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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芷送信与密室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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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答应得比慕晴雪预想的还快。
崔海虽然之前怀疑过玉简是假的，但白芷伪造的这枚玉简封印纹路极为逼真，他反复检查后竟信以为真。
第二天正午，三人在药堂后面的小巷子里碰头。白芷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摇，看起来像在乘凉，但眼神一直在扫视四周。
“信我可以仿。但你们得给我云岚的笔迹。”
“这个好办。”陆星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从议事堂废纸篓里翻出来的——云岚写给崔海的一张便条，只有四个字：“尽快处理。”笔迹清瘦，笔画末端习惯性地上挑，很好认。
白芷接过便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三天。三天后给你们。”
“还有一件事。”慕晴雪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假的黑色玉简——是百里玄昨晚连夜仿制的，表面纹路和真品几乎一模一样，但细看能看出区别，“这块玉简，你想办法放在崔海能看到的地方。但不能太刻意，要让他觉得是自己‘偶然’发现的。”
白芷接过玉简，在手里掂了掂。
“可以。放在他书房的地板下面——那个‘×’的位置。他每隔几天就会检查一次密室，到时候自然会发现。”
“你怎么知道他每隔几天检查一次？”陆星河问。
“因为我每隔三天去他书房送茶，每次去都能闻到地板缝隙里有新鲜泥土的味道——他翻动过。”白芷把玉简收进袖子里，“他很谨慎，但谨慎的人也有规律。抓住了规律，就好办。”
陆星河看了慕晴雪一眼，慕晴雪也在看他。
白芷这个人，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她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就帮人的类型，她帮人，是因为她算清楚了每一步——帮他们对自己有利，不帮有害。这种人最可靠，也最危险。
“谢了。”慕晴雪说。
“别谢。我帮你们，也是在帮自己。”白芷收起扇子，转身走了，“三天后，老地方见。”
白芷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陆星河和慕晴雪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她可靠吗？”陆星河问。
“可靠。但她有自己的目的。”慕晴雪想了想，“她说‘崔海不该再这样下去了’——也许她是真的想救他。”
“救他？”
“对。崔海是她师父。她嘴上说‘欠他一条命’，但十几年的师徒情分，不可能说断就断。”慕晴雪叹了口气，“她想把崔海从悬崖边上拉回来。拉不回来，至少让他死得体面一点。”
陆星河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的师父百里玄——如果有一天师父走错了路，他会怎么做？
大概和白芷一样。
先拉。拉不回来，再送。
但不是送死，是送他回到对的路上去。
下午，陆星河和慕晴雪去了议事堂。
不是去查崔海，是去办正事——登记突破。外门弟子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要去议事堂登记，宗门会根据修为发放相应的资源补贴。炼气七层每个月能多领五颗灵石和两瓶聚气丹，虽然不多，但对陆星河来说是一笔巨款。
登记的是个老修士，筑基初期，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看了陆星河好一会儿。
“炼气七层？你上次登记不是炼气六层吗？什么时候突破的？”
“昨晚。”
“昨晚？”老修士推了推眼镜，“这么快？六层到七层一般人至少要半年。”
“运气好。”
老修士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旁边的慕晴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行。登记好了。下个月初一来领灵石和丹药。”
陆星河被他那个表情看得浑身不自在，拉着慕晴雪快步走出议事堂。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什么？”慕晴雪面无表情。
“误会我们……那个……”
“哪个？”
陆星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慕晴雪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压平了。
“走吧。去练功场。你刚突破，需要巩固修为。”
两人往练功场走，一路上遇见好几个外门弟子，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们。陆星河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不对——那些人看的不是他，是慕晴雪怀里。
木匣。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带木匣，但慕晴雪带了。她把它塞在袖子里，但袖子不够长，露出一截黑色的木纹。
“木匣露出来了。”陆星河低声道。
慕晴雪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了。
“看见就看见吧。反正也该‘不小心’让人看见了。”
“你是故意的？”
“计划的一部分。”慕晴雪的声音很轻，“让崔海知道木匣还在我身上，他就会着急。一着急，就容易犯错。”
陆星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象的沉得住气。从一开始抢木匣，到后来藏玉简、引崔海、假死清虚——每一步都是她想的。他只是个帮忙的，顶多算个打手。
“晴雪。”
“嗯。”
“你以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经常陪你爹下棋？”
慕晴雪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一步都想得很远。像下棋。”
慕晴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爹教的。他说，修炼的人不能只会打架，脑子也要跟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爹说得对。”
“他还说，找道侣也要找脑子好的，不然以后吵架都吵不赢。”
陆星河眨了眨眼。
“你觉得我脑子好吗？”
慕晴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还行。比林小凡强。”
“……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猜。”
慕晴雪加快脚步往前走，耳朵尖红红的。
陆星河站在原地，笑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