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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alpha属狗 他睁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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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溪第二天醒来时头还昏沉着,昨晚哄了秋南半晚上,这孩子闹起来没完没了,竟然还要把亲妈拿出来要爸爸发誓绝不跟alpha结婚。
丛溪提醒他自己跟他亲妈没爱情,丛秋南一愣反应过来,又哇哇撒泼打滚大哭。
丛溪哄得累了只好什么都顺着他,迷迷糊糊连自己都不知道回答了什么,反正是不能去贺琛家了。
昨夜林清有没有及时离开?现在是不是又躲了起来?
想到放过了林清留下的后患,丛溪对着浴室的镜子烦恼地抓了把头发,挤上牙膏刷牙。
“嘶——”
舌头刚碰到牙膏就一阵刺痛,丛溪吐出舌头凑近镜子,有一点破皮了。
alpha是属狗的吗?刚长好就被他咬破了。
丛溪愤愤地想,随便刷了刷牙漱口,回房间看秋南还在熟睡,轻手轻脚走向衣柜准备换衣服,拉开柜门,角落里贺琛那件黑色大衣映入眼帘。
已经过了多久?
衣服上一点气味都没有了,就连凑近也闻不到了。
“爸爸……”床上的小人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喊他。
丛溪赶紧将衣服推回角落,没有回头地随便应了声,快速换了身衣服后走出房间,去厨房准备早餐。
丛溪虽然从小就学着做饭,但做了这么多年手艺依然差强人意,好在秋南也吃不出什么好不好,爸爸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只是今天秋南有些食欲不太好,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把一碗面条快搅成了浆糊。
“赶紧吃,”丛溪催促,“吃完我们就走。”
秋南一听到要走,想到爸爸早上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明显是变卦了要去贺叔叔家,立即就不干了。
“我不!”秋南把筷子一扔,昨夜哭了一晚上现在实在挤不出来眼泪,只能干嚎,“不去不去!要去爸爸一个人去,把我丢掉好了!”
丛溪起身收了他的筷子,转身去厨房拿了把勺子出来放到他碗里:“丛秋南,我们要像以前那样搬家了,你的幼儿园还有半年没上完,以后爸爸在家里教你认字和拼音。”
“去哪里?”秋南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知道,”丛溪弯起嘴角给了儿子一个抱歉和安抚的笑,“爸爸会尽快找到地方的,好吗?”
秋南渐渐睁大眼睛,离开这里,像以前一样,就他和爸爸两个人……
“耶!”秋南取得胜利般地举起双手,丛溪心中却一阵苦涩,再搬家他又得重新开始,钱、房子、上学、还有得不到解决的身份证明。
丛溪的脑海里闪过许多问题,碗里的面条像剪不断的思绪,他垂头沉思,视线渐渐失焦,耳边仿佛听到贺琛的声音,给他指明方向。
“跟我走。”
丛溪手中的筷子掉回碗里,碰撞的响声将他拉回现实,不能再想了,贺琛今天恐怕还会来,得在他来之前就走。
秋南三下两除二吃完,丛溪没有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碗,回房间将行李袋拖出来,上次他收拾的行李一直没有归位,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省得收拾了。
秋南只拿了他的小白兔,那一床的小熊小狗通通不要。
丛溪像往常一样蹲下身给孩子戴上围巾,起身回望小小的房子,曾经他以为可以长期定居签了一年的合同,却还是只住了半年。
孩子牵住他的手,丛溪低头看,却是一只被举起来的小白兔,秋南捏着小兔两只耳朵,牙牙学语般捏着嗓子喊:“爸、爸。”
丛溪不禁笑了,捏捏小兔耳朵,牵起秋南的手,没有任何有留恋地开门。
不能让陈爷爷知道他们要搬走,丛溪很轻地关上门,老旧的锁芯没能合上,大概是昨晚被贺琛弄坏了。
丛溪只好松开秋南的手,找出钥匙将门锁上。
“走吧。”丛溪将钥匙放回口袋,就好像只是出一趟门,他们还会回来。
秋南举起手要牵,爸爸却只是摸了下他的头,让他自己走。秋南失落地垂下手,脚步咚咚地踩在阶梯上,发泄他明显的不满。
秋南就这么气势汹汹大步走下楼,跳下最后一节台阶时踩到外面冻了一夜的积雪,不小心滑了一跤。就在即将要摔一个狗吃屎时,帽子被一个大人给抓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又被轻轻放下。
站稳脚步后,秋南正要跟大人说谢谢,抬头却看到一张熟悉又讨厌的脸。
贺琛松开手,秋南就这么把嘴巴张成O形地看着他,满脸的惊喜。
贺琛对小孩温和地笑了笑:“秋南,你爸爸呢?”
讨厌的alpha又来跟他抢爸爸了!
丛秋南立即警铃大作,脚步一转就往后跑,还没跑上两步又撞到一个大人。
丛溪拉住要摔屁股蹲的小孩,说:“别跑来跑去,小心摔跤。”
秋南连忙把爸爸往后推,丛溪莫名其妙,手按住小孩的后脖颈:“别闹了丛秋南,爸爸真要生气了。”
秋南不敢说原因,只拼命推走爸爸,却被爸爸像拎小鸡仔给拎了起来,秋南在半空中无力地扑腾,眼看爸爸就要走出楼栋大门,跟贺叔叔见面,立即机智地伸出手挡住爸爸的眼睛。
“诶!”
丛溪突然被秋南两只手蒙住眼睛,脚步一空踩落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他一手拎着行李包,一手挟着小孩,在即将摔倒前,只能将行李包快速一扔,两只手抱住秋南,然后迅速转身,将自己调整到后背落地。
但预料之中的后脑勺着地并未发生,他的肩膀和后背被托住,那人的手掌抓着他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丛溪的心脏剧烈跳动,熟悉的气息仿佛再次于黑暗中笼罩他,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贺琛。
“摔到了吗?”贺琛明知故问。
丛溪没有回答,失神地看着贺琛说话时阖动的嘴唇,然后抿了下唇。
贺琛看丛溪半晌不说话,眉头渐渐担心地蹙起:“摔到了?”
丛溪回过神,连忙从贺琛身上起身,只是怀里的小孩压着他,他挣扎半天还是靠贺琛扶着才站稳脚步,低头拍衣服上不存在的雪,就是不看他。
“你怎么又来了?”
贺琛听见这并不期待的语气,然后看到落在一旁的行李袋,明白过来丛溪是怕被自己发现他太迫不及待了,便没回答,只说:“行李我来拿。”
走过去提起行李袋,拍掉上面的雪,回到车边拉开车门,说:“上车吧。”
丛溪盯着被贺琛拎在手里的行李包,里面装着他这些年走“走南闯北”的好多张□□,虽然他不觉得贺琛会在这时候打开,但还是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秋南拉着爸爸的手往后拖,爸爸却怎么都不走,甚至还看着贺琛的方向目不转睛,秋南急了,正要再哭。
“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丛溪的人?”
身着制服的警察突然出现,打断了三人僵持的局面。
丛溪瞬间警觉起来,把秋南移到身后,面对着警察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丛溪?”警察上下打量他,“昨晚你工作的酒吧发生了火灾,你知道吗?”
“什么?”
垃圾场和酒吧隔着一条街,照理来说火不会蔓延到酒吧,酒吧怎么会起火?
警察见他反应这么惊讶,顿时起疑,从兜里拿出记录本:“昨晚你在哪里?”
丛溪眉头一皱,接着反应过来警察并不知道他昨晚在,只是在问他。
“我这几天都请假了,”丛溪说,“是晚上几点起的火?”
警察视线扫过丛溪的脸,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茫然,和刚才的惊讶样子转换得太快。
“你觉得是谁放的火?”
丛溪神经立即绷起,意识到警察是怀疑自己了,便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做出被吓到的样子,摇晃地后退一步:“放火?是谁?为什么要放火?”
贺琛立即抬手扶住丛溪的肩膀,正要安慰,那警察又问:“听说你跟经理的关系很好,他有跟什么人结仇吗?”
“经理?”丛溪茫然重复,“经理怎么了?”
说完,丛溪转头看贺琛,勉力稳住被吓得不轻的表情,无力地推了下他的手臂:“你先上车去吧。”
贺琛顿时不悦地皱起眉,这警察一副审讯犯人的样子,发生火灾不去找证据抓人,在这里逮着无辜的人恐吓,难不成想诱供吗?
“昨晚我的未婚妻一直和我在一起,”贺琛挡在丛溪面前,微微抬起下巴,“有什么问题来问我。”
警察感觉到一股威压,立即察觉这人身份不一般,这种上位alpha出现在这里本就奇怪,还说背后这人是未婚妻,这更奇怪了。
“先生,可否出示您和您未婚妻的证件?”警察又注意到背后的小孩,又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丛溪一下抓紧了秋南的小手,他这突然的紧张被警察捕捉到,警察走过来似乎想看秋南。
“贺琛!”丛溪小声叫他。
“我儿子也是嫌犯吗?”贺琛侧步挡住,冷笑一声:“也是,小孩子顽皮,说不定晚上瞒着大人偷偷跑出去放火,不如你把我们一家三口当做纵火犯抓起来判刑,也省得浪费警力去找真正的犯人了。”
警察脸色变了,啪地合上本子要上前理论,背后传来一道热情的喊声:“哎呀,贺上校——”
来人是上次在治安属审问过丛溪的中年警察,见贺琛面色不虞,连忙赔笑说:“贺上校,这是我徒弟,嘴笨不会说话,没冒犯您吧?”
“不会,”贺琛笑着,“他挺会说的,几句话就锁定了纵火犯,要把我儿子抓起来了呢。”
“什么?”那警察连忙按着徒弟的头鞠躬,“你还跟贺上校开上玩笑了,快跟贺上校道歉!”
贺琛不耐烦摆手:“算了,拿着国家的薪水就多做点正事,第一时间不勘察现场而是直接开始抓人,要是所有区的治安署都像这样,治安部干脆取消别要了。”
徒弟还要反驳,师傅按着他连连称是,又对两人伸出手臂欢送:“感谢您的指导,您慢走啊。”
贺琛这才作罢,转身带丛溪上车。
当着对面两个警察的面,丛溪坐上贺琛的车,门砰地关上,在充满贺琛气息的密闭空间里,吐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丛溪陪孩子坐在后面,贺琛上车时看了眼空荡荡的副驾驶,然后转向后面:“吓到了吗?”
丛溪摇头,勉强地笑了下:“谢谢。”
“没什么。”贺琛说,想再趁热打铁安慰下秋南,刚跟小孩对上视线秋南就扭头钻进他爸爸怀里。
贺琛只好转身启动车子,经过酒吧那条街时,丛溪看到被烧掉的酒吧大门,从垃圾场到酒吧的门口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火是从酒吧里单独起的。
贺琛看了眼后视镜,打断道:“要不要听点歌?”
“不用,我想睡一会儿。”丛溪移开视线,靠向窗户闭上眼睛,大脑里开始闪过各种念头。
待在贺琛家就能安全吗?如果林清告发自己贺琛还会像今天这样维护他吗?
丛溪想不出来,车内的暖气让他渐渐放松,思绪飘远,竟然真正睡着了。
醒来时车还在行驶,贺琛在说话,丛溪以为是跟自己说话正要回答,却听到他叫了个自己不知道的名字。
“……要是这样那也没办法,重新选人吧,我晚点过去……什么?我?不可能。”贺琛语气斩钉截铁,对面又说了些什么,贺琛说了句知道了,挂断电话。
从后视镜里看到丛溪醒了,贺琛摘下耳机,转头对他抱歉地一笑:“吵醒你了?”
“没有。”丛溪摇头。
“是我的副官,”贺琛解释,“军部有点事,等会儿把你们送回家我得去一趟,不能陪你们了。”
“没关系。”丛溪说,觉得语气有些太冷淡,想了想又关心地问:“周末都这么忙啊?”
“事发突然,原本选去夏城支援的人今早晕倒,医院查出来癌症需要做手术,下周部队就得开拔,现在只能重新紧急选人。”
“哦。”丛溪点头,“你会去吗?”
贺琛知道他担心自己,心里一暖,说:“我不去,未婚的人不是第一人选,你放心。”
丛溪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不该放心,留在这里不会多么安全,夏城的环境更让他不想回去。
车驶进贺琛家的院子时,夏副官的电话再次打来催促,贺琛将车停好,先打开车门让丛溪下来,拎起行李边走边接通。
丛溪跟在贺琛身后,乘停车场的电梯上了一层,门打开是一片跟他家客厅一样大的玄关,贺琛给他们拿出拖鞋,丛溪换上后跟着走出玄关,踏进堪比篮球场的大客厅,仰头几层楼高的水晶灯映入眼帘。
“哇!”丛秋南发出惊叹。
丛溪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贺琛走出几步发现他们没跟上来,转身看到丛溪的表情,不禁笑了。
“对你的新家还满意吗?”贺琛挂断电话走回去。
“什么?”丛溪朝他看过去,却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贺琛最喜欢丛溪这种懵懂茫然的样子,心念一动便想靠近,垂眸却跟对面探过头来瞪大眼睛的丛秋南对上视线。
“咳,”贺琛抬手咳了声,“我得走了,你带秋南四处转转,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哦。”丛溪愣愣点头,像是丧失了思考和语言能力。
贺琛饮鸩止渴地摸着他的后颈,深吸一口气,终于恋恋不舍离开。
丛秋南撒开爸爸的手,就像小狗从家里来到外面的大草坪,四处乱冲乱窜,看到一个没见过的东西就指着大喊:“爸爸你看!”
丛溪脑子里嗡嗡的,漫无目的地朝儿子走过去。
丛秋南推开一间没有关门房间,这次却没喊,而是呆滞地站住。
【南南游乐园】
丛溪站在儿子身后,看到贴着海洋壁纸的房间里立着一个儿童滑梯,上面几个大字。
“爸爸,南南是我吗?”秋南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询问。
丛溪却不敢回答,是吗?
这里真的能成为我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