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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们 “我改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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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宜清的脸上一定会露出畏惧,而后开始挣扎,对他破口大骂,踹他并用自由的那只手打他。
所以,谢执也只能这样想想,他不敢也不能这样做,不是因为他道德有多高尚,而是因为害怕陈宜清厌恶他。
“我不想让你去。”他哑着嗓子,将脑袋埋在陈宜清肩窝上。
陈宜清拨开他的脑袋:“你的意见不纳入考虑。”
“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想让我留下。”
谢执声音发闷:“……求你。”
“求我也不行,这次交换是个好机会,在牛津能获得更顶尖的学术资源,我想本科毕业直接工作,对我的履历有好处。”陈宜清耐着性子分析。
谢执依旧不听:“但你就不要我了吗?”
“交换一年就会回来,怎么能叫不要你了?而且你随时可以来看我。”陈宜清无奈,“你不能把我困在你身边,机遇到的时候,一定要抓住,明白吗?”
“不明白。”
陈宜清第一次见谢执如此无赖的模样,她这下彻底没了耐心,推开谢执,坐在沙发上点外卖。
谢执垂着头站在原地。
无论他怎么哀求,陈宜清就是不要他了,她就像那两个人一样,丢下他远赴重洋。
囚禁她?还是继续求她?或者威胁她?
谢执排除了前两个选项,上次他就赌赢了,也许这次也能。
“如果你爱我,就留下来。否则我们就分手。”他威胁。
陈宜清在屏幕上滑动的手顿住,难以置信地抬头:“你在开玩笑么谢执?我们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把分手挂嘴边是非常幼稚的行为,你不至于这样吧?”
“我认真的。”眼尾泛红,谢执抓住陈宜清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
她如果爱他,就会为他留下来。
陈宜清挣脱开,背上包出门。
留下一句话:“这下我非去不可,你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谈。”
陈宜清干脆利落地走了。
陈宜清太坏了,他真的应该将她锁起来。
陈宜清一连几天都没有联系过谢执,谢执忍了很久,却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她:“你在哪?”
“不生气了?”
陈宜清这几天忙得要死,忙着和大学这帮朋友聚餐告别,还忙着提交各种申请表,同时还要复习期末考试,忙得像只陀螺一样,哪里还顾得上哄谢执,只当他闹几天别扭就好了。
谢执默然,电话里很久都没有传出任何一个人的声音,陈宜清以为他挂了的时候,谢执又问:“想好了吗?分手还是留在我身边?”
陈宜清一脑门子汗,后天早上就要考操作系统,她是真的没工夫和谢执掰扯这些,于是撂下一句:“要么你接受我要出国的事实,要么就按你说的,分手。近期不用联系我了,很忙。”
说完,陈宜清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谢执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近乎空白,忙音混杂着那句分手在他脑子里回旋,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最后的两门科目,谢执答得很烂,远远不及他自己的平均分,被导师痛批一顿。
陈宜清拒接他的电话,谢执每天盯着陈宜清的社交平台看,发现她晒了回家的时间,便立刻买机票回北城,连导师写了推荐信让他进四大事务所之一实习,他都直接推了,导师被气得不轻。
站在陈宜清家楼下,谢执不断发送好友申请,让陈宜清下楼见她。
先等来的却是李湛弥。
李湛弥是故意下楼找他的。
谢执冷冷地睨着他。
李湛弥指了指楼上:“要去我家坐坐吗?陈宜清犯困,在我卧室小睡一会儿,你可以到我家等。”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冲上了脑子,谢执心脏随着李湛弥的一字一句而逐渐沉到谷底。
“不用,我在这等她。”
李湛弥挑挑眉:“你有什么事?或许我可以代为转达。毕竟我听说你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是你提的,陈宜清其实目前不是很想见到你。”
谢执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是什么样子。
“这是我和陈宜清的私事。”
李湛弥摊开手表示:“好吧。不过我们没多久就要飞英国了,希望你们的误会能早点解开。”
装腔作势,他李湛弥应当是最希望陈宜清和他分手的一个。
等一下,李湛弥说的是“我们”?
谢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眼神锐利地钉住李湛弥:“你们?”
李湛弥笑了笑:“陈宜清没告诉你?我和她一起申请了去英国,她之前一直在犹豫,这下分手了,就彻底没有顾虑了。”
那天,谢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和李湛弥结束了这场唇枪舌剑,或者说是李湛弥单方对对他的凌迟与炫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如何回到家。
总之,他醒来的时候正倒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空隙当中,而茶几和地上满是散落的酒瓶,酒气熏天。
谢执第一次喝酒,感觉实在不太好,头痛欲裂,下意识就打给了陈宜清。
陈宜清这次接了。
他欣喜若狂地从地上爬起来,嗓音发哑:“陈宜清……”
“谢执?你感冒了——”
“我想问你,你说的爱我,是真的吗?”谢执紧紧握着手机,呼吸都紧张起来。
陈宜清顿了顿:“之前是真的。”
之前,那现在呢?谢执苦涩地笑了笑。
他现在才意识到,陈宜清是一个多么有先见之明的人,她绝不肯主动承诺永远爱她,这是陈宜清提前向他宣布的一份免责声明,然而他还是一头扎进了圈套。
“我改变想法了,我等你回来,好吗?”谢执狼狈地让步。
陈宜清却不接话。
半晌,听筒里传来一个男生的说话声,正是李湛弥,而具体的内容也非常清晰——问陈宜清薯片要大袋的还是中袋。
这说明他们挨得很近,而且在逛超市。
谢执默不作声地挂断了电话。
还有什么好挽留的呢?显然,陈宜清不缺他一个。
……谢执狠打了一把方向盘,朝公司开去,总归陈宜清现在已经回到了他身边——即使只是床伴。
他有自信,从在飞机上刻意偶遇开始,他就绝对不会再放陈宜清逃离他的手掌心。
房间内,陈宜清正在整理乱糟糟的衣服。
陈宜清承认,她可能话说得是有些过分了,但当床伴这件事情是谢执自己提出来的,她想反悔还不让,哪有这样的人,跟赖上她了似的。
他一贯讨厌她,对她时常没有好脸色,却又要上赶着和她做,陈宜清清楚自己还心存歉疚,可能还掺杂着那么一点喜欢,所以总狠不下心拒绝谢执。甚至有时候恶趣味上头,又想像上学时候那么挑逗他。
可毕竟前任这种东西,接触久了,万一日久生情、旧情复燃?
愧疚归愧疚,陈宜清可不想吃回头草。
于是她打定主意,等公司上市的事情敲定、尽调团队撤出公司之后,她就和谢执结束这段荒谬的关系。
也因为谢执的这段话,陈宜清特地留意,谭知恒到底对她有没有别的意思。
但是在公司观察了一整天,陈宜清发现,谭知恒应该是接受过极好的家教,因此行为举止都恰到好处,对每个同事都妥帖周到,大部分人都会在他的关照下如沐春风。
陈宜清这下就知道,又是谢执想多了,上学谈恋爱那会儿他就爱把她身边的每个男的都当成潜在的情敌。
如今两人只是床伴关系,他还要像饿狠了的狗盯着唯一的一块肉似的。
团队里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陈宜清很快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好不容易忙到周末,李湛弥一通电话,让陈宜清到机场接他。
陈宜清颇有怨言,接到李湛弥后,问他道:“什么风把您吹到南城来了?我最近可忙得很,好不容易休息下,没时间陪你哈。”
“我不来还得了吗?你上次跟我提起谢执,到底什么意思?”李湛弥接过陈宜清扔来的车钥匙,熟稔地上了驾驶座。
陈宜清绑上安全带就开始闭目养神,假装自己没听到李湛弥的话。
李湛弥发动车子,狠踩了一脚油门,又迅速刹车,陈宜清被巨大的推背感顶得不得不睁开眼睛。
“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车去把驾驶证注销了。”陈宜清拧了李湛弥一把。
李湛弥靠边停,直直望着陈宜清:“别转移话题,你听见我问的话了。”
陈宜清嘟囔着:“没什么意思啊,我有一次在一家咖啡店碰到他了。”
李湛弥狐疑地问:“就这样?打招呼了吗?”
“就这样呗。不然呢。”陈宜清看不惯李湛弥一副审犯人的样子,“你烦不烦啊,刨根问底的。没打招呼,他没看见我。”
“行,那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吃回头草的想法,谢执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他——”
似乎察觉到自己多言,李湛弥立刻闭上嘴。
陈宜清觉得奇怪,但是因为想把这件事快点糊弄过去,便也没有追问。
李湛弥只带了些洗漱用品,便赖在陈宜清家不走了,还疑神疑鬼地在陈宜清家里转来转去,似乎在检查什么。
陈宜清神经都紧绷起来,也不动声色地四处检查,确认没有任何谢执的痕迹。
自从她和谢执分手之后,李湛弥就开始不加掩饰地表现出他对谢执的不满。
陈宜清问他以前怎么没这么多意见,李湛弥说以前俩人没分手,他不好意思说,显得他在挑拨两人关系似的。
她笑了笑,从酒柜中随便拎出一瓶威士忌,又使唤李湛弥到冰箱去拿苏打水和冰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