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遇欧阳 方知这‘弱 ...
苏皎其实在点长公主:你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赵嘉柔嗤笑一声,问道:“本宫是父皇嫡亲血脉,帮父皇分忧,关心一下朝政,有何不妥?”
前一世,她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后宫不得干政,谨言慎行做一个好公主、好女儿。父皇病了,她打赤脚站在雪地里祈福。
结果呢,她却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主宰。父皇赐婚,弄巧成拙,嫁丑表舅,结局悲摧。
这一世,她想通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千里万里的江山都是我赵家的,我既然姓赵,这天下事儿我自是问的。
其实,若不是怕暴露了自己往生,她一直想问问父皇,上一世他把皇位传了那堂侄赵宗实,可知他荣登大宝后翻脸比翻书快?
对母后谩骂不说,她这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堂妹病痛缠身被李家虐待,他都置之不理。
还纵容自己的女儿占了她寝宫,害她退无可退,年纪轻轻一命呜呼。
虽说侄儿赵顼当了皇帝后替她这个堂姑跟那李家讨回了公道,可那时她的坟头草都长成树了,又有何用?
嫡亲血脉?苏皎心道不好,这公主既然拿血脉说事,又关心政事,也是野心昭彰了。
前世英宗上位后,因之前官家再三再四地废他东宫备胎之位,对曹皇后和这怡和公主甚是不善。
这怡和公主重生一世,不想重蹈覆辙,如此也就说的通了。
赵嘉柔冷声喝道:“只需照做,不必多问!”
人家用你,差不多就等于把底牌亮给你了,你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种事若一口回绝,你压根就出不了这重华宫。
当日就会有人上奏,新科状元苏皎在北苑失足落水而亡。不,在北苑于公主不利,他们会把失事地点挪到汴河。
苏皎思忖一息,垂下眼眸,抱拳道:“臣遵命。”
赵嘉柔打蛇随棍上:“本宫要你逮着机会,多接触我那堂哥赵宗实,把羽林军的动向报给本宫。”
仁宗美人盈宫,夜夜耕耘,却也是膝下凋零,便把堂兄赵允让的十三子领来当东宫备胎,捎带着招弟。
那可怜娃,三四岁便过起了缺爹疼缺娘爱的日子。即使如此,人家也是东宫备胎,还领衔羽林军,她苏皎哪有机会高攀。
“这——?”
苏皎刚要说难度太大,赵嘉柔站起身,伸手亲昵地在她肩上一拍。
苏皎脊梁骨一僵,后背登时发凉。
“小络子,你那个秘密,”赵嘉柔冷冷一笑,“本宫替你守着。”
装不下去了?图穷匕现了?苏皎心头一凛,知道她说的是“断/袖”之事。这位长公主,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把柄。
“臣明白,愿为公主肝脑涂地!”
“嗯,是个明白人嘛。”赵嘉柔满意地笑了。
倒持干戈,授人以柄,苏皎叫苦不迭,却也无计可施。
皮之不存,毛将焉在?总是要把命先保住,才能谈其他的。
东城榆林南巷。
文家府邸,门庭清寂,唯两尊石抱鼓静立两侧,数十年的风雨浸染下,石鼓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变得油光水滑。
匾额上“文府”二字,墨痕深浓犹见锋棱,竟是官家亲题,
递了名帖,很快,老管家文衡躬身来迎:“苏状元快请,相爷在澄怀阁候着了。”
澄观一心而腾踔万象。这名颇有禅韵。
苏皎莞尔一笑,提起袍裾迈过门坎。院中海棠初绽,修竹夹道,一树树胭脂色映着新糊的碧纱窗。
过了一进院,又穿过一道垂花门,便是澄怀阁。阁中,文彦博头戴仙桃巾,身穿白色暗纹氅衣,自有一种仙风道骨。
他悬腕挥毫,闻脚步声,抬眸笑道:“苏状元且坐,待老夫收好这一笔。”
“先生只管忙,晚生正好偷师一二。”苏皎站那静候。
待她目光掠过那幅绢本的青绿山水,不由赞叹道:“落纸云烟,相爷画工精湛果非常人比得。”
“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文彦博搁笔,打量着眼前青衫少年,“那日茶肆一见,就知苏公子风仪不凡,非寻常雕虫之士。”
老人鬓角成霜,眸瞳清亮,言里言外都是伯乐遇到千里马的得意。
苏皎双手捧冰纹砚雕,深揖:“晚生蒙相爷荐举,始得有机会大考,此恩没齿难忘。”
“让状元公破费了,坐吧。”文彦博双手接过,欣赏一番,方才放到案头。
尔后亲自执壶斟茶,忽问:“殿试策问‘钱谷兵甲孰为重’,你答‘二者皆轻,民心最重’?”
茶烟袅袅中,苏皎抬眸:“晚生以为,得民心者得天下。得民心,钱谷兵甲不足亦无惧;不得民心,纵钱谷兵甲海海亦可破之。”
“宽夫兄又在考较哪个后生?”
笑声未落,一人翩然而入。葛巾素袍,蔼然可亲,眼角纹路若雁翎舒展。正是翰林大学士欧阳修。
至和元年八月,欧阳修遭诬陷被贬,诏书刚刚下达官家就后悔了。他上朝辞行时,官家亲口挽留,说让他修《唐书》,如此就留了翰林院。
苏皎忙起身见礼。
嘉祐二年,“千年科举第一榜”大苏屈居第二,就是因这欧阳大爷只知弟子曾巩,而不知有苏轼,致使糊名卷误判。
自己既然重生还先行来到京师,多作推介,要让他见识到大苏惊天才气,以免重蹈覆辙。
“永叔来得正好。”文彦博含笑引荐,“这便是今科状元苏皎苏明月。”
苏皎垂眸再揖:“晚生久仰先生高风,没想到今日得见真人。”
欧阳修虚扶一把,上下打量一番,捻须笑道:“宽夫兄前日说今科状元年不及弱冠,老夫还道夸张。今日见了,方知这‘弱冠’二字,竟是往老里说了。”
“孔父有言,后生可畏。”文彦博抚掌大笑。
苏皎谦道:“晚生不过侥幸,文章得失,心尚有数。”
心尚有数?后生小子,众星拱月,能有这份冷静着实难得。欧阳修眼中多了几分兴味。
茶过三巡,话及蜀中。
文彦博道:“永叔,你可知明月是眉山人氏?”
“哦?”欧阳修搁下茶盏,“眉山苏氏?文父是公子何人?”
老夫子所提是二伯苏涣,苏皎焉能不晓。
“先生所提乃晚生家伯。家父苏洵字明允,家兄苏轼字子瞻,次兄苏辙字子由,晚生行三。”
机不可失,她要将大苏名字深种在两位文坛巨擘心中,尤其是欧阳大爷。
欧阳捻须沉吟:“苏明允……可是那位著《洪范论》的布衣?”
“正是。”苏皎抬眸,“家父去岁携二兄游雅州,曾携文稿拜见雷知州,没想到先生也知道这事?”
“雷太简有信给老夫。”欧阳修搁下茶盏,语带惋惜,“说是蜀中奇士论政如刀劈斧凿。只可惜,老夫久未得暇一直无缘得见。”
老夫子口中的雷太简,就是雷简夫。雷简夫于三苏而言,有伯乐之功。两年后,益州太守张方平能给父兄写荐书,全仰仗他周全。
“蜀中文气,近岁颇有复振之象,”苏皎缓缓开口,似在闲话家常。
“邻里论诗,童子亦能诵‘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茶坊说史,老翁争辩《权书》《御将 》之策。”
苏皎空口白话,异常心虚,这诗可是丙辰年大苏在密州任太守思念小苏时所写。
她之所以敢提到今日来说,是因为知道欧阳老夫子在大苏写这首词前四年已驾鹤西归。
文相活到九旬有余,到时自然晓得,可算来那是二十多年后的事儿。
为给大苏铺一条锦绣前程,尔今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欧阳修低吟,眉间一动,“此句,化用南朝谢庄、唐朝王勃与张九龄等人的诗句意境,非老手不能。明月,何人所作?”
“家兄苏轼苏子瞻,十六岁时的习作。”
文彦博捻须之手住半空。欧阳修不语,良久,方才将那茶盏缓缓搁下。
“十六岁?”他眼中俱是惊喜。十六岁能写出如此诗句,必是文曲星下凡了。原本想着自己百年之后,这文坛领袖的位子传给弟子曾巩,如今看来草率了。
苏皎从袖中取出一卷册,轻置案上,浅浅一笑:“晚生离蜀时,将兄长所作诗词抄录成帙,思乡时翻阅,今日出门,竟忘了放下。”
哪里就是忘了放下,明明是日日笼在袖中伺机而动。苏皎心内赧然,可为了兄长脸皮岂可太薄?
欧阳修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便被一首《蝶恋花》牵绊住:“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宽夫兄,此词清丽婉转,实是难得!”欧阳老夫子抚掌笑道,“我自认曾巩是天降紫薇,没想到人外有人,星外有星!”
苏皎唇角,悄然泛起一抹笑意。
这也是大苏密州所作,作为豪放派,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婉约词之一。册子上其它抄录,也基本都是后作。
看在她一心扶兄青云志的份上,还望两位夫子原谅这善意之谎。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欧阳老夫子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微颤。
文彦博凑近细看半晌,轻叹一声:“此子,当真十九岁?"
苏皎点头:“正是,大兄子瞻今年十九岁,二兄子由今年十七岁,在下今年十六岁。”
欧阳修不语,只管读卷册:“想见孤舟去无伴,如今岐路各西东。”
“欲知垂尽岁,有似赴壑蛇。修鳞半已没,去意谁能遮。”
……
日影从西府海棠枝头,透过轩窗移到案几上。
苏皎面上安静,心下澎湃,她不是在献诗词,她是提前两年把大苏的光芒,一缕一缕先行送到他的恩师眼前。
让这世间最懂文章的人,早一点晓得:蜀中,有个叫苏轼的少年,曾经写过“飞鸿踏雪泥”,曾经写过“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
让欧阳大爷日后拆开糊名卷前,别净想着曾巩,心里要先行浮起一个名字——苏轼。
仅此而已。
欧阳修阖上卷册,抬眼望向窗外那树胭脂色,海棠枝在风中轻摇,似乎随时准备全然绽放。
“明月?”
“晚生在。”
“令兄......”他顿了顿,似在选择措辞,最后只问,“如今何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谢营养液,感谢朋友们的激励(比心) 为了更好地立人设,女主名改为:苏皎,字明月,只改名字,增加章节名,追读的宝子们,不需要重新阅读哦。 预收: 《竹编小娘子和她的咸鱼储君》 《绮夜难安》 《我本凡人,误入仙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