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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曲消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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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消紧张得手心都在发汗。
就算是知道了在试炼里是不会死人的,但退一万步来讲,他们都是有血有肉会疼会哭的人。
曲缺剧烈咳嗽起来,最后一口混着血肉组织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吐出来,猛得坐起身,抬手捂住了嘴。
鬼气入体,为它加快了残缺的的组织和器官的分裂速度,暂时让他的伤得到了缓解。
曲消似乎是没料到,刚才还一副马上就要死掉的人居然一下子就活过来了,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头锤,差点从鬼灵身上摔下去。
“臭乞丐我草你…”曲消骂骂咧咧地捂着被他撞出一个包来的脑袋,一脸愤怒地盯着他。
曲缺坐在原地愣了一会,这才僵硬的扭过头去看向后面的尸潮。
密密麻麻的无数尸体从天边涌过来,如同潮汐一般壮观。
这些尸体没有灵魂,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攻击试炼者。
奔着这个目标,他们争先恐后地向着两个人的方向涌了过去,有的尸体重心不稳,身体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后面更多的尸体一拥而上踩成了肉块。
血腥味混着悬浮在空中的组织碎块,闻得两个人一阵生理不适。
“我的天呐!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一拥而上的时候会把人踩死吗?”曲消看到曲缺的伤势恢复,便回到了自己鬼灵背上,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些尸体应该只是试炼的产物,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不会有人的感情。”曲缺眼神也有些复杂。即使是来到曲家之前自己游走在肮脏的城市里,也鲜少能见到这么壮观的死亡画面。
如果说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那真是假的。
“……”曲消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对于这种让人生理不适的画面,还是本能地犯恶心。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试炼,然后抱着垃圾桶吐个昏天黑地。
“臭乞丐,那依你的意见,我们要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啊?”曲消强忍着恶心把脑袋扭回来,对着曲缺开口,这种恶心人的画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第二次了。
曲缺摇了摇头,“我们两个刚才大多数的时间都浪费在逃亡上了,有用的线索几乎没有收集多少。”
“那怎么办?总不能现在立刻,马上掉头回去搜集线索吧,不被砍成臊子才怪呢!”曲消只感觉一阵荒谬,“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早知道里面是这么一副恶心人的场景,老子就不来了。”
“现在抱怨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曲缺面无表情摇摇头,“我们两个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找到线索,让后面那群尸体停下来,不然我们的鬼灵也跑不动的时候,咱们就彻底完蛋了。”
曲消自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道理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就在这时,骑在自己身下的鬼灵猛地扬起脑袋,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似乎是在着急自己的鬼气丧失速度。
曲消大惊失色,急忙把自己在其他试炼里得到的卡牌喂给鬼灵,后者这才把脑袋扭了回去,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臭乞丐你得快点想办法了啊!”曲消急得声音都有点变调了,“我觉得我的鬼灵可能撑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曲缺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
“哥,这人怎么消失了!”曲放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重塑了,“他不是裁判吗?裁判都没了,游戏还玩个屁呀!”
曲牧歌只觉得自己被吵吵得头疼,伸手捏住他上下不停叭叭的嘴,“你先闭会嘴,让我想想。”
曲放呜呜呜呜了半天,看到自己老哥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只好识趣地闭了嘴,无精打采地趴在木板上放空大脑。
他们经过推理得到的这串数字,恰好和前面的攻击对得上,也就是说自己的推断方向是没有错的。
但奇怪的是,这么长的一串拗口的数字里居然连一个1也没有。
也就是说,在对玩家发起攻击的星宿里,井星是没有用的。
在试炼的游戏里,不存在绝对没有用的东西,这是他在过了这么多试炼之后得到的一个尤为宝贵的经验。
根据固有思维推断,通关这个试炼的机会很有可能就藏在井星的石像里。
曲牧歌指挥着曲放抱着木板,缓缓移动到石像面前。
刚才江南坐的地方,正是井星星宿所在的方位,也就是朱雀的嘴巴上。
“哥,我把他拿过来了。”曲放才不管这些弯弯绕绕的,凭着自己的力气把那颗星宿直接抠了下来,献宝一样地递了过来。
曲牧歌拿着这颗星宿,和其他的星宿仔仔细细比对起来。
这颗星星不管是从大小还是从颜色上看,好像都和其他的星宿无异,就好像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的无脑推理,前后并不存在关联性。
但曲牧歌并不这么觉得,自己能想到的,游戏设计者怎么会想不到?
也就是说,自己的思路百分之八十往上都得是对的,只是自己的思维被局限住了,这才迟迟找不到通关的方法。
曲牧歌叹了口气。这游戏还真是考验智商啊!
曲放看着他似乎有点消沉,主动开口,“哥,既然重力在这个小空间内并没有作用,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把房间里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移动一下试试?”
曲牧歌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随后又暗淡了下去,摇了摇头。
“你的想法可能确实会有一些用,但我们没办法付出行动。”曲牧歌严肃分析,“第一,我们两个人移动的速度太慢,如果要靠运气通关的话所用的时间可想而知。”
“其次。”曲牧歌又扬起一根手指,“如果我们摆错了位置,按照这个试炼的难度来看,你觉得我们不受惩罚的概率又有多大?我们两个又能赌得起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曲放显然已经有点大脑过载了,只好讪讪地笑了笑,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曲牧歌有点无奈,“我又没有凶你,乖哈,别生气好不好?”
曲放把脑袋别过去,“我要和你绝交一分钟,不许理我!”
曲牧歌无奈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玩意?
不过这话可不敢让面前这位听到,不然自己八成又要被冷战了。
——
“这才一天,另外两个试炼怎么都没了?”曲静看着公告栏上空空如也的三个地方,眼睛都睁大了,“原来大家消息都挺灵通的啊。。”
“……”曲宁沉默了两秒,扭头看着正抱着打火机吃地满嘴流油的辛格尔,“乖,能不能告诉我们两个是谁把公告栏上的东西揭走了?”
辛格尔专心致志对付着手里残破的打火机,完全把曲宁当空气了。
曲宁:“……”
曲静:“……”
跟在曲静身后的寂:“……”
曲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一把抽走了辛格尔正在撕咬的打火机。
辛格尔不乐意了,对着曲宁呲牙咧嘴,满脸都是零食被抢走的不高兴。
“……”曲静斟酌了半天,弱弱开口,“姐姐,真的不是我找事啊…你确定她真的有用吗?”
曲宁没接她的话,而是蹲下身耐心和辛格尔谈条件。
最后在她的一番舌战群儒下,以一斤的剥好的开心果为筹码,好不容易把面前的鬼灵哄好了。
曲静嘴巴张成夸张的o型,对着曲宁比了个大拇指,“牛逼。”
辛格尔抬手,从空中微微一抓。
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一道贯彻天际的闪电在天空中横着劈了过去,在空中比了一个狰狞的箭头。
曲宁也没想到辛格尔的能力这么彪悍,突然有点心疼对面被劈的人了。
辛格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箭头,朝着身后两个呆愣在原地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曲静把自己已经开得合不上的下巴微微往上拖了一下,勉强收拾好了情绪,才和曲宁一起跟着辛格尔沿着箭头的方向走去。
——
夜已经很深了,曲疑却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女人在梦里飘来飘去,一副从地狱爬回来的鬼样子。
他并不觉得很害怕,只是觉得那些女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和其他的组织碎块,恶心到自己的眼睛了。
他还没来得及拧亮床头灯,就看到自己房间的窗帘外猛得亮了一下。
怎么回事?今天有雷暴雨吗?
曲疑抬手都费力气,摁响了床头的铃铛。
守在门外的管家这才从刚才猝不及防的一道闪电里受到的震惊中回过神,急忙推门而入,“老爷,有什么吩咐?”
“把窗帘帮我拉开吧,睡不着躺着也是躺着,还不如坐起来看看外面的风景。”曲疑目光移到窗帘上,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刚才闪电划过去之后,有雷声吗?”
管家似乎愣了一下,正在拉窗帘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恭敬回复,“好像是没有的,老爷。”
曲疑听到这句话,眉心微微蹙起。
“咱们家最近和其他家族的人有结怨了吗?”曲疑面无表情看向窗外。
刚才那道巨大的闪电过去后,天上瞬间恢复了一派晴朗,月亮也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的整个房间是墓穴一样的凄冷。
“报告老爷,最近的少爷小姐们都比较安分守己,并不存在结怨的情况。”管家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无比笃定地开口。
“这话你倒是说的不对了。”曲疑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就连吃个早饭都不愿意来的兔崽子们,我可不相信他们会安分守己。”
“我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我是不是对你太放心了?好脸色给你给的太多了?”曲疑扭头看向管家,不知何时点燃的烟头在他的指尖明明灭灭。
“老爷恕罪。”管家低下头。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无措地站在原地,就好像是被训斥的小学生一样。
曲疑冷嗤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他赶了出去。
——
等到翻过最后一堵围墙后,曲宁曲静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房子,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这特么—这特么怎么就不就到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