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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要想办法 ...

  •   “你们两在做什么?”

      忽地,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自客厅传来,原本黑暗的四周随之点亮。

      阮云星惊得回过身,侧头看去。

      贺昀臣脸色不善,手里端着透明的玻璃杯,看样子是半夜醒来觉得口渴,想着下楼倒杯水喝。

      正巧撞见了厨房这里,阮云星像个受惊的小白兔倚靠在墙壁,而与之对面的是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贺雁停。

      贺昀臣一出声,他便掩去刚刚要吃人的眼神,赫然变得柔弱不堪,偏头一声轻喘听的格外清晰。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觉得有些奇怪,更何况是身为丈夫的角色。

      阮云星立马站直身体,像个犯下大错的小孩。

      “说话”。

      贺昀臣已经走到面前,需要仰头才能看到的高度压下来,令这个厨房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阮云星局促地解释:“我,我刚回来,听到厨房有声音,就想看看是什么,我怕万一家里进了老鼠,没想到有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头越说越低。

      绞着手指,惴惴不安。

      分明没做什么,偏偏一副心虚的样子。

      阮云星也不想,但这种情况,她尴尬又不知作何解释,毕竟自己偷偷摸摸的回老宅,刚刚的事情也没第三人在场,她和贺雁停多半是互相把对方当成了小偷而已。

      贺昀臣的视线掠过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地底的阮云星,再瞥向好像身体不舒服的贺雁停,默了默,最终他只是将阮云星拉到自己的身前。

      “确实有只老鼠。”贺昀臣轻哼道。

      阮云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贺昀臣的意思,只是从他手里接去杯子,替其倒了杯温水,整个人身上的讨好意味浓烈。

      贺昀臣垂眸瞧她,拿过玻璃杯一饮而尽,全程没有看贺雁停一眼。

      贺雁停微垂的眼底蒙着一层晦暗阴影,自觉地当个空气人。
      他口腔干涩的如沙漠,而滚烫的热意席卷着全身,昏昏沉沉。

      贺昀臣不再逗留,拉着阮云星离开厨房。

      倒是阮云星想起被摔掉的手机,拽停了贺昀臣要上楼的脚步。

      贺昀臣不耐烦的看她,没说话。

      阮云星咽了咽口水,说:“手,手机刚刚被摔在厨房。”

      轻啧一声,贺昀臣松开手,这次头也不回的先上了楼回房。

      阮云星绷紧的背脊缓缓松懈,这才转回身去厨房,找被摔落的手机。

      她四处瞅了瞅,忽略贺雁停这么个显著的人,结果在岛台附近,见手机好巧不巧地落在了贺雁停的脚边附近。

      刚想顶着不容忽略的视线去拾起,就被忽然倒过来的沉重身躯压了个满怀。

      贺雁停的身体发着热,与阮云星肌肤相贴,热乎乎的触感交叠,惹得她悬在半空的手抖了抖。

      “你,你怎么了?”

      带着温度的急促呼吸洒在脖颈处,连带着阮云星那一片肌肤跟着有些发热的感觉。

      贺雁停应原本是要抬脚走人的,谁知脚底一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

      身下的触感软的不行,他耳根不禁跟着发烫。

      阮云星的右手从他胸前挣出,抬手去碰了碰男人滚烫的额头。

      确认这人是发烧了,关心道:“你发烧了,我去找郑叔过来。”

      贺雁停没给她去找的机会,率先将她推至一旁,即使生病,力气比起阮云星来,还是有些。

      “不需要”。

      哑到不行的三个字蹦了出来,这还是今晚,阮云星听他说的第一句话。

      被推的一懵,阮云星愣愣道:“可是你看起来很难受,生病了就要吃药,要不然怎么会好?”

      可贺雁停像是没听见似的,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更是嫌弃的不行,掌心一扬将额前的黑发顺着指缝滑至发尾,露出刚刚被阮云星碰过的额头,接着用掌腹狠狠抹了抹,留下点点红印。

      阮云星:“.....”

      她摊开手心,看了又看,确定自己的手是干净的。

      小脸皱了皱,拿上手机不放心的跟在贺雁停后面,生怕他一不留神从楼梯上摔个好歹。

      “阮、云、星”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贺昀臣,一字一句的喊她名字。

      她一个激灵回头:“老公?”

      喊完后才想起,贺昀臣不喜欢他这么喊他,唇瓣轻轻抿紧,缩着肩,想看不敢多看贺昀臣的样子。

      贺雁停抬脚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加快了步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阮云星背着身,没看见,听见声响想转过头看,就被贺昀臣拎起她衣领,拽着她走。

      阮云星哎呀一声,小腿跟不上步子。

      贺昀臣冷笑着说她:“你胆子真的大了,我刚和你说完,你倒是真贴上去了,这么痛快怎么不见你签离婚协议这样。”

      话里话外,沾着莫名其妙的意味,却不自知。

      阮云星被他这么一说,想起在酒吧被这人羞辱的话,脸上的表情僵住,眉心拧成一股。

      接着深吸一口气,不作声。

      贺昀臣讨厌的就是她一贯逆来顺受的模样,将人提到房间后,门哐当一关,眼不见为净。

      眼角突突直跳,烦闷的很。

      有种你养的猫平日里亲自己,突然跑去对别人亲切的喵喵喵。

      可真的黏上自己又不乐意,说不上来,权到被这两人打扰了睡意造成的。

      隔日,阮云星起的最早,跟着做饭的王婶一起准备早餐。

      贺父贺母见到她的身影穿梭在餐台边,微微一怔。

      “爸,妈,早上好。”

      昨晚没见到阮云星,贺父心里是有些不舒服,口吻不喜:“云星,昨天怎么没和昀臣一起回来?我交代他要带你回老宅。”

      阮云星将手里的盘子放下,扬起不出错的笑容,恭敬道:“昨天医院临时打来电话,养母病情忽然加重,我就去看了看,不好意思,爸。”

      贺母倒是无所谓,她对这个儿媳妇不喜欢也不讨厌,懒得有任何情绪。

      贺父问话,她便坐下吃早餐。

      阮云星这么一解释,贺父也说不出其他怪罪的,阮云星有个病重的养母,他是知道的。

      当初联姻,不过是老爷子欠阮家的一个人情,非要还上,当时他和贺母难得一致的想法,就是不同意。

      阮家认回来的丫头不到一年,履历随便一打听,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农村考上来的,跟着养母过着摆摊的生活,后来来了景城读书,养母便跟着人介绍进了阮家做保姆。

      贺家真要联姻,选的也是门当户对的,而不是小门小户。

      可婚后,阮云星倒也算懂事,身为儿媳帮不上贺家生意,但能把家里打理的妥当,也算是主内。

      所以贺父也不好说什么,贺母更是懒得管,有这时间,她更愿意和一般年纪大的贵妇去搓几把麻将来的好。

      “妈,您尝尝这碗莲子粥,加了点糖,不苦。”

      阮云星说着,替贺母盛了一碗粥,递过去。

      贺母点头:“嗯”。

      算是对她最好的态度,目光侧瞥,问她:“昨晚回来的?”

      阮云星应道:“是的,怕打扰爸妈休息,就没去打声招呼。”

      贺父抿了口热牛奶,盘子的三明治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阮云星对烹饪有着天然的天分,即使简单的三明治,味道也不必外头做的差。

      他咬了一口,眉眼舒展:“既然回来的晚,也应该多睡一会儿才是。”

      阮云星浅笑道:“谢谢爸关心。”

      贺母又问她:“昀臣还没下来吗?”

      阮云星笑容停住,她没和贺昀臣睡在一起,自然不知道贺昀臣的动向。

      “没,没有。”

      不过她忙到现在没见到人,应该是没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贺昀臣换好一身精致的浅白衬衫,外套搭在臂弯处,踩着皮鞋下楼。

      见儿子出现,贺母清冷的眉眼才算挂上笑意,语气柔和:“赶紧过来吃饭,昨天你一口没吃,也不怕饿到哪儿去。”

      贺父吃瘪似的,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没吱声。

      阮云星敏锐的察觉到,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贺昀臣目光落在站在桌边的阮云星,自觉地使唤人:“外套皱了。”

      阮云星了解,拿过外套去一楼留有的衣帽间,找出熨斗熟练的熨烫。

      对此,贺父贺母更是没开腔。

      贺父朝守在边上的郑管家提了一嘴:“去叫二少爷下来吃饭。”

      “是”郑管家瞄了眼贺昀臣的神情,他没出声,才去叫人。

      阮云星抱着外套出来的时候,贺雁停也跟着郑管家下来,因为生病的脸色发白。

      昨晚没有看清,白日里仔细端详,才惊觉贺雁停同贺昀臣确实有三分相像,只不过比起凌厉的五官,他更添了些俊美,青灰色的双眸像五月的喀纳斯湖,灰蒙蒙的,没什么活气。

      贺昀臣想着今日要处理的公务,没注意到阮云星走神。

      妻子柔软的手轻抚过领带,自然地系着,偶尔擦过领口附近的布料,飘过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

      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多恩爱。

      就连暗自打量的贺雁停也如此觉得,一夜绞痛的胃没有任何食欲,反而一阵翻涌的恶心,他死死咬着舌尖,尝到血腥味才算压下这股感觉,手上的白勺搅动着无色无味的白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刚系领结的时候,阮云星总觉得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搞得她系错了方向。

      还好贺昀臣没说什么,只是理所应当地享受着。

      他被伺候惯了,心情好了自然有好脸色。

      中午的时候,阮云星先去了一趟医院。

      张妈正拿着棉签,沾水替昏迷的秦莲玉擦拭起皮的唇。

      昨晚,她回贺家,是因为张妈和她说,养母心脏骤停发生前,阮家的人来过这里。

      她又气又哭,气的是当初选择错误,哭的是她连个本事都没有。

      知道她是阮家失散的孩子,她不愿回去,可阮家那边施压,非认不可。

      阮云星承担怒火,即使怕的身子发抖,也不愿妥协,可养母查出病情,她不得不低头认错。

      昨天阮母给的计划书还躺在包里,她不知怎样开口。

      “阮小姐,想好了吗?”

      张妈心疼眼前瘦小的女孩,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嫁给了大自己七岁的老公不说,还有个不看重自己的亲生父母。

      阮云星不知道,她有些说不上来的迷茫。

      “也许吧,那不然怎么办呢?”

      她回答,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贺昀臣和自己结婚以来,两人会履行应有的夫妻义务,贺昀臣生来就是掌权者,自然在这件事上也没问过她的意见。

      一开始,她听见贺昀臣回答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回复,心里还存了些侥幸。

      当时圈里人问他:“臣哥,新婚的小妻子怎么样啊?”

      贺昀臣也只是淡淡回了句:“无趣。”

      引得满堂哄笑:“是了!要不是无趣,臣哥新婚夜也不会在这里哈哈哈哈!”

      现如今,阮云星望着这世上唯一珍爱自己的亲人,心里的酸涩溢出。

      不能离婚,不能失去养母。

      她要想办法,母凭子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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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XP之作,隔壁同步的《逃离那个病娇》下本写《恶毒前女友也要被强制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