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句 我知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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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丁鹏军和龚诗鸢的感情突飞猛进。
龚诗鸢的亲妈和后爸不长住在B国，不知什么缘故，和她越来越疏远。龚诗鸢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丁鹏军打算去照顾她一段时间。
走之前，丁鹏军挺抱歉的。
公司上层的人就那么几个，能做主的不多，他走了，李怀松就必得留下来。
丁鹏军保证，等诗鸢好些了，就立刻赶回来。李怀松却说多待几天也没事。
丁鹏军问：“你是担心小竹？可他想见的人又不是我，我还是尽快回来换你过去吧。”
李怀松说：“等你能回国，疫情已经被控制得差不多了，我再去也晚了。”
丁鹏军更觉抱歉了。
李怀松顿了顿，又问：“龚姐怎么样了？”
丁鹏军叹气，担忧溢于言表：“不太好，高烧不退，好像是什么传染性的病毒肺炎，也没查出具体原因，据说和非典挺像的，死亡病例是越来越多……”
“我和你一起去。”李怀松突然改了主意。
“啊？公司你不管了？”丁鹏军愣愣地看他，第一次在李怀松的脸上看到了关心则乱的神情。
哪怕是初创游戏的时候，招不到投资，工作室的几个人穷到差点没钱吃饭，主创还跑了，李怀松也没有乱过。他卖了老家的房子先把钱顶上，一点不担心这两百多万打水漂了会怎样。他虽然年纪轻，但一直是团队里的主心骨，也是在他的坚持下，公司才能发展到现在。
丁鹏军咬咬牙：“行，实在不行就你去吧，替我照顾好诗鸢，我留下。公司不能没人管。但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能也病倒了……”
丁鹏军犹犹豫豫，没把话说完。李怀松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新游上线不过半年，制作体量大，售卖趋势也正好，关键是后续章节需要稳定更新，李怀松兼任技术负责人，正是忙碌的时候，要是出了国还在国外病倒了，公司就要生乱了。
李怀松苦笑：“当初听你的再招一个技术负责人就好了。”
丁鹏军不客气地哼了声：“谁让你把自己当驴子使了，劝都劝不动。”
两人都沉默了。
稳了稳心神，李怀松说：“念竹现在人还没事，龚姐病得更严重，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这也是最好的法子。
丁鹏军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行。你别太担心了，有我替你照顾小竹呢。现在医疗水平那么发达，疫情很快就会好转的。诗鸢说，学校已经全面停课了。只要小竹待在家里不乱跑，肯定没事，我去替你看着他。就是他暂时没办法回国了，航班只进不出，唉，你说这事闹的。后悔了吧？”
李怀松：“……嗯。”后悔了。
之后的事谁也没料到，疫情的发展会越来越不可控，起初只是B国有病例，没几天国内也出现了同样的病患，半个月后全球都病例不断，死亡人数日益增长。世卫组织正式宣布，这是场大规模的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
格陵市正式封城，就近的航班被不断取消。等李怀松终于买到机票的时候，却比念竹更先染了病，被隔离在家。
这事他没告诉丁鹏军。
丁鹏军从其他人嘴里听说了这件事，这时龚诗鸢已经好转不少，搬回了公寓居家隔离，丁鹏军不巧也出现了轻微的症状，住在酒店里。
B国不比国内，政府只负责经济补偿，而生活和医疗物资大多需要家人或朋友帮忙购买并送上门。
唯一健康的念竹倒成了丁鹏军和龚诗鸢的照顾者。
丁鹏军怪不好意思的。等周六下午念竹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上门来送下周的物资时，丁鹏军便告诉了他有关李怀松的近况。
念竹站在门口说：“你给他打个电话。”
丁鹏军戴着口罩，站得老远，生怕把念竹也感染上了，催促他别在这儿逗留：“回去你自己打给他。”
“不要。”念竹扒着门框不让他关上，又站近了几步，“你打给他。”
“行行行，你别再进来了。”丁鹏军好脾气地叹了口气，拨通电话开了公放。
这时国内还是上午，李怀松估计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接电话的时候嗓子很哑，像肥猫一样难听。
念竹撇着嘴，对丁鹏军摇头。
丁鹏军只能假装他不在场，自个儿问李怀松怎么样了。
“还好，没严重到去医院。社区有人会定期上门送药送餐。”李怀松迟疑片刻，接着说，“你那边呢，还好吗？”
“肯定比不得国内，但也还好。”丁鹏军瞥了眼念竹，清清嗓，“你不问问小竹吗？”
“怎么了？”李怀松问。
“没怎么。但你不问问吗？”丁鹏军疯狂暗示。
“他……”李怀松压抑着咳嗽的声音，断续说，“有你在就行了。”
念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走了。
丁鹏军看着被关起的门，对着电话长吁短叹：“我说老李你也真是的，真傻假傻啊，我出国后就没给你打过一通电话，你难道猜不出这次小竹也在吗？就不能拣点好听的说说？”
“我知道他在。”李怀松轻声解释，“这时候就别让他多想了。”
“是，人家是不多想了，人家直接气走了，回去指不定有多伤心呢。”丁鹏军叹气，“真搞不懂你们。诗鸢说得真没错，你们就是一对怨侣。”
“……你真觉得没说错？”
丁鹏军哎呀哎呀地笑叹：“我没有过兄弟，我搞不清楚嘛，不过还真挺像的。唉，我说你就别再闹别扭了，赶紧去哄哄人家吧。”
李怀松：“还没到时候。”
丁鹏军也要被他气死了：“我就知道，这件事你的问题最大。改天我就和诗鸢说说，咱俩谁也不当传话筒了。你要放心不下，就自己找他，自己收拾烂摊子去。还说我是个哑巴，轮到你，你也和我差不了多少。”
丁鹏军果真说到做到。
在频繁接触病患的环境里，感染上疫情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念竹初期只是感觉乏力，一觉醒来就四肢酸痛，止不住咳嗽。
保持锻炼习惯后，他体质一向不错，但这次病发得凶猛，即便在初觉不对的时候就吃了药，还是病倒了。
格陵市的医疗临近崩溃，就诊后，念竹被安排使用医用氧气瓶和血氧仪居家治疗。
电话响个不停，他开了免打扰睡了一觉醒来，接通了电话：“别打了，死不了。”
李怀松：“念竹……”
念竹抬臂遮在眼前，前几天还嫌李怀松的嗓音难听，这回轮到他自己了，他忍着咽痛，叹气说：“李怀松，你究竟想干嘛？烦不烦啊。”
同样的话递过去，也不知道还能伤到他多少。
李怀松说：“……哥哥关心弟弟，不应该吗？”
“应该，好哥哥嘛。”念竹忍不住嘲讽地笑，“会和弟弟上|床的好哥哥。你和我做的时候究竟是为了弟弟妥协，还是精|虫上脑没控制住呢？李怀松，干我和被我干，到底哪个更爽啊？哥？”
越说越激动，念竹不由地屏住呼吸，挪开手机，用力喘了口气。
“李念竹！”李怀松加重了语气叫他的全名，是真的生气了，“你烧昏了头吗！”
“嗯，是啊。”念竹漫不经心地作答，“你也烧昏头了吧。不是说好不联系吗？还管我是死是活干嘛呢？贱不贱啊？”
“李怀松……”羞辱人的话止不住地说出口，每说一句，念竹都更加难过，眼泪不经意间从指缝落下来，再开口就委屈地泣不成声，“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啊？”
“等通了航班我就来接你。”
“好啊，我等你。”念竹听见对面迟疑的沉默，一点不意外地嗤笑，“到时候又要用什么理由敷衍我欺骗我了？”
“好好养病，别乱想。”李怀松低声安慰。
“什么叫乱想？”念竹呛咳了两声，突然有了劲，翻身将电话贴在耳边，深呼吸说，“最后一次，我愿意听你解释。”
李怀松还是沉默。
念竹将脸埋进枕头里，握紧了拳头往床上狠狠砸了两拳，他尽力地维持声音平稳，尽力地冷静：“我知道，和妈有关对吗？我前两天和妈通过电话了，是你和妈商量好了，把我送出国的对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觉得这样最好？把我丢在国外最好？”念竹一边叹气一边含泪而笑，“给点甜头，又把我推远，让我去找别人试试，这样最好？你就怀着这样的想法骗了我一年多，是吗？”
不等李怀松再解释，念竹说：“李怀松，你还欠我两个要求，记得吗？唉，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这两个要求你肯定也不会拒绝的。”
电话里静静等待的呼吸声几乎让念竹发疯，胸腔用力张缩，喘不上气。
他拿过吸氧器缓了会儿：“第一个要求，我不在国内的时候帮我照顾好妈，毕竟她没做错什么对吧？你还愿意照顾她的对吧？”
“嗯。”
“第二个要求……”念竹捂住眼睛，长叹一口气，“别再联系我了，行吗？”
李怀松：“我没想骗你。”
“我知道，你就是觉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念竹笑，“所以你就这么做了。”
“对不起。”
“道歉有用吗？重来一次，你还是会做一样的事。”念竹厌倦地啧道，“说够了吗？按照你觉得最好的办法继续吧，起码读研这两年，别再联系我了，行吗？”
“……好。”
不好，他应该说不好！
念竹压着嗓音，咬牙切齿：“李怀松，你真畜生！”
用力砸了手机。
电话挂没挂还有什么要紧。李念竹觉得自己快挂了。狠狠吸一口氧气，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可能，是该到此为止了吧。
即便到现在，李怀松也不肯向他表露感情，李怀松对他真的有过感情吗？
从小就一直追在李怀松的身后，是时候应该……换换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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