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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到此 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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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面色一如既往地平和:“陈组长,罗小姐,在聊什么?”
罗绵绵见势不对,连忙摆手,脚底抹油跑走了。
陈宜清叫了声谢总,算是打招呼,而后便要跟罗绵绵一道上楼,却被谢执叫住。
“陈组长,麻烦你带上电脑到我房间一趟。”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眼神也锐利冷漠,真的就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同事一样,没有半分情绪。
陈宜清答应了一声,扭头快步进了电梯。
还说她呢,自己不也很能装吗?
罗绵绵捂着胸口,从电梯门的缝隙中偷偷摸摸打量着谢执,直到电梯门彻底合并,她才敢问陈宜清:“谢总怎么这么吓人,你说,要是谢总和谭组长都追你,你选谁?”
陈宜清锤了一把罗绵绵,面无表情率先走下电梯,悠悠飘来一句:“我不选。”
因为她目前压根儿没得选。
陈宜清心知肚明,谢执叫她拿上电脑去找他,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她叹了口气,进门,在床上瘫了好一阵子,罗绵绵一边卸妆一边催陈宜清:“你快去啊,磨磨唧唧到时候又挨骂了。”
陈宜清心道岂止是挨骂,随后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复又出了门。
电梯里,陈宜清心情有些忐忑,再见之后,谢执总是抽疯,她甚至觉得他对她的态度不像是床伴,而像恋人,这不许那不许,这也要吃醋那也要吃醋。不对,可能也不算吃醋,就是占有欲作祟。
陈宜清觉得,有必要坐下来和谢执好好谈谈。
她抬手敲门,许久没人来开,在门口徘徊了两分钟,陈宜清给谢执打电话,却也没人接,于是她打算回去。
就在这时,门开了,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谢执裹着浴袍,深灰色的缎子,越发衬出他凌厉的眉眼,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胸膛,腰带堪堪系上,但仍然勾勒出谢执劲瘦的腰。
“咳,洗澡呢。”陈宜清收回自己忍不住乱瞟的眼珠子,没话找话道。
“嗯。”谢执让开半个身子,示意陈宜清进去,明明他目光冷淡,平静地立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陈宜清却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去,但仍站在门口,将笔记本放在玄关柜上,随时打算从谢执的房间逃跑。谢执往里走,见她没跟上,又回头看她。
“今天是谭知恒送你回来的。”不是询问,而是确定的语气。
陈宜清不知道谢执是怎么知道的,她并不直接回复,双手背在身后,两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借着身体遮掩这些小动作,而后问:“能谈谈吗?”
“谈什么?”
谢执好整以暇地坐到沙发上,从分酒器中倒出红酒,陈宜清脸色难免一红。
他摇晃着被子,身体呈现放松的姿态,微微后靠在沙发背上,就像稳操胜券,只等她自投罗网。
“过来坐。”
陈宜清执拗地站在原地:“不,就这样说。我问你,为什么我每次和别的男人接触,你就会生气。我们只是pao友,你难道不明白这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谢执沉着脸,并不看她,而是盯着酒杯中的液体。
陈宜清追问:“你不会是……喜欢我?”
谢执这才有了反应,慢慢撩起眼皮,上下打量陈宜清,并嗤笑一声。
“陈宜清,你认为呢?”
陈宜清咬住下唇,问出这句话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自取其辱的准备。他们是昔日无比契合的恋人,分别的跨度长达近十年,这十年为他们增添了不少新鲜感,一朝重逢,自然容易擦出火花,但身体的吸引不意味着感情也能重燃。更何况,她其实也看得出,谢执心里厌恶她,有时刻意欺负她、折磨她,将分手时的怨愤重新发泄在她身上。
当初那件事没什么好说的,算她对不起谢执,但是谢执又何尝没有问题,两个人在一起,难道就要死死绑定在一处、连自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我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你喜欢我。”陈宜清说,“我就是想重新声明一遍,我们只是pao友,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床上,我和谁接触和谁交往,你没有插手的资格,更没有吃醋的权利。当然同理,我也不会管你的事情。我希望我们能摆正彼此的位置,可以吗?”
谢执目光突然变得锋利,死死钉住她,微微蹙眉:“你觉得我吃醋?”
“可能我的用词不太精确,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陈宜清双臂抱在胸前,说出来之后,心里反倒没有那么七上八下了,“如果你接受,那我们的关系继续。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谢执站起身,大踏步走到陈宜清面前。
陈宜清心里一跳,立刻去抓把手,却已经被谢执按在门板上,力气过于悬殊,她根本无从反抗。
他俯视着陈宜清,脸上似笑非笑,玄关的冷光灯打下来,谢执高耸的眉骨在脸上投下阴影,整个人透着股冷森森的气息,陈宜清急了,咬了一口谢执的手腕,咬出了渗血的牙印,他却也浑然不觉似的。
“我当然接受你所说的一切。”谢执面色阴晴不定,片刻后,他又笑开了,俯身凑近陈宜清的耳朵,耳语道,“毕竟,这么多年来,你是我见过最放得开的,随叫随到、不用负责,多好。”
陈宜清的脸变得铁青:“松手,我要走了。”
谢执笑了一下,显得阴恻恻的,而后他松开陈宜清的手腕,并且后退半步,摊着手,似乎打算任由陈宜清离开。
陈宜清连笔记本都没顾得上拿,立刻就去压把手,但门却没打开。
她使劲下压,门板纹丝不动,身后那人却又贴上来,单手握住她的腰身,将她压在门上,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她开门的手。
谢执冰冷克制的呼吸声和密密麻麻落在侧颈的吻形成鲜明对比,陈宜清的蝴蝶骨被重重咬着,腰窝一软,她差点瘫软在谢执怀里,却还拼命向门板借力,十分固执要强。
谢执大概是故意,明知门板不隔音,却将她按在玄关处。
陈宜清死咬着舌头,不肯发出一丝声音,于是谢执捏住她的下颏,粗粝的指节撬开牙关,舌尖被指头捏住搅弄,呜咽声难以抑制地从喉咙里溢出。
“怕别人听到?我就这么见不得光?”谢执发狠地欺负她,非要听她受不了出声不可。
陈宜清手肘撑在台面上,眼泪要掉不掉,眼睛红了一圈,不知道是因为谢执的话气得,还是被他弄得委屈,平时高傲的模样荡然无存,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像是被狼叼住后颈的兔子一般。
……
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就算打了工作的幌子,也不能耗得太晚,陈宜清双腿发软,谢执冷着脸,要将她抱进浴室清理,陈宜清摆摆手说不用。
她到谢执房间谈工作,莫名其妙洗了个澡是怎么回事?她回去怎么解释?这不就相当于明摆着告诉罗绵绵,她陈宜清和谢执有奸情。
于是自己拎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套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突然说道:“我们的关系还是结束吧,消受不起,谢总肯定能找到比我……更会玩的。”
声音很小,还有些发颤,说出这些话对她来说很难,无异于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用脚碾碎。但她还是说了,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为了折磨谢执,也可能是为了折磨自己。
谢执一言不发。
随后门轻轻关上,室内还残余激烈的体温,但是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忙了几天,很快就周末了。
按照之前约好的,谭知恒会带陈宜清逛逛东城。李湛弥就在东城上班,她其实之前来过一次,但比较匆忙,简单吃了顿饭就走了。
下午,谭知恒在酒店楼下等,出酒店的时候,竟正好迎面碰上谢执。
打了个照面,彼此却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擦身而过。陈宜清表现得还好,虽然有些尴尬,但和以往几乎没差,而谢执却是极为冷漠。
谭知恒敏锐地察觉到,陈宜清和谢执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以往两人的状态介于熟与不熟之间,让他有些看不懂,但现在暗流涌动,简直像是相识多年的人决裂了一般,气氛十分冰冷。
坐上谭知恒的车,陈宜清客套了一句“麻烦谭组长”,谭知恒便说:“别叫我谭组长了,听着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谭知恒和陈宜清在东城游乐场玩了一下午,就是李湛弥一直心心念念想去玩的游乐园,陈宜清理解不了李湛弥,想去就自己去呗,还非得拉着她一起,否则就绝对不去。
陈宜清将自己和卡通人物的合照发给李湛弥,问:“猜猜我在哪?”
李湛弥敲了个问号过来。
陈宜清此番到东城,给李湛弥也打了声招呼,她答应李湛弥如果工作之余有时间,请他吃饭赔罪。
所以李湛弥一眼就看出,她在游乐园。
“你在游乐园?”他问,“不是说好和我一起去的,你和谁?”
“和极芯的项目组组长。”
“男的女的?”
这时谭知恒拿着一根热狗棒和卡通冰棒回来了,于是陈宜清收起手机,没再回复。
“没想到这游乐园人这么多,我们应该早上就来的,现在项目都没玩几个。”陈宜清不好意思地说,她是真没想到游乐园这么火爆,一想到门票是谭知恒付的,就更不好意思了,相当于浪费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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