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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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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现代的关系，要按现代的步骤来
海风一阵阵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气息。
月光落在海面上，也落在他们身上。星野樱刚主动吻完藏马，整个人还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湿润和脸红，抱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现在心里很乱，乱得发甜，乱得发酸，也乱得终于有一种“原来那不是梦”的踏实感。
可这种踏实感刚刚落下去一点，她脑子里便很快又蹦出了新的问题。
她轻轻退开一点，看着眼前银发金眼、头上还顶着狐狸耳朵的妖狐，海蓝色眼睛里满是好奇。
“那你现在为什么叫南野秀一？”她问。
藏马垂眼看着她，手仍旧稳稳抱在她腰间，像根本不担心她会从自己怀里跑掉。听见这个问题，他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无奈，随即低声解释起来。
“因为后来我受了重伤。”他说，“当年我盗窃了灵界的东西，被发现后遭到追杀，受伤太重，无法继续维持原本的妖狐形态，所以只能以最原始的姿态转生到人类世界。”
星野樱安静地听着。
海风吹动他银色的长发，也把那段属于他过去的故事一点点吹到她面前。那不是她熟悉的现代生活，而是真真正正属于妖狐藏马的过往。
藏马继续道：“转生后，我拥有了人类的身份，也有了现在这张脸和名字。南野秀一，是我在人类世界的名字。”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到她脸上。
“外表虽然是人类，但灵魂还是妖怪。”
星野樱眨了眨眼。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说话做事的方式，总有种和普通人类不太一样的冷静感，也难怪他会同时拥有那种成熟稳重的社会精英气质，和月光下恢复妖狐模样时那种压得人心跳都乱掉的危险美感。
她忍不住上下看了看他，随后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懂了。”她说，“就是表面上是现代帅哥精英，实际上是千年狐狸老妖怪。”
藏马：“……”
这总结实在是很有她的风格。
他眼底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终于因为这句“千年狐狸老妖怪”微微裂了一下。片刻后，他伸手捏了捏她腰侧，语气低低的：“你对自己刚认回来的夫君，就是这种评价？”
星野樱被他捏得轻轻缩了一下，脸一热，原本还想顺势装傻，结果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
然后，她慢慢眯起眼，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那不是先前掉眼泪时的柔软笑意，也不是刚才重逢时带着酸意的笑，而是一种明显带着坏心眼的、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的腹黑笑容。
藏马一看见她这表情，心里便本能地升起一点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星野樱就笑眯眯地开口了。
“说起来哦——”她故意拖长了一点尾音，“虽然我一千年前身份上算是藏马的夫人。”
她顿了顿，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可是，我们没有举办婚礼吧？”
藏马动作微微一顿。
星野樱一看他停住，眼底那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更明显了些。她轻轻抬起下巴，语气理直气壮得很。
“而且现在可是现代生活。”她说，“我们两个人在现代社会里，什么关系都没有呢。所以——”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笑得又坏又甜。
“不要乱叫我老婆。”
这句话一出口，海风都像安静了一瞬。
藏马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她是在故意找回场子。毕竟从一千年前到现在，他理所当然地抱她、亲她、叫她夫人、说她是自己的女人，已经太习惯了。可现在，樱显然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易就把现代的关系也一步跨完。
而且——
她说得还真的没错。
在现代社会里，他们确实什么身份都还没有。
星野樱见他不说话，心情更好了几分，甚至还故意又补了一句：“所以南野先生，请你自重一点哦。”
这句“南野先生”叫得又轻又软，偏偏内容一点都不客气。
藏马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下一秒，他身上的妖气微微一动，银发和狐狸耳朵一点点隐去，重新变回了现代人类的模样。红色长发重新落回肩后，绿色眼睛在月色里显得更温和，也更……符合她刚才那句吐槽。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的弧度很浅，却明显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你刚刚说过，我很娘。”
星野樱：“……”
糟了。
她刚才一时嘴快，居然把这句也给忘了。
而且更糟的是，现在的南野秀一恢复成人类模样之后，站在海边月色下，西装、红发、绿眼，整个人不但不“娘”，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成熟漂亮和危险感交织在一起的压迫力。
她那句吐槽，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在搬石头砸自己脚。
于是她立刻轻咳了一声，试图装无辜：“我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你嘛。”
“现在认识了。”
“那、那我现在收回？”
“晚了。”
星野樱：“……”
这只狐狸果然很记仇。
她耳根微微热了起来，刚想再说点什么把话题扯开，结果南野秀一却已经很平静地把她刚才的话接了下去。
“既然你觉得没有婚礼，不算正式。”他说，“那就举办婚礼吧。”
星野樱整个人一僵。
她本来只是想拿“现代关系还没开始”这件事逗一逗他，顺便把节奏拉回来一点。结果没想到这只狐狸根本不按常理来，居然直接从“你说得对”跳到了“那就结婚”。
这跨度大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听清。
“你——”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一下子又红了，“你怎么能直接跳到这里！”
“哪里不对。”南野秀一神情居然还挺认真，“你在一千年前本来就是我的夫人，现在只不过把该补的步骤补上。”
“哪里是‘只不过’啊！”星野樱差点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这中间明明差了超级多步骤好吗！”
“比如？”
“比如……”她被问得一顿，随后耳根更红，理直气壮地一口气列出来，“告白呢？正式确认恋人关系呢？约会呢？还有那种现代人正常会有的相处过程呢？你怎么可以一上来就直接说结婚！”
她越说越有气，最后甚至轻轻哼了一声。
“太过分了，一点都不浪漫。”
南野秀一低头看着她，安静了几秒。
“我刚刚已经告白了。”他提醒。
“那不算！”星野樱立刻反驳，“那是藏马的一千年前版本，不是现在的南野秀一！”
这逻辑乍一听很无理取闹，可她说得太认真了，反而让人没法直接敷衍过去。
而且，她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在真心拒绝“婚礼”这件事。
她只是不想……不想和他一重逢，就什么都被跳过去。
一千年前他们相爱、分离、跨越时空再相见，那些已经够像命运安排的神话了。可现在，既然她已经回到了现代，也既然他变成了南野秀一，那她想要一点属于现代生活的、正常又缓慢的恋爱过程，不是很正常吗？
她想要被他重新追一次。
想要在清醒明白的状态下，正式成为他的女朋友。想要有约会、有告白、有在这个世界里真正重新走近彼此的过程，而不是一句“我们一千年前结过婚”就把现在的一切也直接略过。
想到这里，星野樱鼓起脸，眼神里那点不好意思也慢慢被认真盖过去了。
“我生气了。”她宣布。
“因为我说结婚太快了？”
“对！”
“你想先谈恋爱。”
“对！”
“然后再考虑婚礼。”
“对……嗯？”她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顿时脸又有点热，“你不要说得这么顺。”
可南野秀一看着她，眼底却慢慢浮起了一点很深的笑意。
因为他听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在拒绝未来，而是在要求一段完整的、属于现在的开始。换句话说，她不是不愿意和他走到婚礼，只是不想让中间那些该有的步骤被跳过去。
这比任何一句“我愿意”都更让人心里发软。
于是，他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发，声音也跟着柔下来。
“好。”
星野樱一怔。
“什么好？”
“按现代的步骤来。”他说得很平静，也很认真，“先告白，再恋爱，再约会。你想要的，我都会补给你。”
这句话落下来时，海风都像轻了些。
星野樱看着他，原本还鼓着脸生闷气的样子，一下子就有点维持不住了。因为她没想到，这只一千年前理所当然到过分的狐狸，在现代居然真的会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还会这么认真地说“你想要的，我都会补给你”。
这种被人毫不敷衍地接住的感觉，真的很犯规。
她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最后还是故意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南野秀一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终于更明显了些。
然后，他缓缓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所以，小樱小姐。”
星野樱耳根一下子热起来。
这个称呼，被他这样一本正经地叫出来，莫名比“夫人”还让人心跳乱掉。她下意识抬眼看他，便对上了那双认真得让人没法移开的绿色眼睛。
下一秒，南野秀一终于以“现在的他”的身份，正式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