不是有话要跟我爸爸说吗?”
“哈?你还有话跟我说?那进来说吧,我正好也有话要问你。”
朱洲双脚跟灌水泥了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那样子比丛溪这个刚刚饱受折磨的人还痛苦。
“夫、夫人……我上有父母,下有大哥,我只想跟着上校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我对着战友发誓!”
“……”丛溪更觉得他有点问题了,“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对我们家秋南?”
“啊?”
“你别给我装傻,我都看到了,你把秋南那样甩开,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别的意思!夫人,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不喜欢您!”
等等,我刚才问了什么?他现在在说什么?是我说错了什么,还是他脑子不太好?
丛溪抬起手指向他:“你……”
“哎呀,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巧?”许攸和婧婧站在院门外,笑盈盈问。
她们怎么来了?
丛溪还没做出反应,朱洲已经迎了上去,连忙将两位请到院内,并说要去泡茶,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半途回来又把丛秋南一起带走。
“你家的勤务兵还怪积极的。”许攸笑道。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丛溪说,让两人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是来谢谢你的。”婧婧说,递上一个蛋糕礼盒,“昨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哪有那么严重。”丛溪笑了下,朱洲一直没回来,他便起身给两人倒茶。“大家都好了吗?”
婧婧起身接茶,指尖碰到丛溪的手背,这才发觉他身体的皮肤也很白,夏天的时候会更明显吧。
“哦!”婧婧回过神,“都好了,大家都很想念你呢,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和小许姐一起来呢,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的样子看起来有这么差吗?这两个人都是omega,比一般人更敏锐,我可不能让她们看出来些什么。
“有些感冒,不严重。”悄悄将椅子挪远一点。
“你撑了这么久才感冒,我刚来这里就感冒了呢。”婧婧说起自己来这里的经历,丛溪这才知道她和许攸认识两年多了,婧婧从高中毕业后每一年的寒暑假都会出来做志愿者,每一次都是许攸给她安排打点。
这倒让丛溪有些意外,他以前以为许攸只是像大多数太太那样,偶尔跟风做一些慈善活动,没想到早已组建了自己的公益团队,致力于孤儿成长。
“好啦,你吃点东西吧,一直说累不累啊。”许攸给她塞了一块饼干,不让她继续夸奖自己。
“总之,”婧婧咬了一口饼干,“许攸姐是我第二佩服的omega。”
“哦?”丛溪来了兴趣,“那里第一佩服的人是谁?”
“她呀是我的第一个偶像。”婧婧说起那人有些不好意起来,好像让自己这样平凡的人谈论她的名字是一种亵渎。
丛溪端起茶杯,大概是喜欢的明星艺人吧?
“她真的很厉害,十四岁就考上了我梦寐以求的医科学院,十七岁出国读研,二十二岁博士毕业回来带研究生,没几年就攻克了“胎儿排异综合征”,意味着哪怕信息素相合率低于标准值的伴侣也能孕育出建康的孩子,大大提高了生育率。”
“这么厉害?”丛溪虽然不是ao,但听婧婧这么说想起也曾从新闻上听过这个消息,只是那时候他觉得跟自己无关,就没留意是什么人做的。
“她回国的时候我特别想考她的学校,只可惜分数不够,这才掉到了社会学。”婧婧失落地扁起嘴。
跟小孩一样,丛溪不禁笑了。
“你也不用太难过,”许攸安慰她,“她马上就要到我们这里来了,到时肯定要去抚育院,我让你站第一个去跟她握手。”
“真的吗?!”婧婧一下来了精神,握住许攸的手,“我一定会幸福得昏过去的。”
“有那么夸张吗?”丛溪问。
“当然了,你不知道,她不仅厉害,还特别特别地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omega。”婧婧义正严词,一副绝不可以对她偶像不敬的样子。
丛溪只得投降,耸耸肩,“你说得我都好奇了,到时候我一定打开电视机,观看你们的世纪会面。”
婧婧听到这话又羞涩地笑起来:“小许姐,你说我到时候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呀?裙子会不会太隆重了?”
丛溪觉得她不应该担心裙子会不会隆重,而是这种天气裙子会不会冻死。
丛溪起身为两人添茶,茶壶里水不够,他起身去厨房倒。靠在橱柜变看着灶上蓝色跳动的火苗,丛溪打了个哈欠,嘴角又有点疼。
丛溪撑着酸痛的腰,是因为自己是beta才这么大反应吗?如果是omega会不会适应一些?
“丛溪?”许攸走进厨房。
“水快烧好了。”丛溪说,“我一会儿拿出去。”
许攸却没走,表情欲言又止:“刚才婧婧说的话,你别介意,虽然那个人确实有些成就,但你也很优秀啊,不比她差的。”
丛溪有些莫名其妙:“我干嘛要介意?我都没见过她。”
“哦,”许攸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怕你觉得我们是站在她那边的,其实我跟婧婧都是支持你的。”
丛溪更不理解了,我跟那个人又没仇没怨的,怎么还分阵营了呢。
“其实不仅是我们,”许攸又说,“贺上校肯定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
这关他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对啊,昨天在医院里,我们都看出来贺上校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对那个人就没有这样,你千万不要在意别人怎么说,那些人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罢了,你要相信贺上校。”许攸说完,对丛溪充满鼓励地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水开了,丛溪脑子里嗡嗡的。
贺琛?
贺琛和那个人有事?
丛溪拎着水壶出去,婧婧刚才被许攸教训了一顿,意识到自己犯大错了,看到丛溪回来时神情恍惚的样子,心里自责得不行,连忙站起身,找补道:“丛溪,其实,我最喜欢人的是你!”
咚!
咚、咚、咚……
话音刚落,楼梯上滚下来一个玩具皮球,朱洲正牵着丛秋南下楼来。
十目相对,四个人各有心思,只有丛溪想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会是还在昨夜的梦里没睡醒吧?
“是真的吗?”秋南看向那位年轻漂亮的omega姐姐,也可能是未来的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