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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守礼 胸腔里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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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就打算小酌一杯,李湛弥既然不打算出去转悠,正好陪她随便聊聊。
她调了两杯嗨棒,推到李湛弥手边,他皱了皱眉,陈宜清也不管他喝不喝,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自顾自倒进喉咙里。
“喝这么急干什么?”李湛弥端详着陈宜清的神情,她很反常,直觉告诉他这一定和谢执有关系。
“心烦呗,最近公司里有个小男生追我呢,穷追不舍的,拒又拒不掉。”陈宜清转了转酒杯,叹口气道,“你说,世界上男人这么多,合我心意的怎么就这么少。”
她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谢执的身影,这么多年,真让她念念不忘的,就他一个。
但李湛弥要是知道两人又搞在了一起,估计会气得半死,陈宜清决计要守口如瓶。
“别告诉我你指的是谢执。”李湛弥从不饮酒,此时竟也端起酒杯,皱着眉头喝下半杯,顿时被呛得满面通红。
陈宜清夺过他的酒杯,将剩余的酒倒进自己杯子里,而后起身开了一瓶可乐,给李湛弥续上。
“你还是别喝酒了。”她说。
两个人各怀鬼胎,你一杯我一杯,陈宜清酒量没多好,李湛弥则是初次喝酒,不多时都有些醉了,陈宜清嘴里开始念念叨叨地说胡话:“李湛弥,我当时,如果没去英国,我就还和谢执在一起呢。我真的喜欢他……”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连一年都等不了,你觉得他是真爱你吗?”李湛弥攥紧了杯子。
陈宜清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将脸埋进交叠起的胳膊当中,自然也就没有看到李湛弥脸上复杂的表情。
在英国,李湛弥见过谢执一次。
那是他们刚开学不到一个月,一切刚刚尘埃落定,陈宜清还沉浸在分手的情绪当中走不出来,于是假期李湛弥叫她出去散心。
李湛弥做的计划,陈宜清只负责无脑跟着转悠,奈何她兴致不高,跑了好几个著名的景点,整个人仍然恹恹的。
从教堂出来步行一段,陈宜清脸上终于露出了点表情,李湛弥顺着看过去,是一家Gelato甜品店,店铺的门和招牌都是特别的克莱茵蓝色,门口露天摆着几张桌椅,上方撑着克莱茵蓝的大伞,陈宜清的确特别喜欢这种有设计感的店铺。
“想吃吗?”李湛弥问。
陈宜清点头,于是两个人过马路,往对面走去。
陈宜清点了颗焦糖杏仁脆冰淇淋球和开心果味巧克力球,李湛弥不爱吃冰淇淋,于是点了杯咖啡。
两人在店外落座,陈宜清举着冰淇淋让手机先吃,李湛弥刚打算端起咖啡喝,便被她瞪了一眼:“我还没拍完呢!”
于是李湛弥放下咖啡,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周围的风景。
陈宜清举起冰淇淋放在脸颊边卖萌的时候,对面那条路上走过来一个穿着长大衣的男人,像个衣架子似的,如果不认识他的话,李湛弥可能会以为这是哪个模特。
谢执在马路对面站定,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们。
李湛弥神经紧张起来,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此时,陈宜清在更换拍照姿势的途中不小心将冰淇淋打翻在了身上,连忙问李湛弥要纸巾。
李湛弥从马路对面收回目光,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成型。
他从包里拿出纸巾,走到陈宜清的侧面,高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陈宜清的视线,却又足够让谢执看清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
李湛弥蹲在陈宜清身前,一边替她仔仔细细地擦拭身上的冰淇淋,一边分散她的注意力。
“陈宜清你真笨啊,冰淇淋也能打翻。”他擦掉衣服上的污渍,将地上的冰淇淋盒子丢进垃圾桶,“进去再买一杯吧。”
没吃到嘴里就打翻了,陈宜清也有些遗憾,于是走进店内去重新要一份。
她进店的下一秒,李湛弥起身,走向马路对面。
“谢执,你好。”他脸上挂着一副胜利者的微笑。
谢执审视着他,他不能确定陈宜清和李湛弥目前的关系,毕竟两个人是从小的朋友,方才的举动虽然有些逾距,但放在陈宜清和李湛弥身上还算合理。
“我来找陈宜清。”谢执绕过他,却被李湛弥伸手挡下。
他状似无意地提及:“你找我女朋友什么事?”
一瞬间,谢执的眼神像在冒火:“女朋友?”
“是啊,陈宜清没告诉你吗?”李湛弥推了推眼镜,从容道,“不好意思,我忘了,陈宜清把你删了,她说不想和你留联系方式,怕我多想。”
气氛立刻像是凝固了,有路人走过,惊奇地望着这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都长得高大挺拔,英俊得不像普通人,甚至有人不顾剑拔弩张的气氛上前要联系方式。
李湛弥仍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而谢执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副伪君子模样,在陈宜清身边这么多年,也装了这么多年,陈宜清竟还常在他面前替李湛弥开脱,而他几乎从来都拗不过陈宜清,无法阻止两个人的见面。
所以两个人是在心知肚明地顶着朋友身份玩暧昧么?装了这么久,在踹掉他之后,立刻急不可耐地在一起了?
李湛弥不动声色地看着谢执阴晴不定的表情,勾唇道:“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陈宜清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在谢执的注目下,李湛弥转身往冰淇淋店走,刚到门口,陈宜清就端着冰淇淋出来,为了分散陈宜清的注意力,他拉着陈宜清换了一张桌子坐下,并且提出帮陈宜清拍照。
“我就进去了一会儿,你突然变了个人?”陈宜清狐疑地盯着李湛弥,他一向讨厌拍照之类的活动,每次合照都是陈宜清硬拽着他,更别提让他帮忙拍张照。
“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李湛弥指挥着陈宜清摆姿势,不断找着角度,最后还凑近陈宜清,借着拍照的理由,手掌终于光明正大地揽住她的肩膀,陈宜清笑得很甜。
在余光里,他看到远处的人影站了没多久,便转身离开,直到盯着谢执拐过一个弯,李湛弥才彻底放下心来。
解决了心腹大患之后,李湛弥的心情格外好,将相机递给陈宜清看,陈宜清为他的技术惊呼:“李湛弥你拍得有点东西啊。”
她检查着相机内的照片,直到翻到前面她自己拍的几张,表情逐渐怪异起来。
陈宜清将相机翻转,放在李湛弥眼前。
“你看后面路上的那个人,我怎么觉得长得这么像谢执呢?”
李湛弥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掩饰住:“这么糊你看得出什么啊,别见谁都像谢执行不行?这么长时间他找过你么,分都分了有点骨气。”
陈宜清将屏幕凑在眼前仔细看,可惜画面对焦在她脸上,后面的背景并不清晰,陈宜清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再次变得沮丧。
“回学校吧,我不想玩了。”
李湛弥抿了抿唇,她还是没忘了谢执,但是没关系,他们两个要单独在英国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他有机会。
事情的始末便是这样,可以说,从一开始让谢执得知陈宜清要出国交换这件事,就是李湛弥的第一步。
他总也想不通,陈宜清为什么会选择谢执谈恋爱。
明明他一直在陈宜清身边,但她总也看不到他。
有的时候李湛弥甚至怀疑陈宜清是不是故意。
两家大人一直都忙,李湛弥父母都是医生,而陈志云作为研究所的研究员,平时要搞研究,还得带研究生的课,更是时常忙得回不了家。
于是陈宜清总是待在李湛弥家,李湛弥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就学会了给陈宜清做饭吃,吃过饭一起午睡,而后上学,下课后一起写作业,写完作业陈宜清才回家。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陈宜清是在初二那年。
学了生物课后,李湛弥有了初步的男女有别意识,但他仍懵懵懂懂,并不明白男生女生有什么好避嫌的。
直到有一次,陈宜清写作业困了,倒在他床上睡觉。
有些闷热的夏季夜晚,她安然地睡在他的床上,毫不设防,仅穿着单薄的吊带背心和短睡裤,已经发育的部位小小地隆起,李湛弥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不该看的部位时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父亲一向教导他要守礼克己,但胸腔里砰砰作响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陈宜清大概睡了一个小时,指针已经走到十点半,如果再让她睡下去,恐怕今晚就要留宿了。
李湛弥收拾起桌上的书本,而后坐到床边。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陷,李湛弥伸手轻轻碰了碰陈宜清的脸颊,惊叹于女孩脸颊的柔嫩,甚至可以看清细小柔软的绒毛。
“陈宜清,回你自己家去。”他小声叫她。
陈宜清毫无反应,甚至脸颊贴着他的手蹭了蹭,睡得更香。
于是李湛弥“无奈”地将陈宜清留在了自己床上,他则从柜子当中抱出一卷被子,铺在地上,打了一夜地铺。
到如今,他仍记得那一晚有多燥热,陈宜清轻轻的呼吸像是扫在他的心上,他失眠整晚,还被醒来的没心没肺的陈宜清埋怨,逼他帮她写完了剩下的作业。
……
陈宜清哪里知道这些,她将脸从臂弯里抬起来,拍了李湛弥一巴掌,义愤填膺道:“你说得对!谢执真是个小心眼、小气鬼,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喜欢他了!”
刚说完,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陈宜清拿起来看了一眼,而后跳下椅子,走到卫生间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