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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今晚一起睡 “这才是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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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南在南南游乐园里玩了一天,乐此不疲最终精疲力尽,丛溪带他去洗澡时他已经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费了半天劲将孩子安顿在床上,离开房间时贺琛刚刚回来,脱外套的动作进行到一半,他顿了顿,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略带疲惫的脸对丛溪轻轻一笑。
丛溪抿了下唇,反手关上儿童房的门。
贺琛挂起外套,朝丛溪走过来,脚步迈得很大,在丛溪的视线里仿佛几步就走到面前,张开双臂拥住了他,在耳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怎么样?”贺琛松开他,“对这里还满意吗?”
“南南玩了一下午滑梯和秋千。”丛溪答非所问。
“你们还玩水了?”贺琛低头看到丛溪身上一大片水迹,笑着道。
“没有。”丛溪扯了下自己打湿的毛衣,这才注意到贺琛的衬衫也被自己洇湿了,顿时不好意思去帮他拍了拍,却被贺琛握住了手,按在他的小腹上,隔着一层打湿的布料。
手心里的温度渐渐攀升,贺琛没有说话,目光如有实质地低头注视着他,丛溪感觉到某种不可控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心脏猛地跳动。
贺琛:“我们……”
“你今天!”丛溪连忙开口,“……累了吧?”
听到丛溪的关心,贺琛疲惫地垂下眼,一反常态地承认:“累啊。”
丛溪:“那你早……”
贺琛:“我们早点休息。”
丛溪:“啊?”
丛溪僵住,什么叫“我们”?
他不会要我跟他一起睡吧?
昨夜的记忆回笼,丛溪立即闭紧嘴唇,做出防御姿势抬手挡在面前,然后摇头表示抗拒:“嗯。”
这副紧张的样子十分可爱,和六年前一模一样,贺琛情不自禁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丛溪一下站不稳向后倒,撞到身后的门,咚的一声响,吓得立即推开贺琛。
“嘘!”丛溪比手势,指了指门后,无声说:“睡着了。”
贺琛没养过孩子,被丛溪这样提醒时有种那扇门背后是他和丛溪的孩子的错觉,然后像每一个被妻子骂的丈夫那样,心里无比满足地笑起来。
他搂着丛溪的腰离开门上,这让丛溪的毛衣与他的衬衣完全相贴,衣料被打湿后黏在皮肤上。
贺琛低头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丛溪的唇比昨夜更柔软,不一会儿就变得湿润。
丛溪睁大眼睛,绝望地意识到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他们一起休息、躺在一张床上、被他辖制无法动弹,然后……
“唔……”丛溪想说不行,溢出的声音却是他难以忍受的闷哼。
贺琛听到闷笑了声,丛溪顿时红了脸,然后分神失了防御,被撬开齿关。
头顶的吊灯似乎变得模糊,丛溪眨了眨眼,按在贺琛胸口要推开的手渐渐无力。
即将发生的事情淡出他的想象,他在此刻的汪洋里下沉,直到一声喊声将他唤醒。
“爸爸,我睡不着。”
儿童房的门开了,秋南一手揉着惺忪睡眼,一手抓着门把手,委屈地喊他。
丛溪条件反射地推开贺琛,连连后退几步撞到墙上。
秋南疑惑地偏头看他:“爸爸?”
丛溪得救般地连连喘气,快速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孩子说:“爸爸等会儿就来陪你睡,你先回房间。”
“哦。”秋南声音恹恹地回应,抬起头看向贺琛,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会儿说:“贺叔叔,晚安。”
在孩子面前要保持身为父母的得体,贺琛无事发生般地对小孩弯起嘴角,笑道:“晚安秋南。”
秋南打了个哈欠,含糊说了句爸爸你快点,然后退回房间关上门。
听见门锁落上的咔哒声,贺琛抬脚向丛溪靠近。
丛溪连忙抬手拦住贺琛:“我得陪秋南睡觉,他从小都是跟我一起睡的,没有我在身边他睡不着。”
“你该锻炼他一个人睡觉,他是个男孩。”
“这个以后再说吧,他第一天来到陌生的地方,不陪着他我不放心。”
贺琛有种自己在丛溪心里的地位不如那孩子的感觉,但听到“以后”两字,想到他们结婚后还会有无数个一起相处的夜晚,而孩子总会长大慢慢独立,丛溪早晚都是他的。
“好吧,不过……”贺琛按住丛溪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强势地向他靠近,“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
这是什么规矩?
丛溪不理解,但实在想快点脱身,便踮起脚尖在贺琛侧脸印了一个吻。
做完这事丛溪转身就要走,贺琛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回来,丛溪还没反应过来站稳脚跟,就被贺琛再次拥在怀里,结结实实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然后才被放开。
“这才是晚安吻。”贺琛点点丛溪的侧脸,教道。
丛溪:“……”
丛溪捧着滚烫的侧脸,在儿童房的浴室里冲了澡换上干净睡衣,秋南已经又睡了一觉,他掀开被子上床时那孩子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
丛溪把孩子搂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后背。
孩子沉睡的呼吸均匀绵长,丛溪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思考将来。
跟贺琛一起睡的危机反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该去哪里,留在这里并不是长远之计,可是他一无所有,又能去哪里呢?
丛溪断断续续地想着,迷迷糊糊中睡着,半夜起床上厕所,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摸向门框,两只手却摸了个空,心里一慌清醒过来,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愣了一秒,然后想起来自己是在贺琛的家。
丛溪在黑暗里环视周围,暖气充足的房间处处透露着舒适,天花板上甚至有夜光的星星,陪伴着静谧的夜。
这都是贺琛准备的吗?
他准备了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丛溪仰头看了许久,心里有什么压得越来越沉,床上的小孩翻身呢喃了几声,似乎做了好梦在砸吧嘴。
丛溪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如果秋南是在这种房子里出生该多好,如果他姓贺,将来会成为像贺琛一样的上校或者更厉害的人吧?
就算普普通通长大也没关系,至少衣食无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会直到五岁才第一次玩滑梯。
如果他是贺琛的孩子就好了。
贺琛的工作似乎很忙,第二天一早丛溪只看到留在儿童房门口的字条。
【我去军部了,餐厅有早餐。】
这么忙还帮自己准备早餐吗?
丛溪有些意外,来到餐厅打开盖子,看到两个松松垮垮的三明治,噗嗤笑了。
“哎,果然是大少爷,”丛溪戳戳旁边好奇小孩的脸,“还不如我们家秋南呢。”
秋南看不懂字,压根不知道门上的字是什么,也就不知道现在他爸在说什么,只知道吃完早饭就能继续去玩了,于是催促爸爸快点给自己吃饭。
见他对贺琛做的早餐这么喜欢,丛溪心道这一大一小倒是一样地不挑食。
给秋南吃完早餐,丛溪清洗了餐具,然后去跟疯玩的小孩说自己要出去一会儿,小孩立刻跟他挥手拜拜,半点不留恋。
有东西转移他的注意,丛溪放心地出门去医院看受伤的经理。
早晨时在新闻报道里找到经理住院的医院,听说经理还在ICU病房里昏迷不醒,但现在亲眼看到时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真可惜啊……”戴着口罩的护士走过来,抬起手要放在玻璃上,半途又停下收回。
“你……”丛溪皱起眉,上下打量这人的脸,在那人转头时从领口的脖子上看到一截白色纱布。
“林清!”丛溪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儿?”
“嘘!我当然要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醒不过来了,你不也是吗?”
远处有医生护士走过来,林清连忙转身躲开,等到人走后,林清才又转回来。
“危机解除了。”林清语气狡黠地说,冲丛溪挤了下眼睛,“我该走了。”
“你去哪里?”丛溪拉住他。
林清转身,自认识以来第一次毫无意图只是高兴地对丛溪一笑,轻快的语气从他的口中跳出:“逃、命。你也赶紧逃吧。”
林清笑着走了,没过多久丛溪也离开了医院。
林清不会说出去吧?
既然说了要逃命,那就是要离开这里了,应该不会再找我的事了吧?
虽然心里的石头没有完全落地,但目前至少不会有事,丛溪走在街上的脚步不觉变得轻快。
这时他注意到街道上干净得没有一丝积雪,路过的行人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父母牵着小孩,每一个跟在父母身边的小孩都很可爱,但都没有他家的秋南可爱。
路过一个广场,草地上有孩子奔跑嬉戏,另一边的游乐场上一群小孩排队玩滑梯,牵着手的好朋友你追我赶。
今天实在是一个悠闲的周末,到处都阳光明媚,下次带秋南出来玩吧,他一定会喜欢的。
中午贺琛安排了人过来送午餐,并转达上校晚上会很晚回来,让他不用等。
丛溪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看来贺琛今晚不会让他一起睡。
晚上丛溪早早把秋南洗干净塞被窝里,趁清静出来收拾他散在客厅里的小汽车,刚收拾到一半,却听到门锁响了。
贺琛没有如他所说的晚归。
丛溪想走已经来不及,贺琛看到了他,并像昨天那样立即朝他大步走来。
丛溪绷紧神经,然后被贺琛一把抱住。
“怎么回事?”贺琛将头搁在他的肩膀,问道。
丛溪一下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去医院看经理的事情了?可是今天没有发现跟在身后保护的人啊?
“怎么、了?”丛溪尽量稳住声音。
“才十个小时,但我好像离开了你十个月。”
“……”
“你是太累了吧?”丛溪想推开贺琛赶他去休息,却被察觉到的贺琛抱得更紧。
“抱歉。”贺琛说,无奈般地轻叹了声。
丛溪睁大眼睛,为什么要说抱歉?他做了什么?还是说准备要做什么?
要不要这样先礼后兵啊?
丛溪全身更加紧绷,突然想当缩头乌龟当做没听见地赶紧离开。
但贺琛自顾自说起来:“军部要派我去夏城。”
说出来后贺琛放开丛溪,一脸担心和歉意地看着他:“明天就得出发,没法按照流程走结婚申请,不过我已经让军部特批你以伴侣的身份陪同我。夏城的环境很艰苦,我原本不该让你刚结婚就陪我去受苦,但再和你分离我实在做不到。”
说到这里贺琛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盒子,抬起丛溪的右手将戒指套进无名指。
“嫁给我吧丛溪。”
深蓝色钻石在灯下折射着璀璨的光,丛溪出神地望着,真漂亮,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宝石,比那些他撬过的保险柜里所有的珠宝加起来都漂亮。
丛溪半晌不回答,贺琛本来势在必得的心突然紧张起来,单膝下跪说:“嫁给我好吗?虽然你已经同意了,但听说要正式的求婚才能不留下遗憾,所以我再向你求一遍,嫁给我吧丛溪,我会给你幸福。”
丛溪不知道什么叫正式的求婚,他甚至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种画面,他只知道此刻胸膛里的心跳很快,被贺琛抬起的手僵硬得无法动。
无法回答,脑海中浮现起白天时路过的游乐广场,还没来得及带秋南去玩。
“去夏城的话,会建造游乐园吗?”
贺琛没想到丛溪会问这个,一时不解地愣住。
“不用很大的游乐园,”丛溪说,“有滑梯秋千和跷跷板就好,我小时候没见过这种东西,你们过去的话会做游乐园给去到那里的小孩子玩吗?”
贺琛知道丛溪的籍贯,在上学时他就看过丛溪的资料,但直到打仗他才第一次去到夏城,那几年里他走遍了夏城的每一个地方,想象着丛溪经过时的样子。
但现在,那个童年的丛溪第一次在他心中有了形象,贺琛的心被拨动,想要穿过时空去到他身边。
“当然,孩子是国家的未来,他们的身心健康是国家建设的一部分,我会在那里给所有的小孩建一片游乐园,让你和秋南都能去玩。”
丛溪一下屏住呼吸,像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地睁大眼睛,看着贺琛不变的认真神情,慢慢地确定了,这是真实的。
“好。”
丛溪重重点头,像是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