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陈志不是个好人 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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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罡站的位置不算远，他们之间的对话清晰的收入耳中。
“我的家里有一个六岁左右的幼女，模样十分水灵漂亮，人也很机灵，现在人虽然是小了一点，但是你可以现在先买下干些杂活，等到日后长成大人了，再让她出来接客，我也不多要，收你这个数，你看怎么样？”陈志伸出一个巴掌在老鸨面前晃了晃。
老鸨一双细缝眼扫量了陈志几下，“货好不好，得看过才知道，你不把人带来，就想要我这个数，难道是为了诓老娘不成？”
陈志连忙说：“我怎么敢呀，是家里还有一个小子，要是让他知道了，我这女娃就卖不成了。”
老鸨也不再多问，卖买女子给她的人，没有几个是从正经道上得来了，真要是什么好人，也不会来找她了，反正是要是好货，能够给她赚钱的，她都招收不误。
“行吧，你明天把她给我带来，看看成色。”
“好嘞！”陈志见老鸨同意了，喜上眉梢。
霍罡怒火中烧，他暗中攥紧了拳头，被欺骗的愤怒让他现在恨不能冲过去揍陈志一顿。
什么为了帮助他，什么让妹妹过上幸福的日子，全都是陈志为了满足□□的借口！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现在出去和陈志硬碰硬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妹妹还在等着他，他必须比陈志更早一步接到妹妹。
想到这里，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陈志的家，一进家门就大声喊道：“随喜，快跟我走！”
随喜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霍罡顾不上解释，拉着妹妹的手就往外跑。
但不知道陈志是走了哪条近路，居然也走到了巷子口，眼见唯一的出口也被堵死，霍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难道他没有办法护住家人，就连唯一的妹妹也护不住了吗？他绝对不能让陈志把妹妹送进火坑，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他后退了几步，心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蹲下身子，整理了一下妹妹的衣裳，随喜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哥哥一回来就脸色大变，但是依旧安静乖巧地看着哥哥。
“随喜。”霍罡的嗓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他扶着随喜的肩膀都在发抖，“如果，哥哥说的是如果，如果现在有坏人要把随喜带走，哥哥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你愿不愿意和哥哥一起走，我们去找爹娘团聚。”
他终归说得婉转了一些，没有给了天真的随喜一点美好的希望。现在爹娘生死未卜，所谓团聚，也不过是共赴黄泉罢了，死了的人，哪里能够知道有没有团聚呢。
他原以为随喜会哭泣，会害怕，但是，随喜听完之后，却非常平静、认真地说：“哥哥，死了是找不到爹娘的，爹娘只要看着我们好好活着，才会高兴，随喜不要死，哥哥也不要死。”
霍罡本来打算，如果随喜说好的话，他就准备动手，杀掉妹妹之后，他也自戕，可听见随喜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他被震住了。
妹妹依旧天真可爱，她刚刚说的话是一个孩童依靠自己最基本的认知判断说出来的话，他为什么连这种意识都没有了，如果他们都死了，谁为爹娘报仇？全村二百多人，一场大火所掩盖的真相，全都没有了。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霍罡非常懊悔自己刚才愚蠢的想法，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随喜，你说得对！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他站起身，面向那个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
陈志并不恐怖，恐怖的是他连面对他，战胜他的勇气都没有。
陈志打开门，就看见他们一大一小站在那里看着他。
奇怪地问到：“你们站在那里干嘛？”
霍罡悄悄地捏了随喜一下，暗示她什么也不要表现出来，随喜也很聪明，故意撅嘴气呼呼地说：“我看哥哥有新衣裳穿，伯伯是不喜欢随喜吗，为什么随喜没有？”
陈志哈哈一笑，“原来就因为这件事，小丫头，哥哥是要做大事的，你别和他比，而且我现在兜儿空空，囊中羞涩，等伯伯有钱了，再给你买漂亮衣服。”
霍罡在心中嗤笑，还说什么给随喜买东西，难道不是为了卖掉随喜好换钱吗？”
但是现在为了他和随喜，他不能说，他必须表现得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看着随喜表现出失望的样子，霍罡符合陈志的话，安慰着说道：“对，随喜乖，哥哥以后有钱了，也给你买很多漂亮衣服。”
随喜这才点点头，重新笑了起来。
“今天也不早了，我们晚上吃点卤猪头吧，罡儿你去买，买个二两就成，剩下的银子带回来，说着给了霍刚几个铜板。”
“好。”
霍罡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接过铜板，很快他就回来了，不仅带回来了卤猪头，还带回来了一壶酒。
陈志数了数剩下的铜板竟然也没有多花。
“这难道是买卤肉的老板送给你的？”
陈志拎起酒坛，左看右看，“不对呀，他有这么好心？”
在他的印象中，卤肉店老板可是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他虽然不会缺斤少两占便宜，但是也不会让你占到他的便宜。
“确实不是他送的，不过我跟他讲价了，我说如果给我少点的话，我就帮他招揽五个客人，这样一来，他没吃亏，我也省钱了。”
陈志说：“没有想到你还有招揽客人的本事，不过既然讲下价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将钱带回来，还要带一坛子酒？”
霍罡笑着把酒盖子打开，浓烈的酒香混着一股清甜在窄小的屋子里面弥漫开来，“那是因为伯伯想着伯伯照顾我和妹妹辛苦了，往后还要给你填不少麻烦，所以就想买一壶酒来敬伯伯。”
陈志一听这话，被哄得哈哈大笑：“好小子，我没有白疼你，来来，让我尝尝我儿子给我买的好酒。”
说完就将霍罡倒来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仍然觉得不过瘾，“再来一杯。”
本来天气就不算凉快，饮酒之后的灼热更是蒸得陈志胀胀的，他意识渐渐沉重，喝了几杯酒之后倒在了桌子上。
“伯伯，伯伯！”霍罡喊了几声之后，见陈志完全没有反应，就知道是自己下的药起作用了。
他去买酒的时候，随便去药店买了一包蒙汗药。
霍罡对着陈志啐了一口，“孝敬你，想得美！”
然后连忙喊随喜：“走，妹妹，我们快跑！”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走呀？”
霍罡只能简短地解释，“因为这家伙是个坏人，他对我们的好都是假的。”
随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大概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的人是会伪装成一副心善的好面皮，实际上做着人面兽心的事。
“快走吧。”霍罡催促说。
“走去哪呀？我的好儿子？”
没有想到本来应该昏睡在一旁的陈志，居然醒了过来，他伸了个懒腰，哪里有半分被放了蒙汗药的酒药倒了的样子。
“不可能，你明明……怎么会这么快醒来。”霍罡非常震惊，难道店家给他的是假药不成？
陈志拍拍自己的衣角，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很简单，因为我一早就猜到你要给我下药，好逃跑，我本来是打算看看你到底会不会真的背叛我，没想到这么让为父心寒。”
“住口，你这种小人也称我的父亲吗？”
他将妹妹护在身后，“你就算是醒了又能怎么样，我觉得不会让你把我妹妹带走的，人面兽心的陈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志摇摇头，“又错了小子，现在的问题是，我会不会放过你们。”
霍罡想带着妹妹冲出去，陈志一把把他们掀开，随后将大门死死关上。
霍罡毕竟年少，他和陈志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一点，手中又没有什么武器，他无力地发现现在居然只能任人宰割。
“我原本没有娶亲，没有孩子，想把你培养出来，为我养老送终，但是你非要作怪，不领我的情，那我也只好把你送上西天和你爹娘团聚了。至于你妹妹，我把她卖进窑子，再用卖她的钱娶个媳妇，照样能够为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霍罡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冲过去，死死咬住陈志的手。
疼得陈志将抓住随喜的手松开。
随喜得以挣脱，霍罡连忙叫她快跑，就在这个档口，陈志找到了空隙，直接一脚踹上霍罡的小腹，霍刚只感觉一阵剧痛，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从下而上充斥他的口腔。
随喜却不跑，她跑到厨房，砸碎一个碗，捡起碎片，就冲向陈志。
陈志被霍罡牵制着，霍罡不顾一切的，像只鬣狗一般死死地撕咬着陈志的皮肉，疼得陈志只能勉强躲开随喜的攻击。
“好狠的两兄妹。”
陈志见自己居然在这两个小孩的死缠烂打下，居然渐渐落于下风，为了保命，下手也越发狠重。
霍罡被打得呕血不止，他的背上不断挨着陈志落下的拳头，渐渐意识模糊，体力不止，口中还不断喊着：“随喜，快跑。”
脱离了霍罡的钳制，陈志一把揪住随喜的头发，像拖破衣服一样把她往外拖。
随喜不断挣扎，细嫩的皮肉被粗砾的石子划破，身体上留下斑斑血痕，所经过的地面也留下不少血迹。
陈志啐了一口口中的血，他整个人也没有好多少，他可惜地看了随喜一眼，“不知道挣扎个什么劲，老子是送你去吃香的喝辣的，现在把皮相折腾坏了，买不出好价钱了，老子还怎么娶媳妇。”
霍罡趴在地上，拼命地想挣扎起来，但无力的他只能绝望地看着陈志拖着妹妹，越走越远。
陈志拖行随喜走到巷子尽头，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站在路中间。
他戴着一方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身形看出应当是个男人。
陈志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那人却堪堪要挡住他的去路。
“闪开，好狗不挡路。”陈志本来就被霍罡兄妹俩折腾得满身火气，偏偏还有个不识趣的人，挡他的路。
“欺男霸女，陈志，你混得越发出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陈志不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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