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顶替联姻后》栉海

38、寿宴变故生 不要联姻不

　　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安排在骆惟明家的酒店，成溪集团旗下的顶级酒店，直接包了一整栋，寿宴前后三天都不对外开放。

　　寿宴当日，宾客齐聚，老爷子虽然让出了磐远一把手的位置，但多年商场叱咤积攒下的名望赫赫，无论是有关系的没关系的还是硬想拉扯关系的，都卯着劲抓住机会到戚泓跟前刷个脸。

　　来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好些在之前的慈善晚宴见过，也有不少明星，被大佬带着当玩意儿似的展示。镜头前光鲜亮丽的明星在这种场合只是用来养眼镶边的，真正受人敬仰的都是他们边上的秃顶老头。

　　本质上纪星苔的作用和他们没有区别，不过戚晏昀在颜值上还是赢太多。

　　纪星苔忍不住望Alpha的头顶，不知道戚晏昀再过二十年会不会秃，据说秃头基因是遗传的，戚老爷子现在八十了还挺浓密，戚晏昀应该不至于变成地中海。戚晏昀似有所感地看过来，纪星苔笑笑，移开眼。

　　戚晏昀：“在看什么？”

　　纪星苔：“看你好帅。”

　　戚晏昀似乎有点无语，手在纪星苔腰上轻轻一带，游刃有余地应付宾客。

　　两人自那次慈善晚宴后没再露过面，圈子里只知道万小姐差点遭遇绑架不清楚内情，宾客招呼过后少不了关切那日的情形。纪星苔怕说错话，装害羞躲在戚晏昀身后，戚晏昀便牵他的手一脸纵容地搪塞“不提了，思璐想到又要害怕”。

　　落在外人眼里当然是一对恩爱眷侣，少不得要夸两人甜蜜。纪星苔便戏瘾发作，脑袋抵在戚晏昀的手臂，小鸟依人的模样。

　　“万小姐和戚先生真是好登对。”

　　熟悉的带着颗粒感的女声，纪星苔抬眼，许韵平正捏着手包饶有兴味地打量自己。

　　演戏被熟人抓包，纪星苔挂着尴尬的笑，脑袋蹭着戚晏昀转了半圈，朝Alpha小声问话：“你怎么不告诉我许韵平也来！”

　　许保国还在说客套话，戚晏昀稍微侧头，轻声回纪星苔：“我叫谁还得你同意？”

　　“不是，这多尴尬啊。”简直增加他演戏的难度。

　　“尴尬什么，不是好朋友吗？”

　　纪星苔语塞，就是好朋友才尴尬，他是什么死样子许韵平都门清，要他在许韵平面前挽着戚晏昀胳膊装娇俏未婚妻，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两人这边咬着耳朵，许保国见状哈哈笑开：“戚总夫妻俩感情真好，都让我想起年轻的时候了。”

　　要不是从许韵平那听过许保国的那些风流韵事，纪星苔还真以为他是在回忆青春岁月的美好爱情。纪星苔被恶心到，忍不住说：“许总挺会联想的，我跟晏昀哥哥可是只有彼此，从一而终，不会分开的。”

　　许保国面色登时变得难看，尴尬道：“这、这是当然……”

　　许韵平忍不住笑，拿手包遮着，还跟纪星苔对了下眼神，不当心瞥到他身旁的戚晏昀，Alpha搭着纪星苔的腰，垂眸看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莫名就是有点……宠溺。

　　见鬼了，许韵平真觉得两人有点登对。

　　人声骚动，戚泓被众人恭祝着簇拥而来。

　　人虽然是老，拄着拐杖却脊背直挺，他目光炯炯，过来拍拍戚晏昀的后背，问万家的人到了没有。戚晏昀还没开口，厅门处出现万钧伯的身影，边上跟着的除了万秉谦，还有一个衣着素净面容有些憔悴的中年女人，是万舒。

　　戚晏昀才侧过身，袁秘书便迎上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边没有动静。”

　　戚晏昀神色如常，基本确定被万钧伯关在疗养院的人就是失踪许久的万思璐。

　　两边客套招呼一阵，万舒眼神有点呆，初秋的天气穿的是高领，领子几乎遮到下巴，给人很畏寒的感觉。她由一个看护陪着，举止带着怯，要万秉谦提醒了才跟老爷子打招呼，说话间目光始终落在纪星苔身上。

　　纪星苔心虚地叫了声“妈”，万舒便笑了，脸上融雪一般展现出神采，说：“好孩子。”

　　这声音有点耳熟，纪星苔想起第一次去万家听到的疯叫，难道当时被关在地下室的是万舒？这似乎就解释了万钧伯总是说万舒身体抱恙的情况，可到底为什么？

　　万舒看起来是跟常人不太一样，所谓的抱恙可能指的是精神方面，但应该没有严重到需要关进地下室吧？她好歹也是万钧伯的女儿。

　　珍馐美酒齐备，宾客陆续入座，纪星苔捏了捏戚晏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小声说出万舒被万钧伯囚禁在家的猜测。宴厅里有些吵，戚晏昀没听清，又倾身靠近，碰巧纪星苔也踮脚，两人鼻尖轻碰，一触即离。

　　纪星苔摸摸鼻子，有些怪戚晏昀的表情。戚晏昀笑笑，重新侧过耳朵，让纪星苔再说一遍。

　　“这老头好坏。”纪星苔最后评价，说的是万钧伯。

　　戚晏昀不置可否，想了想说：“不用担心你母亲。”手在纪星苔腰间安抚似的摸了摸。

　　纪星苔很瘦，修身的礼服裙勾勒出窄而薄的身体线条，戚晏昀的手正好搭在他胯骨上，往上能摸到里头的女士胸衣，往下能摸到男士平角内裤的裤头，掌心之下是透过柔滑面料传递出的少年人的体温。

　　戚晏昀的手放在这里，严丝合缝，好像这处曲线是天然为戚晏昀而生的。他又轻轻地上下摩挲，完全是无意识。

　　“谢谢爸爸。”纪星苔凑在Alpha耳边说。

　　叫爸爸是有点谄媚，但感谢确实出自真心。纪星苔相信戚晏昀，这种信任来源于长久的相处，来源于他对戚晏昀人品的肯定。

　　可以说，纪星苔长到这么大，戚晏昀是他遇到的真正配得上“德才兼备”这四个字的人。虽然两个人的相识来源于一段虚假的关系，但戚晏昀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没有戳破，现在还帮忙照顾纪蓉，纪星苔表面上不提，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感激的。

　　主桌落座，纪星苔在戚晏昀右手边，另一边挨着万钧伯，再边上则是目光呆滞的万舒。戚泓在主位，吕梅端肃地坐在他身旁，两人虽然早早分了家，但终归是利益共同体，这种场合还是体面地扮一对夫妻，互相给个面子。

　　一张桌上两对假夫妻，纪星苔心下吐槽，什么明星演员都不如这些有钱人会演。

　　戚泓关切了万舒几句，服务生帮忙倒好了酒，他便收回视线向大家抬了抬杯子，开口说了些场面话。谈起寿宴前后的筹备工作，老爷子很得意，说全靠自己这个宝贝孙子费心操持，现在他也老了，公司的事情懒得操心了，准备喝茶玩乐颐养天年了。

　　旁人便应承：“老戚总是该歇歇了，往后的事业就让晏昀去打拼吧！”

　　“可不嘛，现在小戚总也成家立业了，要不了多久万小姐生了孩子，老戚总在家儿孙绕膝，多好！”

　　“哈哈哈！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八十儿孙满堂，小戚总得快点提上日程，让戚老抱上曾孙啊！”

　　“是啊是啊，这才是天伦之乐！两家这姻缘啊牵得是真好，男才女貌，性格也合适，小戚总敢闯敢拼事业上开疆拓土，万小姐呢娴静温婉在家里相夫教子，这不就是最理想的婚姻！”

　　说话间，有人借此催促谁家子辈孙辈要抓紧时间，向戚总小夫妻看齐，早点把婚姻定下，人生才算圆满。聊着聊着就真拿出手机要牵线，说之前饭局上认识某某家的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生意，人长得水灵，还在国外读什么导演专业，文艺得很。

　　“是个Omega，就是年纪大了点，三十了，”说话的人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听得很清晰，“他父母头疼得很，不知道小姑娘在国外读的什么书，家里安排的相亲都推掉，说自己不喜欢Alpha！”

　　“这个么也正常，时代在向前，我们老一辈还是别掺和年轻人的事情了。”另一人插嘴。

　　“哪里正常？这是有违伦常！Omega就应该跟Alpha结婚生孩子的呀！”

　　“是啊是啊，大家都乱来，那香火怎么传承？人类怎么延续？现在有些小年轻说白了就是太自私，没有思想觉……啊！吓死我了！”

　　高脚杯倏地飞过桌面，酒液泼洒着朝说话的那人掷去，哗一声脆响碎在地上。

　　紧接着座椅砰地倒下，众人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直安静吃饭的万舒忽然站起身，面容癫狂地在原地踱步，嘴里神经质地嘀咕。

　　“不要联姻不要联姻不要联姻……我不联姻！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要和Alpha结婚！我不要被Alpha标记！标记、标记……”万舒手捧着脑袋，梳起的盘发被勾出几缕发丝，她面露惊惶，摸向后颈确认。

　　“啊对！我不会被标记了，我永远不会被标记了……不怕不怕……”万舒两手交叠着按在胸口，一会儿像个无助的孩子，一会儿盈盈笑开。

　　她猝然抬眼，面容诡谲地看向纪星苔，“我把它挖掉了，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女人的衣领在动作间被扯松，后颈曝露在宴厅的华灯之下，那片皮肉爬着暗红色的肉疤，呈现一个扭曲的环形，中间是干瘪的凹陷，像一片被暴力抽干的湖。

　　那里曾经是万舒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