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按摩 额头似乎落 ...
-
陈宜清梳完头发,光洁的台盆上便落了不少头发。
哀叹一声的同时,她也知道谢执这人最喜欢干净,忍不了这些,免得他要说,便打算自己拿纸擦掉。
刚抽出纸巾,就被身后的人接过,他俯身擦拭,并说:“我来,你出去吧。”
陈宜清愣了愣,很久之前谈恋爱的时候,谢执的确会在她洗漱过后帮她收拾浴室,但是现在身份不同,她以为他会感到不耐,却没想到这样的习惯自然而然地延续下来。
她点点头便走出卫生间,怕自己多想下去,会忍不住误会什么。
趴在被子里,陈宜清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眼皮便控制不住地合拢。
恍惚之间感觉自己被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她半梦半醒,推着谢执的胸膛:“我说真的,今天没兴致。”
额头似乎落下一吻,纤细的小腿被抬起,大手在腿肚上游走,却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着陈宜清的腿肚,走了一天的酸困感顿时轻了不少。
“舒服点了吗?”
原来他没打算做,自己一直误会了他。陈宜清微微松了口气,随后便为他的举动感到困惑起来。
谢执知道陈宜清不喜欢走路,从前便是如此,大一时办了健身房的年卡,打算每天去健身,却因为健身房距学校有1.7公里,坚持没多久就放弃了,宁可在他家运动。
陈宜清嗯了一声,半阖着眸子看他,像在说梦话似的。
“谢执,你为什么对我好?”
谢执手下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下,随后指尖下移,捏住陈宜清的脚掌,帮她点按脚底穴位。
“对你好吗?”
“嗯,今天好。”
谢执没话说了,她便是如此容易满足。
手下依旧按着,良久的沉默之后,谢执才低声道:“那你也对我好点,好吗?”
没得到陈宜清的回应,谢执眼睫微颤,露出些十分鲜见的忐忑,去看陈宜清的脸,陈宜清却已经发出细微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谢执收敛回眼神,依旧尽职尽责地按摩,二十分钟之后,他才轻轻躺在陈宜清边上,并轻手轻脚将人揽入怀中。
陈宜清已经陷入深睡眠,而另一边的谢执却辗转无法入睡,于是拿起一边床头柜里放着的药瓶,倒出一颗褪黑色吃下,后又重新抱住陈宜清。
他一眼便知,谭知恒会是陈宜清喜欢的那种类型,之前的林洲就是个毛头小子,实际上他并不放在心上,而眼下这个谭知恒,恐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算陈宜清现在对他没有什么想法,也难保在接触的过程中,摩擦出什么火花。
谢执面色变了几遍,心里闪过难以克制的狐疑与猜测。陈宜清发在微博上的照片都只有她一人,完全看不出他们今天有没有越界的举动,更何况她回来得这么晚,看上去又这么累。
他不安地将下巴抵在陈宜清的额顶,嗅到她发丝间全都是他沐浴露的味道,心里似乎才得到了一丝安宁。
陈宜清只属于他,没有人能抢走她。
谢执将双臂收得更紧,即使靠下的那条手臂已经有些发酸,他却不予理会,闭上眼睛,用力吸着陈宜清的味道,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沉溺进了自己编造的幸福的梦境当中。
陈宜清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而谢执也抱得很满足,除了中途胳膊实在酸得受不了,把陈宜清掉个方向,又从后严丝合缝地抱住。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两个人亲密得跟大一热恋期似的,陈宜清甚至恍惚了一下,随后便理智地挪开了横在她腰际的胳膊。
谢执几乎到后半夜才入睡,睡得也不够深,陈宜清一动他便醒了,出声叫住鬼鬼祟祟穿衣服穿鞋的陈宜清。
“吃完早餐再走。”
陈宜清想了想,谭知恒一会儿就要来接他们到公司去了,她必须得回去,而且在回自己房间的短短一段路,她还得为自己的彻夜未归编造一个理由。
于是陈宜清果断地拒绝了谢执的邀请,她可没有和自己的炮友进行温存的打算,生理需求和情感还是要分清的,不然陷进去了可怎么脱身?
说罢,陈宜清立刻走了。
谢执倒也不恼,垂着眼帘,不知道心底在想什么,不久,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陈宜清盯着电梯下降的数字,比特务还特务,生怕撞上出门的同事。
果不其然,电梯门一打开,迎面便是老杨。
“组长,这么早。”老杨打招呼道,“你怎么从上面下来?”
陈宜清不动声色:“今天起得早,所以就早点到餐厅吃饭了。”
“行,那我上去了。”老杨比较憨厚朴实,戴着厚厚的镜片,一心扑在写代码以及养家糊口上,压根儿没多想。
陈宜清这才松了口气,但是罗绵绵那边还得应付,她可是个人精,而且对八卦事件的嗅觉最是灵敏。
就说去了李湛弥家吧,这个比较合理。要是谭知恒不小心说起来昨天的事情,时间和人物也能对上,毕竟罗绵绵是知道她有个发小在东城工作的。
陈宜清刷卡开门,没想到夜不归宿的不止她一人,她顿时捧腹大笑,开这一间房似乎完全没什么意义,已经沦为了两人的行李间。
她这才悠哉游哉地坐在床上,直接打电话给罗绵绵:“喂,人呢?”
罗绵绵显然是刚被她的电话吵醒,那头还有一个男声问“谁啊”,罗绵绵连忙嘘了一声,但是陈宜清已经听了出来,正是罗斯玎无疑。
罗绵绵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宜清啊,你坐谭组长的车去公司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去。”
“哼哼,行呗。”陈宜清挂了电话。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于是陈宜清没有直接戳穿,但是也暗戳戳地给罗绵绵提了个醒——她已经知道了。
谭知恒没多久就到了酒店楼下,见出来的人里没有罗绵绵,便问:“罗工呢?再不出发可能迟到了。”
陈宜清系上安全带,摆摆手:“走吧,不用管她,她随后自己打车。”
谭知恒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他们驶离酒店不久,罗斯玎便乘着一辆车到了,并且将谢执接上了车,这辆车子开往高铁站。
陈宜清在公司忙了一整天,才发现今天的谢执存在感极低,甚至就好像没有他这号人似的,确认过后才发现他今天并没有到公司。
随他的便吧,反正他也不是拓元的员工,跟她没关系。
只是,她为什么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谢执?
陈宜清咬了咬唇,犹豫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盯着对话框发呆,正打算问谢执今晚有什么安排,陈耳东的电话就过来了。
“陈宜清,尽调组发现了项目上一个严重漏洞,老杨办事稳妥,经验丰富,让他一个人留在东城对接,其他人明天就回来。”陈耳东说话跟连珠炮似的,足可见很紧急了。
漏洞?这个项目推进到现在几乎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只剩一些小瑕疵,怎么可能存在严重漏洞?况且尽调组那帮外行人能看得出什么?最多也就能看出一些明显的bug,其他的压根查不出来,之前要不是算法当着谢执的面出了问题,也不至于被他抓个正着。
这么想着,陈宜清就问了出来:“他们能看懂个什么?”
“尽调组是看不懂,但是今天谢总发现了一些异常数据,于是请了技术专家进行核查,这一查就查出来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带人回来,跟极芯沟通一下,让他们的流片先暂缓。”
听得出陈耳东一个头两个大。
陈宜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句谢总,谢执?他回去了?
难怪今天找不到人,原来是回去给她找事去了。
陈宜清磨着牙将通知发给项目组同事,并且趁着谭知恒还没有下班,将事情跟谭知恒简单说了一下,谭知恒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当时跑测试是我亲自盯的,确实没看出有什么大漏洞,小瑕疵这几天也解决得差不多了,怎么会突然有问题?”
于是陈宜清只好连连道歉,表示自己回去之后会尽快排查异常,能在流片日期前解决最好,尽量不耽误极芯的流片进度。
“行,麻烦陈工,晶圆厂那边我会沟通。”谭知恒立刻拿起手机,给合作流片的公司打电话。
他忙起来顾不上陈宜清,陈宜清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说了句:“谭组长,那我先走了。”
谭知恒似乎没听到,陈宜清便和罗绵绵走了。
平时都是谭知恒送他们回酒店,今天只得打车,罗绵绵心疼极了,陈宜清心情不好,却也调侃道:“早上打车来的时候没心疼?”
罗绵绵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却又担心陈宜清当着老杨等人的面拆穿她,于是愤愤地闭上了嘴。
“票订好了,明天早上最早一趟高铁,大家注意别睡过了,吃过早餐后楼下集合。”
陈宜清一边说,一边给谢执发消息。
“你回南城了也不打声招呼?悄没声儿地找了什么技术专家查我的项目,故意报复?”
谢执此举,陈宜清只能联想到,他是因为昨天自己和谭知恒走得太近而不满,所以蓄意报复她。
难怪昨晚没有兽性大发,而是人模人样地给她按摩,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起因是谭知恒不假,但是谢执却并没想着报复陈宜清,只不过是找个理由,将陈宜清弄回南城,以免她和谭知恒产生更多接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