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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拿人手软 树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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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鳞头也没回踏上公交车,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投入,便找了个末尾靠窗的位置坐下。
纪明远紧随其后,车内灯光很暗,空荡荡只一眼便能望见靠坐末尾的树鳞。
他没急着靠近而是依在前排处往后瞧,车外人影萧索,暖黄的灯光随着行驶滚动,打在那张过于清冷的面庞上。
反倒多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树鳞头靠着窗,察觉到那道注视的目光,掀起眼去瞧,那目光还算有自知之明在触碰的一瞬及时敛下。
只是这人,却过分死皮赖脸。
“打扰一下,这边上有人吗?”
树鳞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空荡荡全无人影的车厢,撇头又对上已经立于身旁装模作样的纪明远,嘴角挤出个不屑地笑。
“怎么,纪副行事,还需要过问别人?”
树鳞靠窗挪动将自己的空间压缩到极致,他知道自己怎么反感、躲避,也甩不开这块混不讲理的“狗皮膏药”。
索性一扭头,闭上眼睛装死。
“自然要的。”纪明远毫不客气地在树鳞身旁落座,长叹一声,“毕竟人无完人,少不得意气用事,会犯上经验主义错误。”
“真是稀奇。”树鳞听出来纪明远话里话外的道歉意味,口中喃喃,“扇一巴掌,再给颗甜枣?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惯用伎俩?”
树鳞垂目窗外萧瑟灯火映入眼帘,站台播报音在他耳边回响。
他不再说话,他清楚对纪明远无论是厌恶与反抗都是徒劳,虽说这个人类某些时候确实十分有趣…但左腕隐隐的幻痛无不在提醒他,总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是吗?
良久的沉寂,直到……
咔——
金属撞击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树鳞后知后觉松开盖着左腕的手,待到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双眸微瞪看向纪明远,却显出几分畏色。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这个巴掌了。”纪明远弯身捡起滚落在脚边的定位手环,将它递给树鳞。
纪明远此前唯规则是从的态度进行了一个惊天逆转,就如一个手握权柄的掌控者,突然异常慈悲的将一切操控权交由了被掌控方。
以至树鳞完全摸不清这人的路数,他的目光停留在掌中那圈金属小环上:“你,什么意思?”
他抬眼却正好撞上了纪明远那双不知所谓却极致柔和的黑色眼瞳。
是试探…还是圈套?
树鳞分辨不清,这一切来得过于轻易,他看着拿圈禁锢他、监视他,亦给予他痛苦的金属圆环,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毁掉它。
可他太过清楚,他无法这么做。
“纪先生,不怕我跑了?”树鳞金色瞳仁中流转着试探地光。
“当然…”纪明远刻意停顿拖长尾调,“怕。”
树鳞顿时神色紧张起来,果然没那么好心。
可纪明远却继续道:“但监管的本意是纠正蒙昧野性,而不是使之萌生畏惧,产生逆反心理。”
与林卫一道纪明远想了很多,他是个擅长反思与复盘的人,这一习惯当然也在职场上对他助推良多。
他原本以为经此一事树鳞会同大多遭受惩处的异种般具有强烈的应激反应。
他甚至都做好了将树鳞再度追捕归案的准备。
可树鳞没有,这条小蛇——很不一样。
“所以?”树鳞探究地打量起纪明远,一语道破,“你想向我道歉?”
纪明远不置可否:“那,你的回答呢?”
树鳞看着纪明远下敛的双目,似乎察觉到什么凑近去瞧那阴影之下的耳垂,咧出个轻蔑的笑:“我如果…不答应呢?”
树鳞承认自己仍在气头上,毕竟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主,但他否认自己眼花。
他不明白不可一世,恨不能傲到天上去的纪明远,会三言两语间红了耳根。
纪明远不做表态,反而抓住树鳞试图上前作乱的手:“不答应就不答应。”
他将手环扣在那只冰冷的掌心里:“选择权在你。”
“这么说来?”树鳞目移看着掌中那只手环,渐渐放下防备,试探开口,“我通过考核了?”
纪明远点头,继而又摇头道:“只是初步断定你不在需要监测手环进行约束了。但考核…还请再接再厉。”
树鳞定眼看着面前这张俊朗面庞,似乎想从这幅公事公办的神态上瞧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惜,并没有。
他将手环推出去:“既然没用了,不丢掉,还给我干什么?”
“这是特殊金属制成的监测手环,在实行监测之前我关停了大部分功能,只保留了定位与通信基础项。”
纪明远唤醒光脑演示道:“手环配备了前沿虚拟传感芯片,以及信息处理系统。”
树鳞看得云里雾里,不怪他发懵,眼前浮现的信息光屏远比他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的那些日常生活设施要发达太多,深奥太多。
他还在疑虑要不要昧下这块看起来顶用的金属小环,纪明远却一锤定音:“所以造价不菲。”
闻言,树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但到底是有前车之鉴,万一这人看似大方,实则试探,暗地里憋着坏呢?
何况人类常言: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思及此处,树鳞在接受与拒绝中,选择了不为所动。
公交车到站的播报音传来,纪明远不着痕迹的站起走向后车门,只给树鳞留下个挺拔的背影。
树鳞看着被强塞进手中的手环,通身漆黑的外表依旧泛着独特的金属冷光,忽然道:“怎么这次不高谈什么规章制度了?”
纪明远足下一顿,继又大跨步下车,回身冲树鳞笑道:“再不下来,就只能走回去了。”
“用不着你提醒。”树鳞扶着扶手轻盈地蹦下车,先一步跨到纪明远前头将他甩在身后。
纪明远的目光追随而去,眼前那堵渐生的名为隔阂的墙,已悄然消融,只余前方路灯下那道孤冷不驯的背影。
腕上震动再度弹出一条通知,他不假思索的滑动手指将那条标红的信息删除,提步去追前方漫无目的,有意放慢步子的树鳞。
“在等我?”纪明远明知故问。
树鳞随意折下段绿化带植物在手中把玩,摘着树枝上的叶子,边走边丢:“难道指望阿满给我开门?”
纪明远挑眉道:“我记得你密码。”
“没记住,不行?”树鳞拧眉瞪他,“屁大点点地方设20位的密码,还一周一换,谁记得住?”
纪明远失笑自知辩不过他,便从他出落手,拿乔道:“毁坏绿植,小心被城管瞧见罚你500。”
不提也罢,一提树鳞偏当着纪明远的面将叶片一把撸下,又在对方警告的目光中将叶子撒进花坛:“夜深人静的谁会知道?”
纪明远规劝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里不比丛林。”
“这时候又扯上规矩了。”树鳞偏头瞧他,“我还是更喜欢刚才在车上的你。”
纪明远反笑:“那明个起个大早,去赶个首班车?”
树鳞闻言骂了句:“有病。”
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亦步亦趋,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归了从前若即若离的微妙平衡。
树鳞将手插在兜中,手下传来金属滑凉的触感,他总觉得在纪明远有些古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
二人回到家中时,已经接近后半夜了。
树鳞输完繁琐的密码不由分说的踹开大门:“阿满,我回来了!”
纪明远则跟在身后,大包小包拎了满手除去某人临时嘴馋,美其名曰觅食收刮来的夜市摊垃圾食品,便是那条“拖布墩”的各式零嘴。
纪明远倒是头一次发觉树鳞的购物欲如此旺盛,这条瞧着孤冷的蛇,其实对平常事物都显得格外热忱、好奇。
树鳞望着空无一狗的大厅,转身又爬上楼去搜寻一番后又急匆匆的扒在二楼围栏,吐出蛇信。
纪明远正摆弄着打包回来的宵夜,从楼下探出个头:“怎么了?”
树鳞环视四周,目光极速落回纪明远手中那串牛柳上:“你干嘛,你给我放下!那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这不都是我买的!”纪明远看着急匆匆窜到面前的身影,不免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将手扬高,想钓钓这条馋蛇。
谁想还没开始行动,那道蓝青色便缠上他的手臂直接开始绞杀。
“其他的随你挑,这可只有一串了!”树鳞着势上口去咬。
纪明远瞅见那两枚毒牙,忙撤劲将烤串丢到桌上瓷盘里:“至于吗?”
“当然。”树鳞立即坐在椅子上,将自己塞了个满嘴油。
“那小拖布墩去哪了?”纪明远收了逗弄心思,关系起那条闹嚷嚷的狗。
“是阿满!”树鳞拖起下巴冷声纠正,“可能又和那群好朋狗出去玩去了。”
阿满不爱着家树鳞早已习以为常,活力四射的小狗总叫嚷着什么“原谅我这一身放荡不羁爱自由~”,然后不知钻进那条巷子扩展社交圈子。
闻此,纪明远也不再多问,而是将那堆小狗罐头塞进储物柜。
树鳞见到那排罐头,一拍脑袋:“林哥家那两大兜临期罐头忘拿了。”
“明天再去也不迟。”纪明远合上柜门,对坐在树鳞跟前看着这条馋蛇大快朵颐,不禁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花生有问题的?”
树鳞抬起头,舔舔唇看向纪明远将问题推了回去:“当然是和纪先生想得一样。”
“和我想得一样?”纪明远哼笑着点点额角,“虽说拘捕与搜寻相通,干我们这行,靠得只有直觉。”
“那我打个比方,老鼠会拒绝眼前的谷物棒吗?”树鳞啃着玉米段,鼓鼓囊囊说道。
纪明远心领神会:“所以蛇也不会拒绝眼前的磨牙棒喽?”
树鳞啃咬的动作顿时停下,冷着脸看向纪明远。
“我明白了。”纪明远适可而止地揭过玩笑,“小林要是知道被自家狗耍了,不知作何感想呢。”
树鳞总觉得纪明远话里话外十分古怪,警告般瞪他一眼。
纪明远指尖轻敲桌面:“至于‘悬赏人’?”
“搭戏台。”树鳞灌下口水余光扫向纪明远,果然得到一束认可的目光。
“那便引蛇出洞。”
问:怎么预防冷战。
纪明远:做出取舍,掐灭苗头。
树鳞:冷战?什么东西?
即使写得不尽人意
但点开作助居然看到默默上涨的收藏点击
遂猛火快炒一章,重拾信心!
剧情剧情,我一定会好好推完的!
呜呜呜感谢心软的神们,跪谢各位大人们的追读点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