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初吻经验谈 “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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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月季已经开过一批，园艺师正在安排残花的修剪。
纪星苔午休没有睡觉，吃完了饭跟在园艺师屁股后面“监工”。园子里花香叠着枝叶的青气，纪星苔拾了朵开败的金丝雀，闻了闻，没闻到啥味，感觉还不如戚晏昀的信息素香。
啊，又想到戚晏昀，真是服了。
纪星苔万分嫌弃地甩掉花，兜里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看，是小分队的群，周皓发来信息——
【AAA修车小帅：朋友们！恋爱真好啊！强烈建议你们谈一谈[旋转][跳跃][飞吻]】
【平仄仄仄啧：谢邀，正在跟小组作业里光说不干的事逼决斗。】
【AAA修车小帅：真的很美好，咱们这个年纪就应该来一段粉红色的恋爱~】
【平仄仄仄啧：真的好疲惫，宇宙大爆炸到现在产生小组作业这种脏东西简直是整个世界的奇耻大辱！】
【AAA修车小帅：你不要暴躁，给自己增加烦恼，快加入爱的怀抱[爱心][爱心][爱心]】
【平仄仄仄啧：别逼我扇你。】
各说各的，纪星苔快笑死了，回复道：都好都好，恋爱的恋爱，读书的读书，而我，只是一条躺尸的咸鱼。
【平仄仄仄啧：@AAA修车小帅说吧，有啥新进展了？】
【AAA修车小帅：平姐好敏锐！其实……[搓手手]】
【AAA修车小帅：我今天交出了我的初吻！】
【平仄仄仄啧：果然】
【平仄仄仄啧：进度比我想的快】
纪星苔一阵心虚，算起来自己比周皓还早个五天呢。不过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初吻，他跟戚晏昀只能算是信息素引发的意外。
为了验证，也带着好奇，纪星苔私聊周皓，感觉直接问“初吻什么感受”怪变态的，便拐弯抹角问他“是谁主动的”。
周皓正兴奋呢，巴不得找人分享，说他们在湖边散步，周皓先牵了人家姑娘的手，忽然吹来一阵风，姑娘迷了眼睛，周皓就凑过去帮忙查看。
距离贴得近，周皓撩开姑娘粘在唇釉上的头发，看她眼睛被吹得水汪汪的，心动转化成冲动，就朝人家唇上啄了一口。想不到姑娘也很主动，踮脚勾上来两个人就展开一段热吻。
【AAA修车小帅：你不知道，这感受太美妙了！】
【AAA修车小帅：星哥，我现在想起来心脏都砰砰跳呢！】
好家伙，纪星苔也听得砰砰跳，问：你热吻时在想啥？
【AAA修车小帅：操！太爽了！】
【AAA修车小帅：想亲到海枯石烂！！！】
【猩猩抬屁股：嘴会先烂。】
【AAA修车小帅：星哥，来谈恋爱吧！】
“谁要跟你谈恋爱？”
纪星苔猛地抬头，骆惟明笑嘻嘻立在身后，不知道来了多久。他收起手机，不满道：“你怎么偷看啊？”
骆惟明绕过来坐到纪星苔身旁，笑得神秘：“怎么，想谈恋爱了？对接吻很好奇？”
纪星苔摇头，装正经道：“没有。”
“明明就有，耳朵都红了。”骆惟明说。
纪星苔赶忙摸耳朵，见骆惟明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他气极，拿戚晏昀的那套回应：“骆哥，我分化成Omega了，你是Alpha，对我要注意分寸了。”
“呦吼，说话越来越像戚晏昀了，”骆惟明轻敲纪星苔额头，“都说了我是同性恋，再说了，谁喜欢你这种小屁孩啊。”
纪星苔没由来想起狗逼男大：“那个狗逼、不是，章进，你们……”
“提那只野狗做什么，”骆惟明脸色突变，转移话题，“你不是好奇接吻么，骆哥给你讲讲，我想想啊……可能要从我小学开始讲起了，哎那时候真是纯情啊……”
纪星苔被迫又重听一遍骆惟明的情史，花园里的残花已经修剪完毕，日头朝西偏了点角度，纪星苔困倦地靠进柚木的圈椅，眼睛半闭，听夹在骆惟明故事里的风声、叶响和虫鸣，朦胧中似乎还有汽车的引擎声、关门声和脚步声……
戚晏昀下车后朝花园走，他刚从机场回来，原打算直接去公司，骆惟明来电说要来取给老爷子的贺礼，顺带和分化后的纪星苔叙叙旧，戚晏昀便直接让司机改道回家。
临近老爷子八十大寿，要筹备的事情繁杂，戚晏昀在电话里听袁秘书汇报进度和相关细节，他边走边核对，强调万家那边的邀请函要给万舒发一张，让万钧伯务必带万舒出席。
“万一万舒是真的身体抱恙呢？”袁秘书问。
“抱恙又不是死了，”戚晏昀说，“就说是老爷子的意思，万钧伯不敢拂他的面子，而且他为了两家的合作一定会带人出席。”
“明白，”袁秘书立刻清楚戚晏昀的意思，“届时我让人留意好疗养院那边的情况，如果有动静，说明关着的是万舒，如果没有，那就是万思璐。”
“嗯。”戚晏昀挂断电话。
园艺师迎面走来打招呼，手里拿了个花环，笑盈盈介绍：“今天做了修剪，骆先生用残花编了几个花环，分给了大家。”
戚晏昀点点头，同样的花环远处的Omega头上也有一个，粉的黄的圈在脑袋上，随着身体一晃一晃。纪星苔和骆惟明分别坐在圆桌两侧，一个脱了鞋蹲在椅子上，一个靠着桌子编花环，相当轻松惬意，不知道在聊什么。
戚晏昀走近些，步伐做贼似的放得很轻，听到“初吻”“赛车”还有自己的名字。他轻咳一声，走到圆桌边。纪星苔瞥见他立马把腿放下去，坐正了。
“在聊什么？”戚晏昀问。
“聊你对待追求者跟赛车是一个心态，”骆惟明手上不停，花环初具雏形，“不要命地往前冲，把别人甩得远远的，有好感的没好感的都吓退了。”
戚晏昀目光从上而下看纪星苔，Omega视线游移，不太敢看他，头顶的花环被风吹动，有些碍眼。
他坐下来，没再看纪星苔，回说：“恋爱在我这里不是必须。别讲些有的没的，教坏小孩子，不是说要取贺礼？”
“什么叫教坏小孩子，”骆惟明拿花敲了敲桌子，“18岁了，正是美好的青春年华，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情根啊！小朋友都对接唔唔唔……”
纪星苔伸手捂住骆惟明，红着耳朵遮掩：“是赛车！我觉得开赛车好帅，特别感兴趣！”
“表现好可以带你去。”戚晏昀说。
“好的好的好的，”纪星苔啄米似的点头，顺带给骆惟明使眼色，“我会听话的。”
Omega手劲挺大，骆惟明差点被捂死，他顺了会儿气，说：“你俩好像挺享受这种畸形的亲子关系。”
戚晏昀瞥他手里的花环：“你要不先关心关心自己的亲子关系，老骆总因为你不肯接手公司急得跳脚，你倒有闲心在这里编花环。”
“我对上班没兴趣，”最后一朵花编进去，骆惟明举起花环满意地看，“每个人的人生主线不同，有你这种喜欢搞事业的，也有我这种喜欢享乐的，你要尊重个体差异。我的人生信条是，有钱，有闲，有美人在怀，快意人生！”
纪星苔听了不住点头，要不是生活环境差距太大，他跟骆惟明高低能做个知己。他比大拇指，“骆哥，我相当尊重你！”
“看看，还是小朋友活得通透。”骆惟明笑开。
戚晏昀摇头，不认可，但也没说什么。花环上的月季已经开到后期，Omega头一动，粉的黄的花瓣簌簌地落。他伸手到纪星苔头顶，要取下花环，“花里都是虫……”
头顶传来重量，另一只花环从骆惟明手中落到戚晏昀头上。
骆惟明拍拍手：“嗯挺好，看着挺配的。”
戚晏昀手里动作稍顿，多余地帮纪星苔理了理，花环被弄得更歪了。纪星苔看看他，眼睛飞快瞥走，睫毛像蝴蝶扑翅膀。
“像那种氛围感亲子写真，”骆惟明掏出手机，“来你们靠近点，戚晏昀你站椅子后面，稍微扶着椅子俯下身……”
戚晏昀额角一跳，摘了花环：“过来拿了东西走人，别在我这里瞎转悠。”
骆惟明拍了张糊照，深感可惜，朝纪星苔眨眨眼，追上离开的戚晏昀：“好吧好吧。”
花环被扔在主楼书房的桌面，戚晏昀拿出一只紫檀木盒，里头是块收藏级的白玉雕松鹤纹镇纸，之前他让代理人在拍卖会拍下，正好给骆惟明拿来当老爷子八十大寿的贺礼。
年年老爷子生日，戚晏昀都提前准备两份礼物，一份自己的，一份骆惟明的。
早几年骆惟明还是自己准备贺礼，但送的礼物颇不着调，机器人狗、水母加湿器、游戏机，把年轻人的爱好强加给一个老头。有一回他拿出在国外淘到的小众艺术家做的机械钟，得意洋洋跟戚晏昀炫耀，说每到整点都会有小天使钻出来跳舞。
戚晏昀终于忍不了，劝他收手，他怕老爷子会气得真看到小天使。
自那之后都是戚晏昀备好贺礼，骆惟明拿回去写张贺卡就行。
“这玩意儿要多少钱？”骆惟明打开木盒，视线却在房间四处打量。
书房一如既往的整洁，不过细看起来还是能发现区别。会客桌上放了一叠写过字的宣纸，笔筒里插着几只颜色鲜亮的卡通笔，沙发扶手搭着件薄外套，虽然叠好了，但有些皱，显然是穿过了还没清洗。相比之前，多了一点点人味。
“不贵。”戚晏昀说。
“让我白拿啊？”骆惟明阖上木盒，“真不贵我也拿不出手吧。”
“差不多就行了，不能让你压我一头。”
“行吧，”骆惟明笑着伸了个懒腰，“有个靠谱朋友真爽，我真是命好！”
戚晏昀挖苦：“有人快意人生，必定有人负重前行。”
“你看看你这人，怪记仇的。”骆惟明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的吻痕。
戚晏昀点点自己的衣领提醒：“骆少爷昨晚也挺精彩，上次那个章进掰了？”
骆惟明低头看一眼锁骨，状似不在意道：“哪个啊不知道，我睡过的那么多，怎么可能什么人都记得。”
“还是注意些吧，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年轻气盛，容易惹麻烦。”戚晏昀说。
这话越咂摸越不对味，双标味道极重，关键说话的人还一点没有意识。
骆惟明纵横情场多年，谁跟谁谈过，睡没睡过，分了是不是又偷偷在一起，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人的肢体和表情不会骗人，他看不明白戚晏昀这种老狐狸还能看不明白纪星苔一个小孩？
他咂摸刚刚戚晏昀出现后纪星苔的反应，有点怯，又有点羞……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你也注意些吧，”骆惟明把话还回去，“纪星苔二十都不到。”
“注意什么？”戚晏昀莫名其妙，“两件事没有可比性。”
骆惟明噎住：“难道你真把他当儿子养？万一纪星苔根本没这么想呢。”
“万一……”戚晏昀后面的话淹入沉默，目光落在沙发上端正叠好的薄外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初吻经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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