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安抚与索取 如果可以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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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苔打起了嗝，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哭的。
戚晏昀真是怕了他了，哭完了开始打嗝，非要弄出点动静不可。他伸手去捂纪星苔的嘴，纪星苔拿哭红的眼直直地盯着自己，似乎要讨个说法。
从事实来看，戚晏昀吻了纪星苔。
不过嘴碰嘴的行为有多种解读，在西方是寻常的打招呼，在当下是戚晏昀想要止住纪星苔的泪。他不太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哭，尤其小孩子，尤其纪星苔这样的小孩子。
眼泪是软弱是委屈是叫人不知所措。
戚晏昀掌心有纪星苔的眼泪，呼出的热气，可能还有口水，他实在是很难受。其实他不算有耐心的人，也不知道哄小孩的办法，外面的人还没有离开，戚晏昀不能说话，不能摆出诸如“眼泪无用”的道理，他没有办法才吻上了纪星苔。
严格来说不能算吻，最多算是安抚。
效果是显著的，纪星苔止了泪，开始打嗝。
Omega挡开戚晏昀的手，肩膀一耸一耸还打着嗝，抓住戚晏昀的领口踮脚靠近。戚晏昀以为他要说什么，才俯下身，纪星苔就急吼吼地撞了上来。
没错，是撞。
纪星苔是用唇撞戚晏昀的唇，撞完了还要张嘴咬戚晏昀。戚晏昀揪他的后颈，想把纪星苔从自己身上撕下去，手摸到抑制贴却松了力道。
唇上擦过一片湿软，是纪星苔的舌头。
戚晏昀想到那晚掉在沙发上沾了口水的硬糖，像是忽然闻到了明黄的菠萝果香，甜中带着一点酸。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巴，与那条横冲直撞的舌头纠缠。
纪星苔没有退却，仰着脑袋进攻，或者说索取。唾液中的信息素浓度很高，而Omega在情绪失控时有可能爆发对于信息素的渴求。
戚晏昀能给纪星苔很多，优渥的生活保障也好，珍贵的教育资源也罢，这些都只是基础。如果要好好养育一个孩子，应该要关照到方方面面，比如基本的欲求，或者情绪的安置。
戚晏昀喜欢周全、完善、毫无错漏，因而如果可以且合理，他会满足纪星苔。
空间里没有了哭泣，也没有了嗝声，细小的水声在耳边流动，戚晏昀搂住纪星苔，用唇舌给予抚慰。怀中的Omega有些脱力，抓着戚晏昀的肩膀急躁地回应，戚晏昀便兜住他的后脑勺，把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挤走。
银边镜框抵着皮肤，纪星苔呼吸灼热，镜片上升起了白雾，他在晕眩中找回一点清醒，但太少，不足以让他推开戚晏昀。
笃笃笃——
医师敲门提醒：“戚先生，人已经走了。”
纪星苔猝然别开脸，唇边银丝勾连，他拿手背揩拭。戚晏昀的手还箍在腰间，纪星苔挣了挣没挣开，热着耳朵朝戚晏昀看去，Alpha正沉默地盯着自己。
“是因为信息素。”纪星苔解释。
“嗯。”戚晏昀放开了他。
当天夜里，纪星苔洗完澡，湿着头发对镜子发呆。手不自觉就摸上唇瓣，指节曲着抵上去，陷入了沉思。
想着想着，医院里混乱的画面在脑海浮现——戚晏昀手掌的温度，由缓变急的呼吸，还有让人上瘾的信息素味道……
身体逐渐变得燥热，纪星苔好像又发情了。
他垂头盯了会儿自己，把脸上的水抹掉，拆了两片抑制片剂吞下，就这么光裸着半湿不干地躺在了床上。床单被头发洇湿，纪星苔觉得自己好多了，或许他没有发情，也或许是药起了作用。
但他还是在想戚晏昀。
确实很难不想，撇开戚晏昀的病症不谈，他这样有钱有势谈吐好容貌佳的Alpha应该是很受Omega欢迎的。
医生说过纪星苔的嗅觉比一般的Omega要灵敏，他能闻到戚晏昀聊胜于无的信息素，因而戚晏昀身为Alpha的魅力在纪星苔这里就被放得无限大。
这都是本能反应，如果纪星苔没变成Omega，绝对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堵不如疏。”戚晏昀好听的嗓音幻觉般复现。
是的，身体本能而已……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戚晏昀教过的，纪星苔应该认真学习、合理运用。指尖顺着腰腹往下，纪星苔回忆着戚晏昀的动作，闭上眼睛，握住了自己。
湿发在枕间蹭动，时而铺开时而缠乱，纪星苔侧着身动作，被子挤在身后，像在模拟一个怀抱。他压抑着呼吸，仿佛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忽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纪星苔还处在现实与幻觉的交界，刺耳铃声把他往现实拉回一点，他停下动作，身体处在不尴不尬的临界点，湿着手去够手机，懒洋洋地按下接听。
他没出声，等对面说话。手机静了几秒，对面问：“睡了吗？”
是戚晏昀。
纪星苔有点分不清了，到底哪边才是幻觉，他很轻地回：“没。”
“怎么了，”戚晏昀似乎察觉到什么，“身体……不舒服？”
纪星苔：“没有。”
戚晏昀：“在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传输介质的原因，电话里戚晏昀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格外摄人心魄。纪星苔看了看自己狼狈的身体，说：“在想……一些事情。”
“你母亲那边，我找人带过话了，她已经清楚情况，不会乱来，”戚晏昀顿了下，继续道，“纪星苔，争执源于关心，关心则乱，你跟你母亲是爱着彼此的，要清楚这一点。”
“嗯，我知道。”纪星苔说。
戚晏昀接着道：“事情藏心里那么多年，辛苦了。”
纪星苔心中泛起涟漪：“但是没藏住。”
戚晏昀笑：“小朋友藏什么心事。”
纪星苔：“我才不是小朋友。”
“嗯，大朋友了。”戚晏昀说，“大朋友去睡觉吧，太晚了不长个。”
纪星苔“切”一声：“烦人的老东西。”把电话挂了。
身体的躁动已经消散，纪星苔扔开手机，重新去浴室冲了个澡。水流哗哗，脑中混乱的思绪跟着被冲走，纪星苔惊觉般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初吻没了！
虽然纪星苔也没多纯情吧，但是他的初吻没了！
初吻诶，不应该留着给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戚晏昀这个老东西是不是第一次，他都三十了不能吧？但骆惟明好像说过戚晏昀没谈过对象。可是没谈过也不一定没亲过吧，他动作那么熟练，虽然纪星苔觉得自己也不赖。
算了算了，年纪大是大了点，但起码是个帅哥，也不算亏，纪星苔摸着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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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晏昀指节抵着唇，看起来很专心在听汇报，实际上手里的资料已经漏翻了好几页。
他喜欢复盘，工作上复盘项目总结经验，人际上复盘细节观察人性。但关于那天医院里发生的事，戚晏昀从纪星苔和纪蓉吵架开始，复盘到里间的门关上纪星苔开始哭，他发现复盘不下去。
想到纪星苔的泪，戚晏昀干燥的掌心又变得湿润，他分析不出那时那刻的其他选项。
手机震动，袁秘书来电，戚晏昀暂停了会议起身去接电话。
袁可：“戚总，跟您同步下调查情况。”
戚晏昀：“嗯。”
“万思璐这边查了出入境和航班记录，暂时没有线索。沈钰这边，查到她临终前是在一家叫‘沐康’的疗养院接受治疗，沐康是万钧伯投资的，纪蓉女士也被安排在这家疗养院。”袁可道。
“沈钰的死因查过了？”
“查了，确实是病逝。不过我咨询过癌症方面的专家，沈钰当时的情况，哪怕是接受最普通的治疗手段，也不太可能在一年内就病逝。万钧伯或许在治疗方案上动过手脚，但沐康疗养院私密性比较高，时间也隔得有些久了，暂时调查不到更详细的情况。”
戚晏昀摩挲指尖，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纪女士情况怎样？”
“挺好的，纪女士很聪明，知道我们在帮她，表面上装作一切如常。”袁可问，“安插的人手说，万钧伯隔三差五就会去一趟疗养院。”
“他不可能那么关心纪女士。”戚晏昀道。
“是的，”袁可说，“他没有去纪女士的房间，每次去的都是疗养院顶层。那地方只有刷卡才能进，可能是去见什么人。”
“也可能是关了什么人。”失踪的万思璐，或者总是因身体不适见不到人的万舒，总有一个被万钧伯关在那里。
“您的意思是……”袁可一惊，也不好妄自猜测，接着道，“需要找机会把纪女士带出来吗？”
戚晏昀敛眉思索：“先不打草惊蛇，让人密切注意纪女士的用药和饮食，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
“明白。”
电话挂断后，戚晏昀立在落地窗边，繁华城市尽收眼底。
夜色刚刚漫上来，天光淹入幽暗，霓虹如织却照不见人心的晦暝，他和纪星苔这段虚假的联姻背后，似乎牵扯出更错杂而莫测的隐秘。
如果按照商人的准则，应该独善其身，应该趋利避害，应该中断和万钧伯的合作也没必要给纪蓉帮助，可是……
戚晏昀已经一只脚踏进去了，没有原路返回的道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