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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等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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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行人吃饱喝足回来了,曲牧歌一点好气没有,就把曲缺扔给曲消了,自己扶着昏昏欲睡的弟弟回房休息。
曲静也疯够了,这会也难免累了,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
曲宁无奈叹口气,把曲静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把她扔回房间睡觉了。
那天晚上吃过饭后,几个人的关系显然缓和了许多。
曲宁依然是那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吃斋念佛一样,只是她迎来了一群属于自己的珍珠鸟。
“姐姐,我从外面带回来的糕点你吃不吃?”曲静连门都没敲,兴高采烈提起来手里的纸袋子。
“我说了几遍了,进我房间要敲门。”曲宁说是这么说,实际心里也没生气,从她的纸袋里捏出一块酥饼吃。
“玫瑰饼?”曲宁在嘴里嚼吧两下,“这个还怪好吃的,在哪买的?”
“在一个流动摊贩上买的,也不知道明天还来不来。”曲静把纸袋放在她的书桌上,在她的床上滚了一圈。
曲宁又捏了一块酥饼,“怎么只买了这么几块?给牙吃坏了?”
“说起这件事我就来气!”曲静对着她的枕头挥出一拳,好像是借着这种幼稚的手段打到了其他人一样,“我刚把玫瑰饼买回来,曲牧歌和曲放就看到了,拿着碟子捏走了好几块,气死我了。”
曲宁抬手在自己嘴角压了两下,这个行事风格也是绝了。
“姐姐,我们还要等多久啊?”曲静从床上坐起来,盘起腿。
“至少要等那个小木乃伊身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再说啊。”曲宁知道曲静是个急性子,略有些无奈。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曲静装模作样抱怨了几句,顺手从曲宁床头柜上摆着的盒子里装了几把开心果,抱着纸袋一溜烟跑了。
曲宁:“……”
——
等到无欢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好,才惊觉自己现在的举动有多冒昧。
“主神大人恕罪,红心不是有意的。”她急忙弯下身子,生怕惹得对面的人不痛快。
“无妨。”少女抬手为她擦了擦眼泪,“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不会怪你的。”
无欢擦了擦眼泪,将培养箱打开,“恭送主神大人重归梦乡。”
少女再次在培养箱里闭上眼睛,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无欢深深鞠了一躬,将那张扑克牌再次揣进自己口袋里,转身离开了。
——
曲疑的病又重了。
他开始一天到晚拼了命地咳嗽,咳出了好多混着紫色的血。
“妈的,这药怎么一天比一天没用啊?”曲疑抬手想掀了床头柜,却因为这两天身体差,根本就没抬动。
他顿了一下,随后更加恼羞成怒,啪的一下把果盘摔得稀巴烂。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在这里发疯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人从门外进来。
曲疑把自己手边除了药罐子以外,能搬动的东西全砸了,屋里的景象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管家还没有进来,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亲爱的,你还好吗?”宋慧敲开了他的门,看着满屋子的碎片,根本就没处落脚。
“是身上哪一点又疼了吗?怎么砸坏了这么多东西。”宋慧叫外面的保姆喊来,把地面收拾干净才走进来。
曲疑心情差得不得了,又偏偏不能使出来,只得强撑着一张笑脸,“怎么得空来看我了?”
宋慧一脸担忧,“亲爱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来找你了。”
“……”曲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她,随口应付了一句,“还有什么是你处理不好的,难不成尸体跑了啊?”
“亲爱的,你猜的还真准。”宋慧似乎是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敷衍,反而应了他一声。
“什……”曲疑显然被她说的话噎住了,“你刚才和我说什么?”
“我昨天把药送过来后,再回到房间里尸体就不见了。”宋慧也是有些害怕,抓住了他的手,“亲爱的,我们院子里是不是闹鬼啊?”
“别瞎说,我们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算鬼上门了又能怎么样?”曲疑厉声打断了她的施法,把心沉下来认真思考。
尸体反正肯定不会自己跑掉,只能是被别人发现并带走了。
到底是谁,能在家里安保如此完善的情况下,把一具女尸悄无声息运走了。
宋慧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反而一直在诉说自己当时有多么害怕,拿刀的手不停在抖,还有自己在那女人那里受到的委屈。
曲疑一点要听的心思也没有,随便敷衍了几句把她打发走,用了好大的力气推着轮椅从房间走了出去。
管家默默守在门口,只用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看着他。
“你在门口为什么不进来?”曲疑刚才的绅士风度一扫而空,赤红着眼睛抓住他的衣领,“你非要看着我疯了是不是?”
“逼疯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管家毫不留情驳斥回去,却换来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他们都在欺负我,现在就连你也是!”曲疑攥紧了拳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不和我一起?!”
“曲疑。”管家用力掰开他的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我他妈只是想活下去啊!我他妈又做错了什么!”曲疑情绪激动,“他们这些人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死前还能为我创造价值是她们的荣幸!你凭什么指责我?!”
“……”管家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依然用那双静而冷的眼睛看着他。
曲疑仿佛一下子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抓住他衣领的手放开了。
管家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随后从自己上衣口袋里将一块令牌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曲疑瞳孔狠狠一缩,不可置信看着他递过来的令牌。
“我们合同上的雇佣关系时间早就结束了,我要辞职,有问题吗?”管家将令牌推过去。
曲疑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你他妈要走?”
管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又把令牌默默往前推了推。
“妈的,就连你也要走,你们都要走,都他妈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曲疑声音逐渐嘶哑,“你他妈要滚赶紧滚!你他妈出门摔死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管家没有理会他的狠话,只是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带着自己早就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了。
曲疑面无表情看着他消失在视野,这才僵硬着手,扶着轮椅把自己关在房间。
曲宁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异常的。
往常只要一下楼就摆在桌子上的早饭,今天早上却一样菜也没有摆出来。
曲静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怎么回事?管家到哪里去了?是要饿死我们?”
曲宁敏锐察觉到了不对,“该不会是被辞退了吧?”
曲静还没说什么,曲消就已经提前表达了自己的疑问,“怎么可能啊,管家都是我们家的老人了,辞退谁也不能辞退他呀。”
“那今天早上的情况你们要怎么解释?”曲宁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难不成这就是皇帝的满汉全席吗?”
“可能是管家今天身体不好?休息了吧。”曲牧歌说出了最可靠的一个观点。
“这个倒有可能。”曲宁虽然依然觉得怪怪的,但也并没有往深处想,“既然没有早饭那我就出去吃了。”
“姐姐等等我啊!”曲静活像一只挂在他身上的跟屁虫,屁颠屁颠跟着她吃早饭去了。
曲牧歌眼看已经有人走了,自己站在这里当什么招牌,犹豫了一下,对曲消开口,“要不,咱们也去吃饭吧?”
曲消点点头:“此说有理。”
——
一连过了几天,天天都是这样的情况,家里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
曲大少爷第一个表示不满意,“家里怎么天天都没有饭,还要自己去厨房要,简直就像乞丐一样。”
曲静帮腔,“就是啊!天天出去吃,多不健康啊!”
曲放一脸迷茫抬起头,“你说的好像是我哥的词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的饭太难吃,我要在家里吃饭!”曲静随意摆了摆手。
曲宁闭了闭眼,这俩人怎么总能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上达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默契?
就比如现在的集体讨饭环节。
保姆也很为难,“平时管家都是会帮我们把你们每一个人的每周食谱整理出来,让我们照着做。现在他走了,我们也不晓得你们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敢做。”
“那我们家还好吃好喝供着你们有什么用啊?”曲消性子直说话也直,“连我们每个人的忌口喜好都没有摸清楚,你们都是怎么做饭的?不带一点脑子吗?”
那保姆也是一脸委屈,但也只好打落了牙齿往嘴里咽,忍辱负重地去厨房给各位少爷小姐做饭了。
曲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情依然极差,看着随时都想掀桌的一张臭脸。
曲静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哥,我们几个能吃上饭,真是全仰仗你了!”
曲消一点好气也没有,“你是风油精转世吗?净说风凉话。”
曲宁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开始熟练往下压自己的嘴角。
曲放已经有点饿得不舒服了,开始给自己老哥撒娇要吃零食。
曲牧歌有点为难,他平时对于自己这个弟弟的零食摄入量管理相当严格,哪里还有零食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曲宁主动开口,“如果想吃开心果的话,我兜里还有一小盒,可以先填填肚子。”
“真的吗?”曲牧歌问。
“真的吗?”曲消听到吃的扭过头。
“那就不客气了!”曲静已经走上前去把开心果盒撬开,美味启动了。
曲宁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才还满得能溢出去的开心果瞬间凹下去了一大块,脸瞬间有点垮了。
曲静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急忙凑到前面去耍贱,“姐姐,你没生气吧?”
曲宁:“……”
她额角青筋暴起,然后笑眯眯开口,一字一句,“你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