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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曲宁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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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宁已经好久没有在晚上出过门了
上次晚上出去逛夜市,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还是母亲在的时候了。
等到夜幕完全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时,各处的彩灯接连亮了起来,整条街道一派欣欣向荣,歌舞升平。
母亲曾经说过,在这里,华灯初上的时候,便是万家团圆。
“哇!”曲静拖长了嗓子,围着一个画糖人的小摊转圈,“这是什么东西?还能画,还能吃。”
“这是糖人,把糖浆熬化之后,趁着还没凝固的时候画出想要的图案,然后放上签子,等它凝固就可以了。”曲宁见她实在是想要,走上前,付了一个糖人的钱,“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师傅说。”
曲静眼睛都亮了,欢呼一声抱住她,“姐姐你真好!”
曲宁不自在地别开头,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别动不动就往我身上爬,很热。”
曲静毫不在乎收回手,看着糖人师傅给自己递过来的图纸,兴致勃勃挑选自己喜欢的图案。
一直不肯老老实实待在铃铛里的辛格尔也被糖画吸引了,急忙在曲宁面前飘来飘去,急得蹦蹦跳跳。
曲宁无奈扶额,从钱包里拿出纸币递给辛格尔,让她和曲静一起等着各自的糖人出锅,再过来找自己。
等到身边没人的时候,曲宁这才一个人默默坐在桥边,看着桥上一对对的有情人,团圆的家人放飞的一盏盏花灯,像云一样铺了满天红霞。
正在她看着满天的花灯愣愣出神时,忽然听到一声热情的招呼,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姑娘,花灯需要看撒子咩?”
曲宁抬起头,一盏精致的花灯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
她蹙了蹙眉,正要拒绝,就听到曲静的声音由远及近。
随即,面前的花灯被曲静接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抱着看了好半天,“姐姐,我要这个,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哦!”
辛格尔早就把自己的糖人三两下嚼碎咽了下去,正要凑上去尝尝曲静手里的花灯,被后者急忙挡开到了一边去。
曲宁张了张嘴,迎着一人一鬼期待的眼神,把本来要拒绝的话咽了下去,默默买下了曲静手里的花灯。
“这个东西…怎么用的啊?”曲静好奇地摆弄了几下,“他们都是怎么把花灯这东西放起来的?难不成有魔法?”
“不用担心,你们把愿望写上去,我帮你们两个放就好。”曲宁从身边的一对小情侣手里借了一支圆珠笔,递给曲静。
曲静不解,“啊?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愿望写在这个花灯上?”
“因为他们都觉得,把愿望写在灯上放飞,愿望就可以成真了。”曲宁顿了顿,“确定不试一下吗?”
曲静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把自己沉重的愿望压在这么个普普通通的花灯上,没有什么意义,到头来还只是一场空欢喜。”
曲宁听完她的话,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只是从她手里拿回笔,在花灯上刷刷写下了几个字。
曲静定睛一看,上面工工整整的“平平安安”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生疼的慌。
曲宁把笔盖合上,把笔还了回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火柴呲一声擦着,耐心托在手心里,等着热气一点点把花灯充满。
“姐姐,花灯真的会有用吗?”在花灯即将飘起的前一秒,曲静低声开了口。
“可能会吧,也可能不会。”曲宁收回手,看着花灯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花灯向着更高的地方飘去,逐渐化为漫天红霞的一点。
——
曲疑让管家把窗帘拉开,并没有开主卧的灯,一个人独自看向江边的花灯。
每天晚上,都会有好多好多盏灯从城市的各个方向升起,在城市的上空汇成一片片红色的花海。
曲疑曾经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后来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尤其是在这一次事故后,双腿近乎瘫痪,几乎终日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对这些曾经看不上的东西上了心。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满天的花灯。
他并没有问曲疑需不需要买一个。
上一次他问出这个问题后,曲疑让他领了家法,就算是现在,后背上也还留了一道从脖颈到后腰的长疤。
他曾和面前这个人两小无猜,却在一次一次的不合里渐行渐远,逐渐变成了现在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他看着这个人从懵懂无知的儿童到意气风发的少年,又从经济自由的成功人士变成了现在这副凶残的模样。
时事荏苒,岁月变迁,他早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
“你看看这些人,好笑不好笑?”曲疑指着一盏恰好挂到院子树上的花灯,上面的字迹虽算不上漂亮,却也能看出是用了心的,“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毫无意义的东西上,何其讽刺!”
管家一句话不答,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这群蠢人呐—”曲疑冷笑一声,“总是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身上,真是愚蠢且无知,真是可怕。”
管家安静等待着他把话说完,然后以煮药的名义从他的房间安静离开了。
曲疑并没有开口阻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的门打开又合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享受着该死的寂静。
——
在曲牧歌的一番友好劝说下,曲放只好老老实实掰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木板漂浮在水面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家老哥在水底下忙活。
曲牧歌将自己在水下摸到的东西全部拓印到曲放趴着的木板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串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物理公式。
经历过了几轮攻击后,曲牧歌已经把水下浸泡着的石壁摸了个遍,确信自己并无遗漏什么东西,这才回到水面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曲放一脸好奇地看着拓印上来的东西,“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曲牧歌摇了摇头,“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复合型的公式。”
X?=N?.c?.h/G
根据已知的常数计算,算出的数值是538550824587706000
可是,星宿一共只有7个,那很显然,0和8这两个数就应该直接跳过了。
那么这串数字,就会变为5355245776
而刚开始的火箭,很显然就是3,也就是说,攻击的周期是以胃星开始,按照数字的顺序依次发动攻击的。
江南笑眯眯拍了拍手,“真是一番酣畅淋漓的推理,我可太喜欢看聪明人过试炼了。”
“不过…”江南笑眯眯起身,“你们推理已经用掉了一轮攻击了,接下来,就该我动手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沙漏中间的细颈,将沙漏倒置,扣在朱雀的石像上。
曲牧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重力丧失的感觉让人心里尤其不舒服。
等到再次恢复平静时,房间里的布局。已经整体旋转了90度,原本应该在水中的二人,微妙地悬浮在水面和石像之间。
曲放似乎没想到是这个情况,这个房间发生的一切都违背了物理原则,令他非常摸不着头脑。
曲牧歌却是眉心狠狠一拧。
“江裁判,你不要再装了。”曲牧歌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直在用身体挡着机关,防止我们逃出去。”
江南眉头微微一挑,毫不意外他会想到这点,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倒是有意思了。”
他倒也没有为难他们,干脆利索地从朱雀脑袋上起身,将自己用身体一直藏着的7颗刻在朱雀脑门上的星宿暴露出来。
江南打了个哈欠,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我一直挡着的开关,那我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二位,你们加油哦!”
随后,他就在两个人惊诧的目光里消失在一片虚无中。
——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试炼里。
曲消做梦也没想到,两个人在经历了千辛万苦的准备工作开启试炼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逃跑。
试炼里的士兵似乎格外有力气,精准确定了两个人的位置后就开始穷追不舍,大有一副把两个人生吞活剥的架势。
曲消一边跑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铃铛,直到趴在自己鬼灵身上,这才得以喘了口气。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高体能消耗,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就拿现在的喉咙举例,别说说话了,就连呼吸的时候都能觉得从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直直地往大脑里钻。
更何况现在还在被人追赶,即使自己不跑,趴在鬼灵的背上感受着颠簸的感觉,也足以让人产生想吐的欲望了。
曲消尚是这么觉得,曲缺就更别说了。
他趴在自己鬼灵的背上,瞳孔都有点微微失焦了,手上的伤已经肿了一大片,就像一个过度发酵的白面馒头一样。
曲消知道这样一直跑下去不是个办法,早晚都要出事。
可是按照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和后面追上来的东西硬刚了,怕是连路都走不稳。
如果再敢跟后面那群东西叫嚣,那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啊!
就在这时,曲缺只觉得心口剧烈一颤抖,猛地从口中直直喷出一口血,里面似乎还混合着一些模糊的组织碎块。
曲消心里一紧。
他以为曲缺一直不说话,只是因为太累了,哪里能想到从峭壁上跳到水里时,内脏就已经几乎被震碎了。
而刚才的逃亡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他本来就脆弱不堪的内脏开裂了。
曲消咬了咬牙,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自己鬼灵背上站了起来。
他蹲下身子,暗暗发力,猛的一跃而起,径直跳到了曲缺的鬼灵身上。
鬼灵感知不到重量,速度倒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曲消微微松了口气,维持住身体的平衡后,他急忙将自己的双手摁在曲缺的胸口上,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力量缓缓注入进去。
但愿老天开眼,保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