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确认过眼神，都是聪明人 等到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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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陈志出门之后，阿牙从床上爬起来，爬在窗边，看着陈志离开的方向。
陈志出门之前给他们两个人蒸了两个馒头，留着锅里，阿牙把馒头拿出来，叫醒了还在熟睡的妹妹。
“哥哥，伯伯去哪里了？”
王阿牙没有回答，“快吃吧。”
随喜于是乖乖吃饭。
在从锅里找到馒头之前，他顺便翻找了一下厨房里的其他地方，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一干二净。
他不动声色的坐在原地啃完了馒头，没有打算把这个悲惨的事实告诉妹妹。
等到吃过饭之后，他又拿起笤帚开始扫起了地，中间随喜也帮了不少忙，两个小孩又是洗抹布，又是把多余的东西收拾起来，堆到角落，花费一个上午，居然把陈志饱经沧桑的房子收拾得能够看得过去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陈志也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很多吃的，什么糖饼，枣酥，梨膏，仿佛是把小吃摊给包下来了似的。
“伯伯，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王阿牙仔细看了一下，米面是所有物品中最多的。
虽然他们现在有三个人，确实吃得不少，但是那么多的米面，已经远超过正常分量。
陈志租了一辆小推车，来堆积他购买的这么多东西，从怀里把他早上出门时准备的米斗拿出来，递给阿牙。
“我这里有二百斤米和面，分别从五家不同的店里买了四十斤，你要用这个一斤的米斗，在半个时辰能把这些米面都重新称重一下，误差不超过一两，你看看能不能做到。”
一斤的米斗要在一炷香内称完重量二百斤，且误差不能够超过一两，阿牙知道这是陈志故意在考验他，可是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他却不懂。
他拿起那个米斗看了一会儿，他手中的计量工具也就仅仅只有这个而已，如果不采用其他方式，一炷香之内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墙边靠着的一根扁担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了！”
和阿牙猜测的一样，陈志这样做的确是为了考验他，亦或者是为他提前设置的小小难题，他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要为父母报仇的男孩子，到底有多少的勇气和智慧，有时候智慧甚至更重要，如果他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就算他想办法帮助他见到了那位高人，也不会得到青眼相看，那岂不是折腾了半天，白耽误功夫。
眼看着阿牙把那根破扁担拿出来，陈志觉得他心里大概是已经有主意了。
于是拿出一炷香，“你已经有办法了？那我开始点香了。”
其实按照规则而言，应当是在阿牙把东西准备齐全，开始称重的时候才计时的，但陈志有意加大难度，所以相当于留给阿牙的时间更加紧张了。
但是阿牙却欣然同意：“好。”
陈志有点讶异他的从容淡定，却也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充满了期待。
随喜刚把自己的小辫子梳好，也凑过来看看哥哥在做什么。
王阿牙在门口随便捡了一个比较光滑平坦的大石头。
扁担、石头……陈志越发看不懂，难不成王阿牙准备抛弃米斗，而用石头和扁担称重？
他摇摇头，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都觉得荒唐。
只见王阿牙把五家店的米都倒在地上，用扁担把它们摊开在地，肉眼看上去基本厚度差不多，随后他再用扁担在米上划格子，就用米斗的长度作为标准，把每个格子都划得大小相近。
阿牙划完格子后，把刚才从门口找来的石头放好，又把扁担放在上面。
“伯伯，有绳子吗？”
陈志知道阿牙大概是打算做一个秤，可是只有一个米斗，无法装下这么多米暂且不说，依照现在的速度，别说秤完这些米仅仅用时一炷香了，恐怖连半个时辰都不行。眼看香已经快走完一半了，可阿牙却连米都还没有开始称，陈志心中也不免开始有点着急。
他给阿牙找了一段绳子，和陈志的猜测一样，阿牙有了绳子之后果然用石头和绳子做了一个简易的天秤，他将其中的一格子米放入米斗之中，米斗没有被填满，于是他又接着放，米斗被装满的时候，恰好用了三个半格子。
但是在画格子的时候，虽然是用米斗作为绘制工具，但是由于是手分的界限，一些格子的大小依旧存在差距，仅仅是用测量一个米斗能装多少格子的米，这样的测量方式肯定是不准确的。
陈志刚想出言提醒，但是阿牙却把装满米的米斗里的米，倒入天平的一端，然后另一端也同样用米斗装满米，然后把米倒入其中。
这样两边的天秤重量肯定是一样的。
随喜看得有些不理解，“明明都是用米斗装的米，肯定重量是一样的呀，为什么哥哥还要多此一举做一个天秤呢？”
阿牙现在没有办法回答她，因为他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继续接下来的操作，香已经燃尽一大半了，而他的称重工作才刚刚开始，是时候加快速度了。
他把天秤两端的米合在一起，然后放到一边的天秤上，又在另一端加上同样重量的米，确定天平重量一样之后，又将两堆米合在一起，重复上面的操作。
就这样，米越称越快，香还剩一指长的时候，两百斤的米已经被称完了。
陈志都已经看呆了。
谁能够说阿牙这米称得不精准吗？他相信，误差应该甚至比一两还小。
“伯伯，我称完了，确实是二百斤的米。”
听到阿牙的声音，陈志仿佛在反应过来，连连鼓掌：“好好好，机智过人，聪明过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确定阿牙是有资质的，陈志就开始着手准备引荐的事情。
他到官衙预支了一百文钱，带着阿牙到裁缝铺做了一身新衣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要记得，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从香榆村出来的王阿牙了，而是我陈志的孩子，你叫霍罡，随母亲姓，前几年母亲跟人跑了，结果病死在外面，留下你被人送回我身边。”
“霍罡……”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然后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随喜呢?”
陈志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她是个女孩子，只会哭哭啼啼，要么就只知道穿花衣服，我会找人家收养她，让她度过平安幸福的一生。”
霍罡听了陈志的话，心里很不舒服，他在心里说，随喜才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随喜可聪明了，有时候甚至比他这个哥哥还要聪明。
可是为爹娘报仇毕竟是凶险，且前路未知的事情，如果能够像陈志说的那样，为她找个好人家，从此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那么他情愿妹妹不在他身边，只要她能幸福安康就好。
换了一身新衣服之后，霍罡整个人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回到家里，随喜更是一时没有认出来。
“随喜！”霍罡喊她。
随喜这才看清楚，进门的人居然是她的哥哥。
“诺，给你带的糖画。”
金灿灿的糖画笔走龙蛇地绘成一只飞舞的凤凰，随喜开心地接过，一口咬住，“好甜。”
霍罡默默地摸摸她的头顶，“随喜听话的话，以后还可以吃到很多的糖画。”
“唔……我听话……”她边吃着糖，边口齿不清地说着。
霍罡不知道怎么跟随喜说要把她送人这件事，她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哭闹不停，到时候又没有人哄她，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岂不是很可怜。
万一收养她的那家人对她不好怎么办？万一有人要欺负她，哪里还有哥哥帮她出头。
想着想着，霍罡就后悔了，什么只要她幸福快乐，就是离开他也可以。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这一个妹妹，唯一的亲人，只有在他身边，他看着她，护着她长大，亲自为她挑选良婿，他才能够放心。
他绝对不能让妹妹送走！
霍罡打定主意，陈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他看着街头渐渐消失的身影，鬼使神差地，他跟了出去。
“阿喜，你自己在家里待着，不要随便跑出去，如果陈志伯伯比哥哥提前回来了，你不要出来，好好躲着，见到其他人来，你更是要藏好，记住了吗？”
随喜懵懵地点头，霍罡又揉了两把她的头发，然后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陈志漫步在街道上，两边的房屋都已经点上了灯笼，他哼着小曲，甩着腰带，看上去十分悠闲。
穿街过巷后，陈志在一家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匾额上缠绕着粉红色的绸缎的店铺面前停下。
霍罡不认识字，但是从门口站着的穿着暴露，涂脂抹粉对着路人嬉笑的女子可以看出，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店门口有两个穿着短装黑裤的打手，一看就是常年习武，很是精干的样子，陈志刚走上前，就被拦住。
“这不是陈捕头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记得你还欠我们□□二两银子的吧，这次不会又没带钱？我们可是要砍手砍脚来抵债的。”
陈志露出讨好的笑脸，搓着手说：“我这次不是来找姑娘的，你跟老鸨说说，我是给她送好货来了。”
两名打手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传了。
“什么好货啊？”一个衣着富贵，苍老的面皮上涂着惨白的脂粉的女人，扭着肥胖的身子出来，看见陈志，不屑地撇了撇嘴，“是你啊，把老娘叫出来，你说的好货在哪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确认过眼神，都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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