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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期 你是不是劈 ...

  •   我揽镜自照。

      还是那张英俊不凡的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五官依旧端正。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斯文体面,标准成功人士的长相。

      我扒开衣服看四肢躯干,没有畸形异化,皮肤光滑,肌肉结实,一条多余的纹路都没有。

      可那些女人都躲着我,喊我臭虫,恶狠狠的巴掌都等着我。

      我碰不到她们了。

      我像个发情的疯狗,整天下半身思考,在街上乱窜,看见女人就凑上去,然后挨一巴掌。

      再凑,再挨。

      脸肿得睁不开眼,可骨子里饥渴还在。

      那种啃食灵魂的空虚如附骨之蛆。它在骨头缝里爬,在血管里钻,在脑子里叫。

      我躺在床上,蜷成一团,咬着枕头,浑身发抖。

      我叫不出来,喊不出来,脑海里回荡着牙齿碰撞的咯咯响声。

      那股子空瘪的疼痛撕咬着我,头越来越痛,支撑骨气的脊髓好像被吸干了,坚硬的骨质包裹着浑浊的空气,我烂掉了。

      极端的疼痛终于让我想起一个人。

      一个绝对不会说我是臭虫的人。

      我的发妻,戚言。

      我挣扎着爬起来。满屋子翻找那些从出租屋里带来的东西。

      戚言是个念旧的人,一直不肯轻易把东西丢掉。

      书房里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便宜货,什么发黄的报纸,破旧的衣裳,掉了漆的首饰盒,断了腿的板凳……

      我一件件捯饬,发疯似的找那块琥珀。

      没有。没有。没有。

      我扒拉着书架,书一本一本抽出来,随意扔在地上。没有。

      我踩着凳子,神经质地把天花板上的每一块扣板都掀开。没有。

      我趴在地上,手往床底最深处够,满手灰絮。什么都没有。

      从白天忙活到晚上,从天花板找到书架底。

      极致的恐惧袭上心头。

      整整十一天!

      我浑然忘记了戚言的存在。她曾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我怎么可能忘记她!

      我焦虑,开始咬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我把所有手指都塞进嘴里,试图吞咽,缓解失去戚言的失落和空虚。我把骨头嚼碎了,红色液体顺着下颌滴在地面上。

      滴答,

      滴答,

      滴答……

      我彻底狂化,拼命拿头撞墙。

      砰砰砰!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破了个窟窿,血汨汨流下来,把眼前的一切糊上红纱。世界变成红色。

      红色的疼痛压过了骨头缝里的爬动,压过了血管里的钻咬,压过了脑子里的叫声。

      好。好。

      我无意识喊着。

      说话的不是我的脑子,而是我的喉舌,它们风铃般轻易碰撞,发出古典又跳跃的音符:

      “还给我,还给我……我的,我的……”

      砰——

      “放过我,求求你,我不要再这样了……”

      砰——

      “放过我,上帝,我会发誓再也不把她送走了……”

      砰——

      头在墙壁上撞得砰砰作响,血迹蹭得到处都是,上帝听到我的祷告,突然一块黄色固体从天而降。

      我无心思考它从何而来,手足无措地快速摆好琥珀,几乎是瞬间,两个人出现在房间里。

      我无暇多看旁边的人一眼,我的眼里只有戚言一个人。

      我扣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主卧去。

      不等她说话,不等她做出反应,我像只凶兽恶狠狠压上去,撕咬她的嘴唇,两具身体榫卯一样契合。

      我满足低吟,我的灵魂有了去处。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我重回理智,精力耗尽,只能瘫倒在床,像一堆被抽空了的烂肉。

      我摊在那儿,喘着粗气流着汗,无力看着戚言冷淡起身,整理穿着。

      跟着她回来的人毫无顾忌地走了进来。

      那是个女孩。

      十几岁的样子,瘦瘦的,高高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裙子。她轻盈地走进来,和戚言贴在一起,她们的头凑在一齐说悄悄话。

      我看见她们的嘴唇在动,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把我忽略了彻底。

      我不甘心,撑起身子,宣示主权似的问道:“她是谁啊?”

      戚言瞥了我一眼,一副懒得回答的模样,淡淡吐出两个字:“女儿。”

      她们两同时回头看我,如出一辙的一张脸。

      我明白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她,不知道怀了孕的戚言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生下孩子的。

      我心有戚戚,不敢多问,强撑着做出一副为人父母的大度,挤出一个笑:“长这么大了,叫什么?名字取了吗?”

      “都俐。”

      我一恍惚,以为听到朵莉的名字,瞬间哑火。

      我手忙脚乱地套上裤衩,拍拍她的肩展示父爱:“长这么大了,咱们一家人第一次见面,爸今天带你出去加餐。”

      “董事会今天有股东要卖股份,我需要出席。”

      戚言放下手机,从衣柜里取出西装,表情冷峻,“你没什么事,带都俐去吧。”

      我“哦哦”乖乖应了两声,牵着都俐冰凉的手往外走。

      父女两第一次见面,实在没有共同话题,我绞尽脑汁:“你今年几岁了?”

      都俐缓慢转了转眼珠,突然冲我阴森一笑,她正处于变声期,声音干瘪如AI:“你不知道吗?”

      我心一惊,干巴巴陪笑:“爸一时忙忘了。”

      都俐没在意:“10岁。”

      那就是我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个孩子的原因,我总觉得这孩子也他妈邪性,索性闭嘴,不敢再问。

      父女两生疏地逛着商场,我问她想要什么,都俐都一副看惯了一切的不屑一顾模样,扫了一眼,扭过头。

      我压抑心中怒火。

      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强颜欢笑地带她走进一家熟悉的餐厅,刚点了没两道菜,之前喝花酒的朋友热情过来搭话:“赵总,这是戚总家的亲戚吧?长得真可爱。”

      我心想这人眼睛是不是瞎,这小孩鬼里鬼气,可爱在哪?

      明面上还是拍着胸脯嘚瑟:“这我女儿,怎么样?我们俩是不是长得很像?”

      没想到那人一下子被我的回答哽住了:“你女儿?”

      说出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表情尴尬了一瞬,立马找补:“感觉跟赵总更像一些,哈哈哈你别多想,一般女儿都更像亲妈。”

      他拍拍屁股走了,那种烦躁的情绪却围绕着我。

      我麻木地嚼着嘴里的菜,眼皮上翻,死死盯着对面一脸坦然的女孩。

      那可是十年,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抛夫弃子也是很常见的。

      戚言是善良又念旧,可我之前那样对她,打她,骂她,还在外面搞女人,她有一报还一报也是正常。

      她凭什么对我忠贞?

      她凭什么替我生孩子?

      或许是那个皇帝,或许是那些侍卫,那个世界有的是男人。

      我这棵生不出孩子的歪脖子树。她凭什么挂在我这棵树上?

      何况这孩子一看就妖冶,长得跟我一毛钱都不像,还取了这么个名字,明显是戚言对我恶意报复!

      她低着头,慢慢吃着,熟练使用刀叉,切牛排的动作优雅端庄。

      她慢悠悠吃着,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生嚼血淋淋的牛肉,牙齿切割纤维,舌头搅拌血水,喉咙吞咽肉块。背叛的憋屈和仇恨一股脑涌上来,如啖其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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