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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餐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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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自然是曲静挑的。
五个人坐在烧烤店的包间里,表情都有点或多或少的微妙。
“哥,你不是说这东西是垃圾食品,不允许我吃吗?”曲放忍不住开口问曲牧歌。
曲牧歌无奈笑笑,摸了摸他的头,“偶尔吃一次,自然也可以。”
曲放这才点了点头,安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曲静已经把菜点好了,“我们6个的话,三十串羊肉串,十串土豆,五串韭菜,两根鱿鱼,再加几串烤玉米。”她兴致勃勃点完菜,“如果不够吃的话再说。”
曲宁几人没在外面吃过这些东西,听到她给出的数目,瞬间就不淡定了。
曲放满脸不可置信,“可是我们只有六个人诶!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哪里多了?”曲静直起腰杆子,“就这还不一定够我们吃呢!”
曲牧歌也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刚开始点这么多,真的好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相信我啊?”曲静急得跺了跺脚,“这只是烧烤啊,一串上面的东西很少的,我真的不确定这个东西够不够我们吃。”
屋里热热闹闹的时候,曲消从门外进来了。
“怎么来吃路边摊了?你们没钱了吗?”曲消显然有些接受不了,眉头从踏进店里开始都没有舒展开过。
“傻大个,我光怼他们俩没怼你是不是?”曲静小嘴一张,眼看着就要从妈开始问候了。
曲宁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把给曲靖不停叭叭的小嘴捂上了,“你可安静一会吧!搅屎棍子。”
曲静呜呜呜呜反抗无果,急得手舞足蹈,活像被猛地倒进热油锅里的螃蟹。
就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了。
几个人讨论了一个下午的战术,直到菜被端上来的时候,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饥饿。
曲静也顾不上同他们几个拌嘴了,抓起一串离自己最近的羊肉串,顺着签子咬下一口筋道的瘦肉。
“我去,好香啊!”曲放看着曲静豪放吃肉的样子,忍不住也伸手拿了一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咬了一口。
曲牧歌倒是没有就着签子,而是把签子上的肉全部捋下来到盘子里,对他来说,那样实在是不太优雅。
曲缺那只完好的胳膊活动实在有限,还是曲静看不下去了,给他拿了几串烤好的羊肉串递到他手里。
曲宁和曲牧歌想法一样,都选择把肉串捋到盘子里。
曲消看着大家都吃的很香,也不由得动了尝一口的念头。
“傻大个,你要再不吃他们几个就要全部炫光了!”曲宁看着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饭的曲静和曲放,开了口。
曲消脸上依旧冷硬,“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口吧。”
“哈,傻大个你这话说的,你不吃没人求你啊!”曲静翻了个白眼,一转眼功夫,四五串羊肉串已经全部落进了她的肚子,这会正在炫着刚又端上来的烤土豆。
曲消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欲望,捏起一串带着羊肉的签子,咬了一口。
“……”曲消的动作骤然定格。
我的天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又辣又鲜,裹着鲜嫩的调味料在嘴里炸开,爽得人头皮发麻。
曲宁似乎也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滞。
曲消就好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稀奇,两三口就把肉串上剩余的肉吃完,加入了抢饭狂欢中。
曲静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串羊肉串,最后一串土豆和最后一串烤鱿鱼落进了面前人的肚子里,啪的一声捏断了手中的木头签子。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我吃什么你抢什么你幼不幼稚啊?”曲静撸起袖子,“曲消你找死是不是?”
“知道美食的花语是什么吗?手慢无。”曲消优雅抽了一张纸,蹭掉了嘴角残存的油渍。
眼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又要吵起来,曲宁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行了行了,别吵了,想吃什么再点就是了。”
两个人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一点,曲静冷哼一声,“我才不和你计较呢!”
曲消也毫不客气回了她一个竖中指的手势。
等到两个人骂骂咧咧从饭店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我说,二位。”曲牧歌背着裹成木乃伊的曲缺,手里扶着吃得圆滚滚的曲放,“我已经累成牛马了,二位能不能闭上你们的嘴。”
曲缺闭了闭眼,本来自己现在这个形象都已经够惹眼了,偏偏又遇上了这么几个显眼宝。
如果地上有条缝的话,那么今天大地将在大马路上诞下一子。
——
无忧回来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已经面无表情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等他了。
“哎哎哎,你们这什么表情啊?”无忧显然也不知面前的情况如何应对才好,只好一边陪着笑,把刚才在路上买的奶茶拿出来。
无虑看着他左手那两杯几块钱的柠檬水和右手提着的一杯抹茶雪盖的联名款,陷入了一阵死一样的沉默。
无忧不好意思笑笑,但还是把右手提着的抹茶雪盖推到无欢的面前。
“本来想给你们几个都带一样的,但是我上个月的预算花的有点多了。”无忧一边解释一边把左手胳膊上挂的柠檬水分给两个人。
无虑一针见血,“承认这两杯是为了给欢欢买奶茶,特意买来敷衍我们的,有那么难吗?”
无忧笑眯眯挠了挠头,“被发现了怎么,哈哈哈哈……”
无虑:“……”
无欢:“……”
无悲:“……”
无欢轻咳一声,喝了一口奶茶就放下了,掩饰住自己的心虚。
无虑面无表情冷哼一声,似乎早就习惯了。
无欢轻轻敲了敲桌子,“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一说起这件事,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我……我把那可怜女人的尸体弄回来了。”无忧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没有牌面的扑克牌,推到了桌子上。
气氛瞬间又变得沉默起来。
就连一向和他对着干的无虑,也难得没有出言损他的欲望。
那个女人死前的挣扎哭喊都在每个人的脑袋里循环播放着,久久不散。
无虑知道,如果是自己在现场的话,恐怕也会和这傻子做出一样的决定。
这个世界病了,竟将门人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视为人生信条。
漠视万般疾苦,不解世态炎凉,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底色吗?
无欢沉默了好久,伸手将那张扑克牌接了过去。
“我会把她送到实验室,让主神大人把她改造成鬼灵。”无欢将扑克牌收进口袋里。
无悲难得举了一次手,“那女人这辈子过得已经够苦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让她死了都不得安生?”
“如果那女人还活着,知晓自己死后就有力量去向那些迫害她的人发起斗争,我想她也是愿意的。”无欢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牌,“主神大人会保佑她的。”
无悲沉默了下来。
“好了,倒也不用这么难过。”无欢故作轻松,“想想今天晚上吃点什么吧,毕竟现在已经不早了。”
“恐怕咱们没心情,也吃不下饭。”无虑吸了一口手里的柠檬水,深深叹出一口气。
无欢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都散了吧。”
等到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无欢提起沉重的脚步,拿着那张纸牌起身,推开了自己办公室里的暗门。
门内是一望无际的隧道。黑咕隆咚的。
她走了几分钟,隧道到了头,一间装修朴素的房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是和那些普通房间不同的是,这个房间的正中央摆的并不是床,而是一个足有两三个人那么高的培养箱。
培养箱里沉睡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海藻般的长发在培养液里沉沉浮浮,表情安详地就像是坠入了一场好梦。
少女脸上蒙着白绢,眉心点着一簇月牙形的朱砂。
这个巨大的培养箱还连着一台高精密的计算机,上面实时的数据非常有节奏感地跳动着,代表着培养箱里的人状态良好。
无欢站在这个巨大的培养箱前,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苏醒,先是对着培养箱郑重鞠了一躬。
这便是77号世界的创世神,也就是世人口中心慈面善,造福苍生的主神大人。
“主神大人,小女实在万不得已,扰了您的清梦还望见谅。”无欢深深低下了头,将手里那张扑克牌递上去后,开启了自己的入魂术。
她瞬间跌入了一个满是虚无的空间,面前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少女,眉间那弯月牙形的朱砂暴露了此人的身份。
“主神大人。”无欢急忙对着少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红心实属无奈之举,还望主神大人不要怪罪。”
“起来吧。”少女空灵的声音响起,“红心,这次唤醒我,所为何事?”
无欢有些纠结,但还是把手里那张储存着遗体的扑克牌推了过去。
“主神大人,还望您高抬贵手,将此女改造为鬼灵。”无欢深深鞠了一躬。
“……”少女沉默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给自己泡了杯茶。
“无欢,你要明白。”少女抿了一口泡好的茶,“众生疾苦,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支配而去偏向一方,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公平。”
“我知道,可是……”无欢有些窘迫地低下头,“这女人苦了一辈子了,我不想让她在自己死后都还没有和自己的仇人背水一战的能力。”
少女沉默了下来,她放下茶杯,摸了摸无欢的头,“乖,不要任性,好吗?”
无欢眼眶有些湿润了,她早该知道这个结果的。
众生无别,法理无偏。
神就是依附在公正之上的产物,不能徇私,不能偏差,不能让公正的天平倒向任何人。
天平一旦倒下,就意味着她也要倒下了。
万般皆如落花流水,在这个世界上,万物皆有因果,万事皆有始终。
她不能打破这世间的平衡,只能任由一条生命孤独走向尽头。
无欢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抱着少女,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