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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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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告白被拒之后，妖狐首领第一次认真怀疑人生
海风还在轻轻吹着。
月色下，南野秀一刚刚把那句“你愿意和我交往吗”说出口，整个人的神情都难得显得郑重而认真。若是换成旁人，大概会觉得这样的场景已经足够浪漫了——海边、夜色、重逢，还有一个红发绿眼、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低头认真告白。
可偏偏，站在他面前的是星野樱。
而她，在听完这句之后，只安静了两秒，随即便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格外明亮、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笑容。
“拒绝交往。”
她说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南野秀一：“……”
那一瞬间，海风都像安静了。
他站在原地，平生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一种近乎“怀疑人生”的停顿。不是因为她拒绝得有多狠，而是因为她拒绝得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到他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毕竟，不久前她还主动吻了他。
不久前，她还在一千年前说过会等他。
不久前，她还对着他脸红、心跳快、甚至承认自己有很重要的人——那个人分明就是他。
可现在，她却笑眯眯地说：“拒绝交往。”
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星野樱看着他那一瞬间难得空白的神情，心里其实已经快笑出来了。可表面上，她依旧保持着那种理直气壮的认真，甚至还轻轻抬了抬下巴，像在强调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有效性。
“怎么了？”她弯起眼睛，语气里还带着点轻快的无辜，“不可以拒绝吗？”
南野秀一沉默了两秒，终于缓缓开口。
“可以。”
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只是那平静里明显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只是……”他顿了顿，绿眼很安静地看着她，“理由呢？”
“理由很多啊。”星野樱一本正经地数起来，“第一，你今天才正式在现代和我相认。第二，你刚刚还差点直接从‘告白’跳到‘婚礼’。第三，你在海边突然恢复妖狐形态，正常人都要缓一缓吧。第四——”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唇角轻轻翘起。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想让我答应，太容易了。”
南野秀一看着她，眸色微微一动。
而她，显然还没说完。
“更何况。”星野樱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你刚刚明明自己也说了，要按现代步骤来。那现在我拒绝，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一出，南野秀一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在真的拒绝他这个人。
她是在拒绝“太快就直接确认关系”这件事。
换句话说，她在逗他。
而且逗得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那点被猝不及防敲到的空白，慢慢重新收了回来。可与此同时，心里那种“原来自己居然也会被她一句话噎住”的复杂感，还是让他第一次认真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确实太急了点。
星野樱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你真的当真了啊？”
“你说得很认真。”
“因为我就是很认真地在拒绝‘现在立刻交往’啊。”她眨了眨眼，语气又轻又坏，“不过拒绝得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
“是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追我。”她笑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千年前你都是直接把我拐回去，现代总要让我感受一下被认真追求的待遇吧？”
南野秀一：“……”
这下，他是真的彻底没话说了。
因为她这个理由，实在太合理了。合理到哪怕他想反驳，也找不到角度。
而且，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心里并不排斥。
甚至，在看见她这样笑着、理直气壮地提出这些要求时，他心里还有一种很微妙的柔软感。像她终于能在现代生活里，把从前没机会完整拥有的东西一件件说出来，而他也终于能以“现在的他”的身份，慢慢补给她。
星野樱见他不说话，心情却更好了几分。
她本来就不是存心要气他，只是——一想到这只一千年前强势得过分的狐狸，在现代居然真的会安安静静站着听她说“拒绝交往”，就忍不住想多看两眼他这种少见的反应。
于是，她轻轻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摆摆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她语气轻快，“我要回家去了，南野先生。”
“南野先生”四个字一出口，简直像故意在提醒他——现在他们还只是刚认识不久的阶段。
南野秀一看着她，眼底那点无奈和纵容终于还是浮了出来。
“我送你。”
这次，星野樱倒没再拒绝。
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她现在心里还残留着刚刚相认后的混乱感，真要一个人打车回去，估计一路上脑子都会乱七八糟。于是她很自然地点点头，跟着他重新回到车边。
上车前，她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甜。
“不过。”她故意慢吞吞地道，“今天的告白虽然被我拒绝了，但你也不要太受打击哦。”
南野秀一握着车门的手微微一顿。
“你觉得我会受打击？”
“会吧。”星野樱一点也不客气，“你刚才那几秒看起来像人生都暂停了。”
这下，连他自己都没法否认。
因为她说得太准了。
南野秀一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替她把车门拉开，语气里带着一点很浅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命。
“上车吧。”
一路上，星野樱心情都很好。
不是那种张扬的高兴，而是一种“终于把节奏掌握回自己手里”的轻松感。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偶尔偏头看看窗外，偶尔又偷偷瞄一眼开车的南野秀一，心里总忍不住觉得——原来这只狐狸也会有今天。
从前总是他把她逗得脸红心跳、退无可退。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笑着看他吃瘪了。
想到这里，她甚至还轻轻弯了弯唇。
等车停到星野家门口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星野樱解开安全带，拎起那块一路都没舍得放下的蛋糕，转头看向他。
“那我先回去了。”
“嗯。”
她想了想，还是冲他笑着挥了挥手。
“拜拜。”
“拜拜。”
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异样。
可星野樱一推开车门下去，走到门边时，还是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那里，南野秀一坐在驾驶座，视线正安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和白天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深得让她心口又轻轻发酸了一下。
她赶紧挥了挥手，转身进门，不再让自己继续乱想。
而另一边，南野秀一在车里安静坐了片刻，最终还是发动引擎，直接把车开去了浦饭幽助的拉面馆。
这会儿拉面馆已经接近晚上收摊的时间，客人不多，幽助正靠在柜台边喝茶，桑原和真还在那边和飞影斗嘴，小阎王、雪村萤子、雪菜和桑原静流居然都还没走，一群人看起来像是把这儿当成了第二个据点。
门一推开，浦饭幽助先抬头看了一眼。
“哟，回来得够晚啊。”他顺口打了个招呼，随后一看南野秀一脸上的表情，又立刻来了精神，“等等，你这神情不对劲。怎么，进展不顺？”
桑原和真也立刻凑了过来。
“有情况！快说快说，你们今天见面结果怎么样？”
飞影靠在一边，冷哼一声，显然也在等着看热闹。
南野秀一在老位置坐下，接过幽助递来的拉面，却没立刻动筷，只低声说了一句。
“她拒绝和我交往。”
整间拉面馆静了一秒。
然后，桑原和真第一个跳起来。
“什么？！真的假的？！你不是已经相认了吗？！”
“你告白了？”雪村萤子也一下子坐直了一点。
“当然告白了。”桑原静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然藏马也不会露出这种‘世界观受创’的脸。”
南野秀一：“……”
他真的很想提醒静流小姐，自己应该还没夸张到“世界观受创”这个地步。
可偏偏，事实又确实有那么一点接近。
浦饭幽助一把把抹布扔到柜台上，整个人都来了兴致：“等等，你先从头到尾说一遍！你到底怎么告白的？她怎么拒绝你的？和真，快，拿纸笔，你不是最会做恋爱分析吗？”
“我什么时候最会了！”
“你追雪菜追了这么久，至少理论经验丰富啊！”
“喂，那也不能这么说——”
雪菜在一旁轻轻红了脸，萤子和静流则都笑了出来。
而南野秀一，在被一群人以围观重大事件的态度盯了半天之后，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今天下午从摄影棚到海边、再到告白被拒的全过程，一点点说了出来。
他说得尽量平静，可等他说到自己恢复妖狐形态相认、解释一千年前的事、然后认真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交往”之后，星野樱笑着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拒绝交往”，拉面馆里的众人已经憋笑憋得很辛苦了。
等他说完，浦饭幽助终于第一个拍着桌子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藏马！你也有今天！”
桑原和真更是笑得差点摔下椅子。
“不是吧，你这告白方式也太离谱了！谁会答应啊！”
雪村萤子捂着额头，哭笑不得。
“藏马，你是真的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就是啊。”桑原静流都忍不住跟着点头，“哪有人刚相认就把过去、身份、妖狐形态、还有‘要不要交往’全一次性砸过去的。再加上你前面不是还说了婚礼？你这也太快了。”
雪菜也轻声补了一句：“而且你们现在都还没有正式约会过呢。”
桑原和真立刻一拍大腿。
“怪不得被拒绝！”他一脸恍然大悟，随后立刻摆出“恋爱大师”的架势，“来来来，我总结一下问题所在！”
飞影冷笑一声：“你先把你自己总结明白再说。”
“闭嘴飞影，我现在很认真！”桑原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开始数，“第一，场合虽然看起来浪漫——海边、夜晚、月亮——但对她来说，她刚刚才接受你是藏马又是南野秀一的双重身份，脑子肯定很乱。第二，你们没有正式约会过，也没有在现代社会里以情侣预备役的身份相处过。第三——”
他故意停顿一下，表情严肃。
“你跳步骤了。”
南野秀一抬眼看他。
“哪里跳了。”
“哪里都跳了啊！”桑原简直恨铁不成钢，“你直接从‘相认’一路跳到‘交往’，中间少了多少东西你知道吗？现代女人很重视过程的！”
“和真说得有道理。”雪村萤子点头，“尤其是小樱那种性格，看起来大方活泼，其实越是在这种重要关系上，越会在意细节和感觉。”
桑原静流笑着接道：“换句话说，她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要你按现代的方式重新追她一次。”
小阎王捧着茶杯，慢悠悠地下了结论。
“所以，藏马，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怀疑自己哪里不够，而是从零开始，重新走一遍现代恋爱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