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星夜 星夜相会。 ...


  •   四个人并肩去往御花园,宫人们大多都在瑶华宫附近等候差遣,或是趁着过节也去凑华灯的热闹,一路上碰到的宫人甚少,越走越静谧。

      到了四下无人的湖心亭里,四个人坐下,姚泠月才开口,她瞪着眼带着几分怒意对司徒琂道:“你去求圣上收回赐婚的旨意,不管你是求你母后还是怎么着。”

      司徒琂摊手表示无奈:“君无戏言,皇上所言便是金口玉律,你可曾见过谁敢叫皇上收回旨意的?”

      “那现下怎么办?真就这么坐以待毙?”姚泠月道。

      “还能抗旨不成?九五之尊当着众臣说出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眼下没有别的法子,你心底也知道的不是么?”司徒琂表情认真,平静温柔地劝道。

      “让我嫁给你,我…我…你我都没有那个意思,怎么能成亲?”姚泠月急道,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叫你嫁给我就这么不愿意?”司徒琂也难得沉下脸来,冷声反问道。

      姚泠月见他沉脸也被激怒,蹭得一下站起来,压着怒意,迫于身在宫中怕隔墙有耳尽量压低声音:“司徒琂,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平日里咱们打闹调侃也就算了,可你也知道这次是来真的。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不想嫁给你!”

      “所以呢?你觉得你是有能力还是有办法让圣上收回成命?还是你觉得圣上会改口成全了你们?”司徒琂咬着牙,显然也是动了气,整个人散发出森然冷意,咄咄逼人的威压与平日里玩世不恭事事不在意的模样截然相反。

      许是平日里他太过平易近人,现下这样的司徒琂会让人惊觉他是矜贵的太子殿下。

      连季姜仪看了都不禁觉得胆寒,更别说可能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的姚泠月了。

      姚泠月满脸不可置信,顿时红了眼眶,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司徒琂见她如此,才惊觉自己吓到了她,又不忍心,收起浑身的戾气,站起身上前一步走向她,朝她伸手低头轻柔哄:“月儿…”

      姚泠月倔强着不肯认输继续呛声,声音却在发抖:“是,我是没有什么办法,谁叫这天下是你们司徒家的,你能做到违心顺意,我却没办法坦然接受行不行?我…”

      不等姚泠月说完,司徒琂出声打断:“你怎知我是违心?我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姚泠月仰着脸看向他,不知所措,许久提裙跑开了去,司徒琂亦是追了上去。

      留下季姜仪和官时璋在亭中面面相觑,季姜仪没有追上去是想让他们单独解决两人的事情。

      官时璋显然也是如此想,他淡笑着看向两人去的方向悠悠开口:“当局者迷,太子殿下对泠月对心思恐怕无人不知,也就泠月不当回事了。”

      季姜仪却觉得以姚泠月的聪慧劲儿怎会看不清呢?她这么想了便也这么问出来了。

      官时璋却摇头:“泠月聪慧机敏,但是这男女之事身在其中却不一定看得通透。”

      季姜仪若有所思点头,也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太过亲密无间,很多行为就会混淆,就像她混淆了余景照对她的情谊一样。

      想到余景照,上元宴上却没见到他和司徒琅,这两人每年上元都要回京过,没道理不来参加。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事耽误了?

      官时璋见她垂着眼若有所思,看着她的脸挪不开眼。

      “我们…”官时璋犹豫开了口。

      季姜仪这才觉察出几分不自在来,亭里只剩她们两人相对而坐,四下无人,喧闹声从远处隐忽传来,水流轻拍岩石声络绎不绝。

      季姜仪抬眼,只见他眼中带着犹豫正试探性地看着她,她心里叹了口气,还有这么桩天降的婚事等着她。

      “官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季姜仪看周陈谨的表现猜到这婚事必定是他和安王的权宜之计,就是不知官时璋知道多少内幕。

      官时璋露出不解和疑问的神情道:“伍小姐是指婚约的事?这个我确实不知,祖父也是昨日才跟我提起,今日请婚也是事发突然,见姑娘神情似乎也是不知情。”

      季姜仪点点头,心中疑惑更甚,听他这意思是不知道内情,那这桩婚事又怎么算?总不能假戏真做吧?

      她还正思索着,官时璋突然起身,郑重其事地向她躬身拱手行礼,语气郑重:“伍小姐,虽说赐婚事发突然,但是在下对小姐并非无意,实则早已倾心。在下绝非三心二意之人,迎娶小姐后必定心无旁骛,初心不改,事事以姑娘为重。”

      季姜仪见他起身赶忙也站起身,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听他说完这番话更加惶然,她摆手道:“公子不必多礼,我…既然圣旨已下,自当遵旨。”

      这话答的顾左右而言它,意思不言而喻。她转过身去低头看着湖面,心里无奈而又混乱。

      官时璋看着她的背影,默默上前一步,与她远远地并肩而立。

      明月当空,月影落在水中,随着湖水荡漾,两人的倒影与月影重合,又被湖水冲散。

      姚泠月自上元夜宴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之前日日都来观澜阁,现下来的次数少了,来了也是闷着脸发呆,要么就是趴在凭栏边看湖水。对司徒琂绝口不提,却是没有再哭闹着提退婚之事。

      季姜仪年长些,婚期定在三月十五,姚泠月定在三月二十,姚夫人怕她生出事端来,便下令不许她出府,捎带着季姜仪也没办法出去,两人只能待在府里,成日里被拉着量尺寸试钗裙。

      转眼间入了二月,曦光堂那边仍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凤峪在正月里连续下了十几日的大雪,大雪封路,凤峪近一个月来都处于无法与外界通信的状态,直到月底才通出一条便道来。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季姜仪送走姚泠月,打发走院里的嬷嬷和小丫头,独留春夏与秋冬在院里。

      观澜阁本是避暑闲居之所,下人们的住所在旁边另辟了一处,是以夜间整个卧房连着书房水榭都只剩她们三人。

      季姜仪坐在案前看书,手边烛光一闪,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她没回头,身后那人倚在她坐的椅子把手边,俯下身来与她一起盯着手上的书看。

      轻微的呼吸声就在贴在她耳边,越靠越近,直到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弄得她发痒。

      “别闹了,可有什么消息了?”季姜仪偏开头去,抬手抚上他的下巴。

      周陈谨将脸凑近,用下巴轻轻地去蹭她的手心,轻声道:“展珂被拖住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还得半月。”

      “啧,这么棘手?”季姜仪也轻声细语。

      “倒是不棘手,就是缠人,将人拖出动弹不得。”周陈谨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书案上的册子来翻看。

      上元节过后的第二日入夜,周陈谨就出现在了观澜阁,那时季姜仪正看着湖面发愁,忽得见水中倒影身后有一人影靠近,吓得她差点跌进湖里,幸好他眼疾手快捞了她一把。

      季姜仪压着声音低呼:“你怎么会在这?”边越过他看向外面,厚厚的锦帘外的门还没有关死,春夏与秋冬随时都有可能走进来。

      “夜里凉,怎么还开着窗?”周陈谨随手将长窗合上。

      季姜仪习惯将面向湖水的那正面落地长窗开上一扇,又能听水声,还能解闷。她挣脱她走到锦帘外对外面交代了几句。

      “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直接进了姚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季姜仪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府上有我的眼线,我想你未来很难出门,见不上面得不到消息,怕你忧心。”周陈谨接过热茶,拉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坐在软塌里。

      “所以,与官家婚约是怎么回事?”季姜仪问。

      “你应该也猜到了,那只是权宜之策,永熙帝想让你嫁给大皇子,圣旨一下就成定局,所以不得不抢先一步。你放心,官家是安王的人,他许诺我,会跟官时璋说清楚。”周陈谨握住她的手,用温热的茶杯给她暖手。

      季姜仪点头“那就好,婚期还有两月,若是在那之前就能拿到密诏,局势大变之下,一切都未可知。展珂那边可有消息?”

      “有,玉掖新上任的府守是永熙帝和荣王的人,揪着玉影不放,义父在其中转圜数月。我的人来消息,最终他还是派人围剿玉影,展珂被拖住脚,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京城,李神医也出不来。”

      季姜仪皱眉:“怎么会突然动玉影?他们发现李神医的踪迹了?”

      周陈谨摇头:“没有,否则不会是现在这种攻势,他们是盯上展珂了。”

      “那曦光堂那边?”季姜仪着急,兆寒还在曦光堂,若是被盯上,恐会危及他。

      “曦光堂无碍,他们怀疑不到展珂头上,你放心,我会找人保护好兆寒。”周陈谨轻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那就好,展珂盘踞玉影已久,你花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攻克不了,他们也没那么容易,至少李神医是安全的。可问题是,他们一直紧盯不放,展珂和李神医何时能入京?”

      “展珂在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自由出入多回,即使是戒备最森严的时候也不收敛,你放心,暗度陈仓这套他最擅长了。等玉影稳定下来,他自然会来,永熙帝也不会一直耗人力跟玉影周旋。”周陈谨挑眉无奈。

      季姜仪笑道:“这倒也是,周大将军都抓不住的人,他们又能奈何?更何况他们也没有个能做诱饵的夫人是不?”

      周陈谨挑眉满脸玩味,手上略微使劲,将她整个人拉入怀里,勾着唇笑道:“是啊,他们没有能做诱饵的夫人,也没有能通风报信的细作不是。”

      季姜仪抬眼瞪了他一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周陈谨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佯装怒气道:“我看你与那官时璋几番周旋,甚是相熟嘛,听说他为了你日日都去曦光堂,就等着与佳人相会。”

      季姜仪轻锤了他胸口一下,也冷笑道:“哼。我看你与唐家小姐青梅竹马,情意甚笃,听说唐小姐对你痴心一片,为了你拒绝了好些婚事,痴心一片,谁不为之动容。”

      周陈谨低头,轻咬着牙:“昨日夜宴,与官时璋两人同游御花园好不雅致。”

      季姜仪不甘示弱,抬脸挑眉:“上元佳节,世子与佳人并肩赏灯,好生有意趣。”

      周陈谨失笑,盯着看了她的眼许久,还是那个倔强不服输,牙尖嘴利的的劲儿。

      “好久不见。”周陈谨喃喃道,在季姜仪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用意时,已经被他的呼吸完全包裹住。

      唇齿纠缠,入夜不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看得开心的话,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