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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算了 彭卓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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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陈宜清意外的是,谭知恒此人待人处事周到稳重,没想到却不是个直男性格,一天下来帮她拍了不少照片,丝毫不吝啬情绪价值,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夸得违心。
她笑眯眯地拿出手机,准备接收谭知恒传过来的照片,却意外发现李湛弥打了几通电话,只不过因为手机一直静音,她又玩得太嗨,完全没注意到。
陈宜清回拨过去,李湛弥立刻接通,却沉默着不说话。
“喂,打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陈宜清确认了一眼还在通话中,不由得有些担心。
李湛弥这才说道:“我在你右后方的长椅上。”
陈宜清不可置信地回头,果真看见李湛弥一个人坐着,也没有任何朝她走过来的意思,眉眼都耷拉着,她知道李湛弥是生气了,因为说好了和他一起来的。
“那边是我发小,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陈宜清对谭知恒道。
于是谭知恒跟上,他站在陈宜清侧后方,身体语言像在宣告主权,却又礼数周到地向李湛弥伸出手:“你好,谭知恒。”
李湛弥往上推了推眼镜,紧接着站起来,半握住谭知恒的手,笑着点了点头:“我是陈宜清好友,李湛弥。”
“你怎么过来了?都快闭园了,你现在来玩不了几个项目了吧。”陈宜清木头脑袋,看不出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汹涌,还追着李湛弥问。
李湛弥解下围巾,围在陈宜清脖子上:“晚上凉,把围巾戴好。走吧,既然玩不了了,我请你们吃饭。”
“今晚我还有事,就不去了。”谭知恒看了看表,他倒不是推脱,而是今晚的确有其他安排,脱不开身。
陈宜清也没多客套,毕竟李湛弥已经生气了,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吵架吧,于是晃晃手:“谢谢你啊知恒,今天特别开心,你路上注意安全。”
谭知恒走了之后,陈宜清把手中没吃完的半根冰棍塞进李湛弥嘴里,问:“你脑子被门夹了,门票好几百一张呢,你不心疼钱我还心疼呢。”
李湛弥拿掉冰棍,丢进边上的垃圾桶,大衣衣摆轻晃,高大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寂寥,陈宜清不明白这是闹的哪门子情绪。
“干什么呢你,演忧郁演上瘾了?”
李湛弥明显被噎了一下,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许久才吭声:“之前说好和我一起来的。”
“我只听说过别人有白月光情结,我真不知道还有游乐园情结,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矫情啊?你看大部分都是情侣来玩的,你别逮着我一个人薅,抓紧找个女朋友行不行?”陈宜清无奈,就知道是为了这事。
李湛弥低头,下巴弧线绷紧,语气带了质问:“你知道大部分都是情侣,却还和刚那个男的来玩?”
陈宜清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少部分,可以吗?别生气了好吗大少爷,今晚的饭我请了。”
李湛弥似乎还不肯罢休,陈宜清便扯着他往游乐园外走,随后将他塞进出租车,自己则绕到另外一边上车,一气呵成。
“师傅,到滨海大道。”
李湛弥抱臂看向窗外,陈宜清期间多次找话题,都无功而返,他就像老僧要坐化了似的,为了和她赌气,连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
极其幼稚。陈宜清在心里吐槽。
当然,她不能说出来,否则就是火上浇油。
等到了滨海大道,陈宜清正要付钱,李湛弥却已经先她一步付了,陈宜清当他是不打算生气了,于是屁颠屁颠下车去帮李大少爷开门,结果一下车,李湛弥早就插着兜往前走了。
陈宜清站在原地喊他:“李湛弥,你走反了,餐厅在那边!”
李湛弥脚步顿了下,陈宜清立刻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嘴巴,他本来就生气,这下更让他下不来台。
于是只好自己追上去,堵在李湛弥跟前,搓着手,凑到嘴巴边上哈气:“哎哟,好冷,你这大衣是羊毛的吧,穿着肯定暖和?”
李湛弥唇线抿得更紧,显然不想搭理她,但是手上却已经开始往下脱大衣。
陈宜清赶紧制止他的动作:“不用,我们赶快去餐厅里暖和暖和。”
李湛弥这才转身跟着她走。
这是一家法国餐厅,陈宜清在社交平台上看别人种草的,本打算和罗绵绵一起来打卡拍照,却先为了给李湛弥赔罪让他捷足先登了,很贵呢!
服务生将两个人引入包厢,又把菜单放在他们面前,简单介绍每道菜的特色,最后说道:“最近餐厅有活动,情侣套餐有八折优惠。”
陈宜清一听情侣就打算摆手,她今天被这个词折腾得太累了,却不曾想李湛弥直接点了一份情侣套餐,又额外加了道布列塔尼蓝龙虾和红酒。
她没当面反驳,等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陈宜清才捏着李湛弥的胳膊:“李湛弥,你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见过我俩这样的情侣吗?”
李湛弥这才撩起眼皮看她:“不像吗?”
“情侣一般是坐一边的,不会面对面坐,懂不懂?”陈宜清一边吐槽,一边低头翻看今天谭知恒拍的照片,别说,拍得真挺好。
全神贯注的时候,身侧的沙发突然下陷,一转头,李湛弥坐到了边上。
陈宜清面露不解。
“不是说这样更像情侣吗?刚才点了情侣套餐,最好不要露馅。”李湛弥一本正经。
陈宜清一想,也有道理,反正是她请客,这样也算是给自己省钱。
而李湛弥都坐过来了,不使唤白不使唤,将手机丢给他,说道:“帮我修下图,脸修小一点,颅顶修高一点,斑点都点掉。”
李湛弥垂眼,遮挡住眼神中的冷意,这些照片里都只有陈宜清出镜,但是镜头却是有感情的,很显然,在拍照的人心里,他们的关系不仅局限于项目同事。
接过手机,他心不在焉地听着陈宜清的指令,修了十来张才上菜,李湛弥立刻借机将手机抛回给陈宜清,他实在不想再看这些照片。
陈宜清拿过手机一看,修得什么东西,要么根本没修脸,要么就夸张到把路边的杆子都修歪了,她猛拍了一把李湛弥,将煎鹅肝夺了过来,两口就全塞进嘴巴里,随后冲着李湛弥得瑟:“你把我修得丑死了,罚你不准吃美味的鹅肝。”
李湛弥的心思全然不在鹅肝上,而是旁敲侧击地问:“所以你和这个谭知恒是正在接触?那谢执呢,你后来还见过他吗?”
他没有点破,只想知道两个人断了没有。
李湛弥了解陈宜清这个人,后来她也约会了不少人,但那些人都算不上什么对手,过眼云烟罢了。只有谢执,陈宜清心里对他有愧疚,一旦对方死缠烂打,陈宜清很可能招架不住心软。
陈宜清修图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从上次开始,李湛弥就知道她在撒谎,她也知道李湛弥知道她在撒谎,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为了逃避一个不争的事实——谢执重新出现在了陈宜清的生命里,并且陈宜清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但是还得继续装下去,李湛弥看不惯谢执,陈宜清也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总归过段时间这段关系就会就此打住,没必要说给李湛弥听。
“没见过啊。”陈宜清声音有些干涩,舔了舔嘴唇,一撒谎便是一副心虚的表情,明晃晃地将我在撒谎写在脸上,李湛弥别过脸,盯着桌上跳动的蜡烛火苗看。
一顿饭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陈宜清试着找了几个话题,都被李湛弥不咸不淡地简单敷衍了几句,她便懒得再说话。
接近尾声时,李湛弥往陈宜清盘子剥了一只龙虾,问:“陈宜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陈宜清叉着龙虾,眼神疑惑。
李湛弥垂首,摇头说算了。
他从小到大都在围着陈宜清打转,所以除了她之外,他没有其他关系特别好的朋友,除了上高中时的彭卓。
也是他们班的前几名,假期自行组成学习小组时,彭卓死皮赖脸地加入了他们的小组,一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李湛弥的独门学习方法,二是为了接近王乐琪。
在长达十几天的观察当中,彭卓发现,先不论李湛弥是怎么学习的,光是他对陈宜清的好,就够他学习半辈子的了。
说是学习小组,其实四个人不过是扎堆在一起写作业,当然,其中陈宜清一直在抄李湛弥的作业。作业写完就开始各种玩,而这天正好两个女生约好了出去逛街,只剩下李湛弥和彭卓两个男生百无聊赖、面面相觑。
“李湛弥,你是不是喜欢陈宜清?”
李湛弥瞥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我们只是朋友。”
彭卓来劲了,撂下游戏机,一个箭步冲到李湛弥边上:“不可能,你小子别跟我装了。”
“……”李湛弥不理他。
“抓住机会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否则陈宜清跟别人跑了怎么办,我可听王乐琪说了,陈宜清最近看上了一个大我们一届的帅哥。”彭卓看他这副不争不抢的模样都替他着急,使劲拿胳膊肘子肘他。
“别乱说,我只把陈宜清当朋友。”李湛弥将书扣下,神色认真,“她也不是真心喜欢那个男的,只不过不懂事,好奇谈恋爱是什么感觉罢了。”
彭卓切了一声:“是吗?兄弟提醒你一句,你不抓点紧,到时候有你哭的。”
……
就连彭卓这种粗线条都能看出来,陈宜清自己却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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