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找个老实男人当家长 “哪里 ...
-
“哪里来的小孩，这么大半夜了，还在城外晃悠。”
随喜有些害怕地躲到阿牙的背后。
“几位伯伯，我和我妹妹今天出城游玩，结果迷路了，现在好不容易找了回来。”
陈志怀疑地打量了眼前这两个小孩。
看穿着，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打扮还有点土气，想来家庭条件一般，而且这几日城中戒严，怎么会有家长放心让两个小孩子单独出去玩。
如果不是在撒谎的话，那么很可能就是因为家里条件太差，吃不上饭，所以被家里人哄骗着出来，抛弃到荒郊野地。
难为这两个小孩还寻着路摸索着回来了，如果得知被至亲抛弃的真相，又该是如何伤心，而且既然他们的父母能够抛弃他们一次，就有可能抛弃他们第二次，既然如此，就算把他们送回去，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本着稚子无辜的想法，陈志没有说破，只是对其他几人说：“这两孩子我认识，一会儿我送他们进城回家，你们不用管了。”
陈志在他们之中很有威名，他既然已经开口，其他人也没有提出质疑。
但是王阿牙心里却很清楚，他不过是乱编的谎言，这个男人却说认识他们，不得不让他生出了一丝戒备之心，唯恐被坏人带走，于是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不回家了吗？”旁边的人看见，奇怪地问。
陈志多半是猜出了王阿牙的想法，跳下马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好让他的目光与他平视。
陈志本来长得就人高马大，站在普通人面前就如同一堵厚重的墙，站在王阿牙面前，更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现在这座山主动变矮，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和他沟通：“想不想回家？想不讲见到爹娘？那就跟伯伯走，伯伯带你们找爹娘。”
随喜听见这话，忍不住哭了，王阿牙的眼中也有点湿润，爹娘都已经葬身火海了，何谈找到爹娘，但依靠他们两人的力量，生存下来都很困难，面前这个男人虽然五大三粗，但给人的感觉不像坏人，于是王阿牙也就顺势点点头。
见他们答应了，陈志就把随喜抱到了马背上，然后牵着王阿牙的手，慢慢往城边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依旧骑马，巡视其他地方。
路上，王阿牙时不时好奇地抬头看陈志的侧脸，修剪过的胡茬在脸边依旧有着青黑色的痕迹，浓黑的头发间偶尔夹杂着几根银丝。
“伯伯，你是当官的吗？”
陈志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其他人都很听伯伯的话，而且伯伯看上去很厉害。”
“你这么说倒是没错，”陈志被他孩子气般的话语逗笑。
“伯伯不算官，充其量算个虾兵蟹将。”
对于王阿牙现在而言，他还不是很能理解陈志话中的意思，为什么不算官，又只算是个虾兵蟹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魁梧的男人说不定可以帮助他们。
城门已经关闭，但因为陈志的带领，守门的官兵还是把他们放了进去。
对于随喜来说，四周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很新鲜，不管是高高悬挂在三层高小楼角檐上红艳艳的灯笼，还是聚集了很多人的在围观的杂耍艺人，全都是她之前没有听过见过的东西。
王阿牙当然也好奇，不过他此刻心中更多的是对于未来的忧虑，他相信村落被烧绝对不是意外，到底是早有预谋的蓄意报复，还是被殃及的池鱼，他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强大，全都是未知数。
随喜的目光落在小摊摆放的花灯上，那么美丽的灯笼，她从来没有见过。
“想要吗？”陈志在前面牵着马居然还注意到了后面的随喜。
让王阿牙不免有些惊讶，他的眼睛难道是长在后脑勺的吗？
随喜有些怯怯地看了看陈志，又看向王阿牙。
陈志走到小摊前，问卖东西的大娘，“今天又不是元宵节，你们卖什么花灯？”
大娘眼见生意上来了，当然不会放过招揽的机会：“你这汉子平日里想必是不怎么出门，连街头的告示也没有看到吗？”
陈志说：“我这段时间都不曾去过街头，告示上说了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喜事？”
“皇宗官士商，这皇家的事，当然是头等的喜事。”
“想来是皇上太后的寿诞？”
大娘神秘一笑：“不是。”
“那就是宫中哪位妃嫔的生辰？”
“也不是。”
陈志失去耐心，“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是因为皇帝宫中的一位男宠从波斯来的使臣处喜得一只爱宠，听说是狸猫，通体雪白，毛色顺滑，那位贵人心爱得不行，皇帝为了讨他开心，于是特意为他办了一场华禧宴，遍请名臣。”
陈志闻言也不多问什么了，只是挑选了随喜看中的那盏花灯，敷了钱之后，便牵着马走了。
王阿牙不懂，于是问：“伯伯，什么叫做男宠？”
陈志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像女人一样，娶回来当老婆。”
王阿牙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男的也可以当老婆吗？”
陈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且他也不愿意跟小孩子多讨论这个问题，只能敷衍着回答说：“当然。”
王阿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说：“那我以后也要给别人当老婆。”
陈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嘴角抽搐着说：“你，你说什么”？”
王阿牙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之语，重复着说了一遍：“我说我要给别人当老婆。”
随喜也是童言无忌，只知道哥哥做什么，她也跟着要做什么，于是鼓掌拍手说：“好耶，我和哥哥一起给别人当老婆！”
陈志当场惊呆，他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给孩子们灌输了什么扭曲的东西。
“走吧。”他只能强行结束这个话题，带着他们继续往自己家走去。
陈志这个人活得很潦草，说是衙役，却连个正经的住处都没有，随便找了个巷子里的小破屋，一张硬板床，一张桌子，几根歪歪扭扭的凳子，便是房间内的全部陈设。
刚打开门的时候，一股铺面而来的霉味，熏得王阿牙直皱眉头。
这居住条件，可比他家差远了。
他家虽然住在乡下，但他娘爱干净，也喜欢收拾家里，经常把废弃的旧物改造之后，重新使用，经过她的手改造的旧物，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就和新的一模一样，所以他家始终都保持着井井有条的状态。
陈志应该也被灰尘给呛到了，咳嗽了一声后掸去椅子上的灰，一屁股坐了下去，同时也招呼他们，“你们就当做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坐，不要拘束。”
王阿牙带着妹妹挪了又挪，好不容易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平时我不怎么回家，都是在外面歇着，家里是稍微乱了一点。”陈志看着他们两人的反应，挠挠头，从门角后面拿出笤帚开始扫起地，边扫边解释说：“其实只是乱了一点，不脏的。”
但空中扬起的尘土证明了他的说法很没有说服力。
王阿牙找了一块破布，也开始擦拭桌子，“伯伯，你什么时候帮我们找爹娘呢？”
陈志本来打算把两个小孩子先哄着，毕竟被亲生父母抛弃这件事，肯定是让人难以接受的，而且说不好还会对他们的心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是没想到阿牙这么快就问起了这件事。
陈志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对他们说实话，随喜天真可爱，倒是说什么信什么，但是这个阿牙，虽然单纯，却并不好糊弄，如果被他看出来，他是在说谎的话，说不定不会信任他了，偷偷逃走也说不定，可这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又该怎么独立生活呢。
“其实我瞒了你们一件事…”陈志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对他们说实话。
阿牙却打断他，“伯伯是想说，你不能帮我们找到父母了，对吗？”
陈志有点意外，怎么他还什么都没说，就被这个小孩给猜到了。
“是…是这样，不过你怎么…？”
“伯伯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的吗？”王阿牙顿了顿，“因为我同样也欺骗了你。”
“我们的父母已经死了。”
陈志本来以为，作为一个比他们多活了那么多年的大人，无论从他们的嘴里说出什么来，他都可以做到处变不惊，面不改色，但很显然，今日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怎么回事？”
王阿牙跟陈志讲述了发生的经过，陈志听完眉头紧锁。
“怎么会好好的村子，突然被人放火全烧了？你确定不是偶然失火所致。”
“绝不会，如果是偶然失火，我们村子各处一共摆放了一百缸大水缸，发现过后，肯定能够及时扑灭的，而且我娘也不会把我妹妹藏起来。”
“这么说一定是突然起火，而且火势已经达到了无法及时扑灭的程度，才会导致其他人都无法逃出去。那这么看来，确实是有阴谋。”
话音刚落，就看见阿牙和随喜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
“伯伯，我们兄妹两人走投无路了，求你行行好收留我们，让我们能够为爹娘报仇。”
陈志平素大大咧咧，但内里是个心善的人，更见不得孩子可怜兮兮地跪在他面前，立马将他们扶起。
“好孩子，快起来。”他把他们脸上模糊的眼泪抹掉，“我知道你们内心的痛苦，但是害你们亲人的人还躲在暗处，就算我帮助你们，凭借我们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找到凶手，为你们的父母报仇，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粗野汉子，并不会带孩子。”
这言下之意就是拒绝了，阿牙本来想拉着妹妹扮惨得以博取同情，但似乎行不通，可是他已经走投无路，如果他一个人在外流浪，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妹妹不能跟着他一块吃苦。
“但是，”没想到陈志话峰一转，“我认识一个人，很有本事，只是性格有些古怪，如果你们能够让他心软的话，说不定不仅可以收留你们，还可以拜他为师，学得他的本事。”
王阿牙问：“他很厉害吗？”
陈志摇摇头，“他不是厉害，他的本事还不为世人所知，但从我接触的了解中来看，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能言善辩，算无遗策。”
王阿牙一听这么厉害，立马生出敬仰之情，恨不得立马就出发去找那位高人拜师。
“伯伯，他在哪里？你带我们去吧！”
“他不在任何一个地方，亦或者说，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的存在，想要找到他，是找不到的，只能等他来找你。”
阿牙有些失望，“连伯伯也找不到他吗？伯伯不是认识他吗？”
陈志仿佛在回忆那段已经有些模糊的往事，“我与他的相识，算是机缘巧合，总之你听我的，不要去找他，你也找不到他，只能等他来找你。”
“可是他都不认识我，怎么会来找我呢？”阿牙觉得陈志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并不可靠，不免又有点灰心起来。
陈志拍拍他的肩膀，“你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我的吗？只要你听我的话，我管保他一个月内，主动来找你。”
王阿牙半信半疑，但是眼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陈志。
“诶呀，好累呀，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给你们炒个小菜。”
结果陈志翻箱倒柜才找出两根萝卜，磨了磨生锈的刀，用钝刀给他们切了萝卜丝，算是囫囵地对付了一餐。
一大早，陈志就拿着一个米斗出了门。
阿牙根本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房顶过了一整夜，一大早就听见陈志收拾东西的动静，但他装作没有听到，只是留意着陈志打算做什么。
，至于为什么妹妹的名字要比哥哥好听多了，别管（嘘(° × °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找个老实男人当家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