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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我绝对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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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分,最后一个1680没做完。”
陈炀走过来,对着躺在雪地里的路盛北,摁下快门。
路盛北伸手,握住陈炀的手,站了起来。
“起跳没准备好。”路盛北说。
陈炀嗯了声,收起了相机:“今天晚上回去,三组核心力量训练。”
“收到长官。”路盛北懒懒说道,拍拍身上的雪。
深冬,祝栗约他们去吃老北京涮肉。
他们经常来这家吃,这家羊肉的味道不重,陈炀喜欢,能吃得多一点,路盛北不挑,只要陈炀吃得舒服的店,他能一直去。
中间,陈炀出去接了个电话。
祝栗涮着肉说:“元旦你和炀哥有安排吗?我们俩打算去秦皇岛玩儿,一起?”
“没空儿,马上就积分赛了,忙着呢。”路盛北说,他趁陈炀不在,库库往炀炀小碗里夹肉,还细心的把牛羊肉分开放盘子里,怕串了味儿,炀炀就不想吃了。
郑棋说:“积分赛?是不是拿到多少积分,就能进奥运了?”
“对。”
“我去,真出息了啊,你这不相当于半只脚成奥运明星了吗。”
路盛北摆摆手:“管他呢,我反正就战斗爽了。”
“得拿多少积分才能进?”
路盛北摇头:“不知道,有炀炀规划呢,我只管比赛。”
祝栗笑了:“你可真不怕被坑啊。”
“说啥呢。”路盛北筷子往门外正在打电话的陈炀一指:“这是陈炀,我信他强过信自己。”
祝栗给他竖大拇指。
陈炀打完电话回来,表情凝重。
路盛北一眼就看出来他不对,放下筷子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陈炀拿起椅背上的衣服:“你和我走。”
路盛北还没反应过来,陈炀转身就走了,他快速擦擦嘴,和祝栗和郑棋打了声招呼就也走了。
“怎么了?”路盛北追在他身后。
陈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陪我去见一个人,你不用出声,站着就行。”
路盛北:?
“别问。”陈炀说。
等到去了地方,路盛北才知道,见的人是陈炀父亲。
路盛北从来没见过陈炀的父亲,小时候不懂事,在陈炀面前提过几次,陈炀随口应付,说自己的父母离婚了,也有了各自的家庭。
陈炀谁选跟谁,而是自己一个人,在老宅里,和照顾他的阿姨生活在一起。
从路盛北记事以来,从没有见过陈炀的父母,这是第一次。
陈炀的父亲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气质上,在某些方面和陈炀有些接近。
“这位是……”陈炀父亲问。
陈炀言简意赅说:“我朋友。”
陈炀父亲多看了路盛北几眼:“这件事,我们还是私下谈比较好吧?”
陈炀摇头:“直接说。”
路盛北来回看着这父子俩,不明所以。
陈炀父亲顿了下,先询问了一番陈炀和路盛北的生活,明显能看出,这个男人是一个很聪明的商人,他话语间周旋着,有着成年人的体面和稳重,并且一度在路盛北面前表示,每个月都有给陈炀提供抚养费。
路盛北不明白,为什么要提到这些。
直到又周旋了一阵,陈炀冷冷看着他,也没要答复的意思,陈炀父亲才终于回到了正题。
“陈荧,也就是你的弟弟,他骨髓病发作突然,我和你……阿姨,根本束手无措,只能盲目寻找着能够配对的骨髓捐献者。”陈父渐渐垂下了头:“爸爸知道,来请求你,是非常无理的要求。”
话止于此,路盛北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来的目的。
“我希望你能帮帮你的弟弟,至少和我去美国做一次配型……”陈父说。
路盛北紧紧捏紧了拳头,陈荧……如果路盛北没猜错,他应该是陈炀父亲再组建家庭后生的小孩,也就是陈炀同父异母的弟弟。
陈炀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腿上的手收紧了些。
路盛北小声叫他:“炀炀……”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陈炀站了起来:“我会考虑。”
路盛北深吸了口气,低声喊道:“陈炀!”
陈炀离开了餐厅,路盛北追了上去。
“你真要和他去美国,搞那个什么配型?”路盛北在陈炀旁边,不停歇的说着:“你为什么答应他,骨髓如果真配型成功了呢,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发个烧都得躺半个月,而且那个什么陈荧,你连见都没见过!他根本和你没什么关系啊,让他们自己去找骨髓去。”
路盛北简直不敢想,陈炀躺在手术台上 ,薄薄一片,冰冷的器械穿透他的身体。
“骨髓配型不是配骨髓,是造血干细胞的移植,只需要抽血。”陈炀解释。
“那也不行!”
陈炀不说话了,自顾自走着。
“不能,你不能和他去美国!”路盛北说:“管他们要骨髓要血,让他们自己找,你凭什么给他们啊,他们根本就没管过你!你不能去!”
陈炀脑子都快炸了,路盛北又在他身边一直不停的说。
陈炀脚步停住,语气冰冷中带着训斥:“路盛北,回去训练。”
路盛北停在原地。
“我,回学校了。”陈炀说。
路盛北很听陈炀的话,从小到大,无论陈炀说什么,只要叫他的名字,路盛北就知道,陈炀认真了,他必须得听,不然陈炀会生气。
陈炀每次生气也很可怕,短则几天不理他,长则几个月不理他,陈炀能受得了孤独,但路盛北可不行,他不能忍受陈炀一天不在身边的日子,所以路盛北尽量不惹他生气。
路盛北看着陈炀离开的背影,想追上去,但想起陈炀的话,脚步又停住,只能眼睁睁盯着陈炀消失在转角处。
路盛北回去训练了,今天周日,还能再训练一个下午,明天周一,他就要回去上课了。
陈炀提前回了大学,他明天也一样要上课。
路盛北的高中,距离陈炀大学有将近二十公里,来回很麻烦,路盛北每天还要训练,又不想让陈炀周转,所以每周他们只周六日见,而见不到的日子里,通常会打视频。
路盛北一训练完,还没来得及洗澡,就给陈炀拨过去视频:“你到学校啦?”
“嗯。”
陈炀在宿舍,手机架在桌子上,他正在看书,戴着耳机,手上转着笔。
“我训练结束了。”路盛北擦着汗说。
陈炀点头。
手机那边没声音了,陈炀抬眼,就看见路盛北坐在地上,正在用筋膜枪拉伸,眼睛黑乎乎盯着他,一瞬不眨,眼睫毛残留的汗,衬得眼神湿漉漉的。
“很棒。”陈炀又说。
路盛北笑了起来,刚要说什么。
“你应该看出来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别和我提那件事儿,要不然我现在就挂电话。”
路盛北赶快摇头:“不提不提,我问你吃饭了没有。”
“不饿。”陈炀刚说完,紧接着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路盛北凑近镜头:“大夏天也能感冒?”
陈炀摸摸鼻子:“健身房空调开太低。”
今天上午,陈炀陪路盛北在健身房呆了很久。
路盛北隔着屏幕,伸手摸了摸镜头里的男孩发顶,叹气说:“那你快休息吧,别看书了,感冒还看什么书,动脑子发烧了怎么整?”
陈炀无语:“只有你动脑子会发烧的。”
路盛北身体素质很好,从小到大几乎不生病,唯一一次发高烧,是初中毕业考结束的那天下午,高烧一度逼近40°,在医院昏迷了一天,睡梦里迷迷糊糊说,题怎么这么难……
当时,陈炀就在病床前,都被气笑了。
陈炀确实累了,打算上床休息会儿:“我睡觉了,你早点回学校吧。”
高三周日晚上有晚自习,路盛北得提前回学校。
路盛北模糊应了声,刚挂了电话,就进了试衣间,迅速换着衣服,又拨过去个电话。
路盛北换着衣服说:“祝栗,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帮我给老师请个假啊,就说我去训练了。”
祝栗接到路盛北的电话:“啊?你周日晚不是没训练吗?你不回学校炀哥知道吗?”
路盛北不说话。
祝栗立马说:“你不是要跑出去玩儿吧?又去网吧?不行不行,我答应炀哥了,要看住你好好学习的……”
路盛北说:“不是,陈炀生病了,我不放心他,去他学校一趟。”
祝栗啊了声说:“严重吗?”
“不知道,我去看看。”
“跑他大学去?二十公里呢,你晚上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我安不下心,必须得去一趟,陈炀舍友都不在,他一感冒就发烧,一发烧就晕。”路盛北越说动作越急:“不和你说了,我得走了,记得给我请假啊。”
路盛北先是回去了趟胡同拿药,陈炀身体从小就不好,有很多药都不能吃,也不知道宿舍有没有备齐药。
那个时候,路盛北爷爷痴呆已经很严重了,路盛北又经常不在家,没办法照顾他,只能把老爷子送去了养老院。
他平时回互通,大部分时间都住陈炀家里的小洋房了,陈炀给了他钥匙。
路盛北去了小洋房,刚进门,他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林阿姨的说话声。
一般小洋房里没有其他人来,路盛北脚步顿了下,先没进屋。
然后,他隔着门帘,就看见了陈炀的父亲,那个和他们一起吃饭的男人。
“你不能这样随便把小炀带走。”林阿姨说:“他是你儿子!不是你工具,你需要的时候找上门,不需要的时候,连他的生活都不过问!”
“我知道我这个父亲不称职……”陈父说:“但我没有办法,我儿子现在还在急救室,陈炀很有可能和小荧骨髓匹配得上,如果不是实在等不到合适的捐献者,我也不会回国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林阿姨冷笑了声:“你口口声声说着救自己儿子,但陈炀也是你的儿子。”
陈父蹙眉不语。
“他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陈父顿了顿,点头:“知道,她没什么异议。”
隔着门帘,路盛北听见林阿姨深深叹了口气。
路盛北攥紧了拳头,紧紧咬着牙,才勉强抑制住愤怒。
“如果陈炀同意。”陈父又说:“之后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这辈子生活……”
下一秒,陈父旁边袭来阵拳风,紧接着脸部受到巨大的冲击力,他整个人瞬时倒在了地上,头歪了过去,嘴里有什么东西,吐出来是颗牙。
林阿姨惊诧:“小北,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
陈父看清楚来人,呼吸停滞了一瞬。
路盛北喘着粗气,攥着男人的衣领,男孩眼底的愤恨让他心惊,他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么直白的情绪。
“你是……和小炀在一起的那个同学?”陈父说。
路盛北咬牙,声音阴沉:“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他!”
路盛北还要冲上去揍他,被林阿姨从后面抱住:“小北!小北!不能动手!”
路盛北胸膛剧烈起伏,他说:“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