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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无欢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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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欢失魂落魄将扑克牌从口袋里拿出来,拉开自己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躺着整整齐齐的一排卡牌,四种花色的都有。
这都是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变成了寄存在这里的永恒。
无欢把那张黑桃样式的花色放进抽屉里归纳好,给自己冲了一杯新的咖啡。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病了多久,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有多久。
——
一个星期过去了,自从管家走后,曲疑再也没有从自己房间走出过一步。
如果不是每天保姆定时定量往二楼送饭,可能大家都会默认他已经死了。
曲静不解,“生病了不是才应该多往外面跑跑吗?整天闷在屋里是什么意思,真不怕自己发霉了?”
曲宁对于这个父亲可谓一点好感也没有,只是敷衍了嗯嗯两声,低头沉浸在自己的书海世界里。
“啧,又不理我了。”曲静耸耸肩,“姐,你是不是忘了?那老不死要是死了,我们的考核就要提前开始了。”
曲宁的手微微一顿。
“可是现在他还不能死。”曲静从床上坐起来,正色道:“考核结束之后,我们可不一定都还能活着,就算活着,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一个人通关一个试炼。”
曲宁蹙了蹙眉,这才从书山里抬起头,“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随后她话锋一转,“可是现在他连家庭医生都不愿意见,在我们对他病情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能保下来他这条命吗?”
“保不下来也得保,曲缺的身体最少也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好利落。”曲静顿了顿,她虽然憎恶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继承人的位置确实觊觎已久。
她可不想浪费了这么多心血,最后却连参加考核的机会也没有就拱手让人,那样对自己不公平。
曲宁看出她内心所想,却并没有戳破。
家族考核会平等把每一个人都卷进来,根本就不在乎你是否在乎这些。
家里传下来的规矩,从来都是胜利者独活,根本就没有给手下败将留下任何的活路。
大家都心照不宣把这些东西咽在肚子里,为自己戴上冰冷的假面,与各种各样的人周转。
曲宁,曲静,亦或者是其他几人,有哪个能保证自己一句谎都没有说过?
不可能的。
外面的天说变就变,早上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已经缀满了乌云,仿佛下一秒就有沉重的雨滴自云层落下。
曲宁放下书,推开了窗户。
外面强烈的风呼得一下吹进来,书桌上摊开的书本哗啦哗啦翻过好几页,就连放的书签也飞了出去。
曲静的发型瞬间就被吹乱了,张牙舞爪地胡乱飞舞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曲宁回过身去,皮笑肉不笑看着她。
曲静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是在点自己,轻笑一声,“不欢迎我直说就是,非要拐这么大一圈内涵一下,你们可真是没意思。”
曲宁轻笑一声,“我可不是在点你,只是实在不喜欢隔壁有耳的感觉。”
——
与此同时,曲消房间。
他猛得从墙上收回耳朵,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大惊小怪的。”曲缺用自己仅存的一只手往嘴里塞了颗糖果。
“她们知道我在偷听。”曲消心有余悸收回耳朵。
曲缺耸了耸肩,这个结果他显然猜到了。
他在刚从外面回来后,第一个从保姆嘴里听说的就是曲宁。
天资卓越,勤勉刻苦,即使没有母亲的教导,依然是这一届翘楚的存在。
这样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连有人听墙角都察觉不到?
曲消看着他一点变化也没有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我想请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当然听啊,你被发现了。”曲缺一脸无所谓,仿佛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你不会连这个也想到了吧?!”曲消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第几次被这群小孩震撼到了。
“……”曲缺面色古怪,“你别告诉我你是真的没想到这一点。”
曲消:“……”
老子迟早要和你们这群脑子聪明的人拼了。
——
连续一个星期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可给曲放憋屈坏了。
“哥,我不想待家里了,好无聊啊!”曲放开始死皮赖脸央求他,“游戏我都要打吐了,我想出去玩!”
曲牧歌无可奈何,只能耐心哄着他 “乖,我们要等你妹妹的指挥,再忍一阵好不好?”
“可是我在家里已经待得快长蘑菇了,还是一个指令都没等到。”曲放一脸愤愤然,“在家里憋得真的很难受!”
曲牧歌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自己内心又何尝不是对她已经抱有了怨恨。
或许不要说他自己了,就连一直围在她身边姐姐长姐姐短叫的曲静,说一点怨言也没有肯定也是假的。
曲缺的伤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好,所以他们几个的禁足令肯定不是因为取缺才有的。
可关键是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有什么重要的?
曲牧歌不敢赌。
“要想玩的话,半个时辰。”曲牧歌最后还是松了口,“我在家里随时待命,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你就立刻回来。”
“得令!”曲放瞬间如同活过来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那我就出去玩了,拜拜~”
曲牧歌略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把他养成了这副幼稚的性格?
——
曲疑把宋慧叫到楼上的时候,宋慧还有点受宠若惊。
“亲爱的,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宋慧毫无防备推门而入。
“自然是想你了。”曲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温和的笑。
可是他眼里的狠厉,却是几乎藏也藏不住了。
可是宋慧却始终没有看出来,她满脑子都是被他叫过来的幸福与喜悦,哪里还有空注意到这些细节。
“把那边的香点上吧,陪我坐在这里念会书。”曲疑指了指自己书架上的香,“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宋慧急忙走上前去,从放香的盒子里抽出一支点燃。
香被点燃后,一股甜香缓缓弥散开来,闻着就让人骨头酥软。
“这香是从哪里买的?”宋慧好奇凑上去嗅了一大口。
“谁知道呢,好久之前买的了。”曲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肉眼可见差了下去。
宋慧感受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只好及时打住话题,老老实实和他一起看书。
宋慧从前在家里做小姐的时候,就极其厌恶读书,现在更是不例外。
她还没看一会呢,就有点上下眼皮子打架了,眼看就要睡过去了。
曲疑余光看到这些,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把动作又放轻了些。
又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的时候,曲疑也有些迷迷糊糊了。
他打起精神,把手里的书合上,从一边的床头柜摸到自己的口罩戴上。
等到把口罩戴上,他又扶着床头柜缓了半天,才终于恢复了点力气,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其实只是腿部受伤了,并非站不起来。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平日出行就一直以轮椅代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曲疑闭了闭眼睛,知道自己现在身体虚的厉害,如果宋慧醒了,他肯定是压不住她的。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几个口罩叠戴在一起,又点了两支香。
随后,他从床头柜拿起小刀,狠狠一刀扎进了宋慧的脖子。
他身体虚得厉害,并没有一刀扎进动脉里。
剧痛使地上的人一下子就惊醒了,她惊恐捂住了脖子,却惊觉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想开口质问他,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肌肉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抱歉了。”曲疑嘴上说着抱歉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面无表情把插在她脖子里的刀拔出来,对着她身上的要害捅了好几刀,直到地上的人一点气息也没有了。
曲疑扔了刀子,虚脱一样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宋慧眼珠子往外凸着,死死盯着他的脸,死不瞑目。
她直到自己死前也没明白,为什么他会对自己下手。
明明自己已经为了他的性命杀了那么多人,他怎么能这样辜负自己!
曲疑坐在地上发了会呆,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把地上的尸体开膛破肚。
罐子里的药又多了起来,地上尸体的五脏六腑也被人掏了个干净。
曲疑把地上的尸体物尽其用后,把她一刀一刀切成小块,扯了几个垃圾袋。
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把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全部清理干净,屋里重新恢复整洁。
他坐在地上自顾自发了好一会呆,才吃力地将垃圾袋全部收拾好,打算趁着晚上别墅熄灯后时间,来回好多次把垃圾带到后院扔。
这个点孩子们一般都睡了,无疑是处理掉这些垃圾的好时机。
曲疑如是想。
——
曲缺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
他艰难撑起身子拉亮台灯,在房间里左顾右盼。
他刚才在睡梦间迷迷糊糊听见刨土的声音,以为是老鼠来家里打洞了。
可是保姆每天都会来房间打扫,别墅也会有人定期来这里消杀,怎么可能会有老鼠这一类的东西?
曲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纳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伸手把台灯摁灭了。
他刚又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又是一阵刨土的声音,比上次还要清晰。
如果说刚开始取钱还不确定的话,那他这一会肯定就百分百确定了。
曲缺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借着月光,他看到一个黑影正在自家后院里刨土。
什么情况?家里的下人大半夜不睡觉,怎么想起来给花园翻土了?
曲缺心里感到疑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许的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是家里的下人们?
松土而已,干嘛要在地上挖这么多大坑?
曲缺心里的疑惑一个接一个。
晚上可能还有一章,但其实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