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千年恋：误掉入妖狐怀里的少女》辉月爱柯学

60、第 60 章

　　第60章：海边夜色里，他终于以真正的模样站在她面前

　　蛋糕店门口的人来人往，灯光把玻璃橱窗映得很亮。

　　星野樱在那一瞬间失神之后，很快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的南野秀一，努力把自己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和错觉压回去，随即弯起唇，露出一点带着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她轻声道，“我刚刚……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很爱的人，所以才不小心念出他的名字。”

　　这句话出口时，她自己都觉得心口微微发紧。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虽然那份“以前”的记忆其实模糊得像梦，可“很爱的人”这几个字却莫名其妙地清晰。清晰到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便已经顺着本能这样说出来了。

　　南野秀一站在她面前，听见这句话后，眼底那点原本已经浮起来的光，反而更深了一些。

　　“是很重要的人吗？”他低声问。

　　星野樱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点头。

　　“超级重要。”她笑着说，声音却比刚才更轻，“所以……南野先生，不好意思咯。我已经有在意的人了。”

　　这本来该是一句很清楚、很礼貌的拒绝。

　　若是换成别的男人，大概就该到此为止了。可偏偏，站在她面前的是南野秀一。

　　于是下一秒，他不但没有露出半点被拒绝后的失落，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温柔。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星野樱一下子怔住。

　　他的手很稳，也很暖，力道却并不过分，像只是想把她带离这片太吵闹的街道。

　　“跟我来。”他说。

　　“诶？”星野樱被他牵着走了两步，终于反应过来，耳根一下子热了，“南野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话，要告诉你。”

　　“可、可是……”她被他一路牵着往路边走，心里又乱又疑惑，“你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

　　“是很突然。”南野秀一侧过脸看她，绿眼在街灯下显得异常安静，“但如果我再不说，你又要跑了。”

　　这句话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他说过无数次一样。

　　星野樱动作一顿，心里那股奇怪的熟悉感又轻轻翻了上来。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可不知道为什么，真正到那个瞬间，她却又没用力。

　　因为他握着她的时候，并没有让她觉得被冒犯。

　　反而有种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握过她的手，带着她穿过夜色和风的错觉。

　　最终，她还是被他牵到了车边。

　　那是一辆线条很干净的黑色轿车，低调却很有质感。南野秀一替她拉开车门，神情依旧平静得不像在做什么强硬的事，反而像在认真给她一个选择。

　　“如果你不想上车，我不会勉强你。”他低声道，“但我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

　　星野樱站在车门边，看着他。

　　她现在脑子里乱得很，一边觉得自己不该答应得这么快，一边又清楚地知道——她其实很想听他说下去。

　　尤其是在他刚才问“是很重要的人吗”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深得让她心里发酸。

　　于是，过了几秒，她还是慢慢坐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开往海边。

　　傍晚的城市光影从车窗外掠过，最后一点点被夜色和更辽阔的海风取代。一路上，南野秀一几乎没怎么说话，星野樱也安静地坐着，手里还提着那块蛋糕，心跳却始终没真正平稳下来。

　　直到车停下时，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眼前是夜色里的海。

　　海风很大，月光铺在海面上，远远看去像碎银一样晃动。这里人不多，安静得几乎只剩潮水声，和刚才热闹的街道完全像两个世界。

　　南野秀一下车后，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星野樱跟着走下来，裙摆被海风轻轻吹起，她抬手压了压发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南野先生，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南野秀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在海风与月色里，那双绿色眼睛安静得近乎深不见底。

　　然后，他缓缓抬手，解开了自己发尾束起的一小段绳结。

　　下一秒，风忽然大了一些。

　　红色长发在她眼前一点点被月光洗净，像褪去表象般慢慢变成了银色。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变化，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带着妖气和旧日记忆一起浮现出来的真实模样。

　　紧接着，在那一头银发间，一对狐狸耳朵缓缓显现出来。

　　月色照在他身上，连那双原本绿色的眼睛里都像浮起了另一种更冷更深的光。那一瞬间，眼前的人和她脑海里某个一直模糊不清、却让她心口发疼的影子，终于彻底重合了。

　　星野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甚至忘了呼吸，只怔怔看着面前的人，眼睛一点点睁大，海蓝色的瞳孔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藏马。”

　　这一次，不再是下意识漏出来的名字。

　　而是真正看清他之后，从灵魂深处浮上来的呼唤。

　　南野秀一——不，妖狐藏马——终于轻轻弯起唇。

　　那笑意很淡，却温柔得让人眼眶发热。

　　“是我。”他低声道。

　　海风吹得更大了些。

　　星野樱站在原地，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撞开了。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一连串凌乱却鲜明的碎片——花丛、石室、月夜、他抱着她的手臂、银色长发、金色眼睛、狐狸耳朵，还有那一句句低声叫她名字的声音。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眶却已经开始发酸。

　　“怎么会……”她喃喃着，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藏马看着她，眸色很深。

　　“因为我一直在找你。”他说。

　　然后，他终于把那些她应该知道的事，一点点说给她听。

　　他说她不是做梦，她是真的来过一千年前。
　　他说她曾误落进魔界，曾在他身边生活，曾被修带走，也曾在花园里哭着唱歌。
　　他说她最后被时空的管理者带回了未来，而他答应过她，无论一千年还是更久，都会找到她。
　　他说自己一直活到了现在，也一直记着她。

　　每一句话都像潮水，一层层拍上来。

　　星野樱听着，眼泪终于慢慢落了下来。

　　因为她原本一直以为，那只是自己模糊不清的一场长梦。可现在，这个站在海边月光下的银发妖狐，却用最平静最真实的语气告诉她——那些都是真的。

　　她真的爱过一个人。
　　而那个人，也真的从一千年前，一直找到了现在。

　　“所以……”她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因为……你记得我。”

　　“不是接近。”藏马向前一步，停在她面前，低声纠正，“是来找回我的夫人。”

　　这句话落下时，星野樱眼里的泪意更重了。

　　她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片段还没有真正拼完整，可心口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却像终于被什么稳稳填上了。原来不是她无缘无故会梦见，不是她莫名其妙会写出那样的歌，也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时就会心口发酸。

　　是因为——她真的爱过他。

　　而且到现在，那份爱都没有真正消失。

　　星野樱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发间那对狐狸耳朵，指尖微微发颤。熟悉感在那一瞬间几乎彻底淹没了她，她终于再也压不住那些翻涌上来的情绪，眼泪掉得更凶了些。

　　“笨蛋……”她带着哭腔小声骂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藏马低头看着她，眼底柔得不像话。

　　“因为我怕吓到你。”他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声音低低的，“也怕你不相信。”

　　星野樱看着他，哭着哭着，却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现在呢？”她吸了吸鼻子，眼睛还是湿的，“你又突然带我来海边，变回妖狐形态，这样就不怕吓到我了吗？”

　　“怕。”藏马很坦然，“但我更怕你继续对我说，你心里已经有很重要的人了。”

　　星野樱一怔。

　　紧接着，脸就一点点红了。

　　因为她忽然明白，他刚才在蛋糕店门口听见自己说“我已经有在意的人了”时，到底是什么心情。她明明说的是他，可那个时候的她自己却不知道。

　　这种乌龙，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咸湿的凉意。

　　藏马看着她，终于在月色下，再一次把那句等了一千年的话说了出来。

　　“樱。”他低声叫她，“我爱你。”

　　“从一千年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他停了一下，金色眼睛安静地望着她，里面只盛着她一个人。

　　“这一次，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星野樱看着他，眼里还带着泪，心口却暖得发疼。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踮起脚，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带着一点哭后的鼻音和笑意，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就是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