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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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们知道那个ID猫饼新人嘛？】
【是不是那个一天发布十多条正骨的新人？】
【对对对！我去，那货源，那手法，看得真他娘的爽！】
名为【吃饭睡觉打豆豆】的私密论坛中，各式成员顶着各式萌宠头像，讨论着论坛里凭空出现的“高产”新人。
论坛发布的视频种类繁多，有意简语化的标题文案配上血腥的虐杀视频，密密麻麻占据整个版面，犹如滋生于潮暗处翻涌泛滥的蟑螂，趴在信息页面甩动触须炫耀自身的“强壮”。
【你们说“猫饼”今天按时更新吗？我去昨天那“肉喇叭”叫的我都快*了。】
【小老弟，行不行啊！】
楼中清一色的讥笑调侃。
【别说，我还真好奇那些稀奇古怪的“耗材”打哪来的。总不能是老黑的小号吧。】
【老黑小号？别逗你叠笑了，那个一板斧只会便宜了“耗材”，他懂个屁的前戏啊！哈哈哈！】
【要我说猫饼也不行啊，只会“正骨”。敢不敢来个“洗衣”，“烧烤”，“脱敏”啊！】
众人见此在楼层中纷纷附和，不消片刻便将这段发言顶上了顶楼。
它们积聚在阴暗的角落，躲在网络背后，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如何发挥“耗材”的最大价值，嬉闹笑骂中便轻飘飘地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拖入地狱，烙上死刑。
“一群…恶魔。”
林卫看着后台不断弹出的私信，各式血腥截图淹没了评论区，却美其名曰“交流”。
“悬赏”的事已经过去近一周，在树鳞针对性接管他的朋友圈运营，以及发布那些“定制视频”后，终于在两天前收到了“悬赏人”的又一轮消息，也就是这个虐宠论坛的链接密钥。
而那个名为猫饼的ID，正是专为打入虐宠组织内部所注册的账号。
林卫看着后台那些残忍可怖的垃圾信息，将手心掐得惨白，许久才将输入框内那一行字发送出去：
猫饼：【今晚十点，不见不散。给大家看些不一样的^~^！】
论坛帖子下顿时炸开了锅，就如死水下闻见腥味的肉蛆，翻搅出令人作呕的浪涌。
林卫迅速将屏幕扣在桌上，可手底传来的震动提示却如跗骨之蛆般拼命往他掌心粘。
“林哥，要不还是我来吧？”树鳞盘坐在茶几前，见状朝林卫伸出只手来。
他口中正叼着半包没用完的糖浆嘬吸着，面前摆着格式瓶瓶罐罐，满满当当装着今夜所要用到的深浅稠度不一的可食用“血浆”。
林卫如同甩开一只烫手山芋般将备用机丢给树鳞，转头埋身整理那堆逼真血腥的动物肢体道具。
“这些事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虽说猫饼账号下那些血腥素材大都是树鳞与流浪动物沟通过后经过演绎拍摄的。但作为账号所有人与运维人的林卫，每天面对后台那桩桩件件真实可怖的内容，心底却直犯恶心。
或说愤怒。
树鳞垂眸看着后台私信，口中的糖浆袋随着牙上的动作轻微晃动，手指敲点，模仿那满屏充满恶意的语气，套问起相关信息。
“再等等…”树鳞看着页面弹出的回复，那些夹杂着圈类黑话，分享虐杀心得并引以为傲的字句。
“等等？”林卫将手中的仿真躯干狠狠摔在纸箱中，“还要等多久？”
“我们的素材尚是假的，可那后台那些层出不穷，日日更新的视频图片呢？那些高清□□如同垃圾般被扭曲成各种形态的动物们呢？”
那些蜷缩在角落颤抖、哀嚎，眼中镌刻满恐惧的生命被戏称为“肉喇叭”，“正骨”、“烧烤”、“洗澡”，每一个生活中常见的字眼被灌输恶意，饰诸于恶行之上。
树鳞指间未停，但林卫的问题，他却答不上来。
他在花生以及藏在防火层中的那些流浪动物配合下录制的视频素材已经在论坛中砸出了不小的水花。
可论坛只是表象，花生所说的内部大群，到现在连门都没摸着。
树鳞看着对话框中对方炫耀般罗列自己“战绩”，视频中数十只流浪猫狗被铁丝戳入眼眶又从另一端穿出，它们被那条血色“锁链”串联在一起，只消一只挣扎就会一系列联动哀嚎。
而视频里嘈杂的背景音中，几道人声嬉笑着似谈论什么有趣实物般，给它们取名叫做“念珠”。
进度条还没过半，树鳞便掐灭了屏幕，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
他在雨林时曾见过一只伯劳将猎物穿刺在树枝上，撕咬摇晃欣赏它们徒劳的挣扎，直至奄奄一息。
只是自然界中动物的过杀行为，尚且可以认定为刻在物种基因中的原始兽性。
那人类呢？
树鳞不明白，在无惧温饱的情况下，他们仅只为满足自身扭曲的癖好与乐趣便将魔爪伸向那些鲜活脆弱的生命。
“妈的，我真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畜生！等个屁，我现在就爬了那些个区域代码，报警给他们一锅端了。”林卫听见动静，正巧瞥见刚才那幕，忍不住大骂。
树鳞却突然问道：“报警有用吗？”
义愤填膺正准备打开电脑正大干一场的林卫顿时哑了火。
报警有用吗？
“有。”树鳞看向林卫，却用极其语气平淡的语气阐述出一个冷酷的事实，“只是没人能证明它们法律地位。人类的法律所有权取决于‘谁养它’，可一旦被遗弃它们就成为了一件‘物品’。”
“被保护的前提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被处理。它们会危害公共秩序，传播疫病，是急需被管控的风险源。警方没有理由不进行处理。”
“只是如何处置那些价值为零‘待处理问题’，我想你该比我更懂。”
林卫搭在键盘上的手指一僵，他的目光追随着树鳞起身，那双黄水晶般的眼睛便毫不避讳的与他视线对撞。
树鳞抱着那堆瓶瓶罐罐冲他温和一笑：“您说呢？”
林卫下意识选择偏头回避，他当然懂。
正如警方对动物疫病防治，之于异种监察局对流窜异种的管理。接纳与管控对于它们而言只是一种安定收容的手段，这完全管理成本与公共秩序的博弈。
当任意一方处于临界值时，一切措施最终都会让步于管理效率。
在绝对效益面前，法律几乎不会承认这些生物是需要被怜悯的对象。
林卫这才意识到这条有血有肉的蝰蛇异种的处境，与那些被虐杀，毫无“生存权”的流浪动物，竟也一般无二。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所以我们还是得等。”树鳞将道具清点完毕，在确认无误后随手抽出根冻干嚼进了嘴里，“等打入内部，掌握足够能引爆舆情的证据。”
这是他与纪明远商量后敲定的最终方案。
纪明远走时还特意叮嘱过他，劝着点这位看似沉稳却爱意气用事的小林助理。
果然知助莫若主。
“只有压力给到了，劲才会往该使的地方去，不是？”树鳞一把按在林卫肩头，将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话题一笔揭过，“今天吃啥？也是点外卖吗？”
林卫被拍了个激灵，强行将思绪抽出来，望了眼天色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要想出去吃也可以，只是我平常都吃单位食堂，附近的餐馆…也没什么能推荐的。”
树鳞捶捶颈侧，算了下时间幽怨道：“那还是点个外卖吧…”
林卫闻言执行力也是极强，点开记录树鳞口味偏好的备忘录，对照平台页面便开始筛选晚饭。
毕竟纪副因为花生的事特意给他批了半月带薪长假，虽说花生还没找到，但将人放在他这里，他总得将人照顾好才是。
树鳞瞥了眼如临大敌般在晚饭抉择犯难的林卫：“要不都点了？今晚人来的有点多。”
树鳞此言不假，为了今夜的狠料他几乎动用了自己的全部人脉，就连只有一面之缘的齐霁，都让宋依雯叫上了。
林卫看着选购栏上累计显示的十多个红点，不确定道：“你确定？”
树鳞点点头，随口道：“吃不完，等糊弄过今晚了我带回去，给你纪副当早饭。”
林卫付款时指尖明显一顿，他再次核对了一眼订单：“局里忙…纪副怕是抽不开身。”
“那我等阿满回来给它吃。”树鳞捞起收纳纸箱中那具毛发逼真经过特殊处理的仿真犬形道具，再度确认了遍细节，“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以前闲人一样，盯我像盯贼，这回这么抽不开身？不怕我跑了？”
林卫闻言身形一滞，忙不迭凑了过去，他忍下对道具的抵触紧紧盯着树鳞，神情紧张：“你要跑了，我们整个部门可都得滚蛋了。”
树鳞看着林卫煞有其事的紧张模样，不禁挑眉：“这么严重？”
“那当然。”林卫观察着树鳞的神情，终于在确认对方只是说句玩笑话，才将将放下心来。
树鳞却一手攀过他的肩：“喂，林哥，你要哪天不想干了就吱个声，直接省个离职手续。”
林卫闻言顿时一个大摆手退步：“我说，我们好歹是主顾关系，可别这么整我，这离职和开除能一样吗？”
树鳞一思量：“好像也对…”
林卫继而又说：“至于逃跑，在考核期内就别想了，若是被监管手环自动判定为逃逸，人是早上跑的，下午就得吃席了。”
树鳞抓住重点，饶有兴趣说：“那要是我没有手环，是不是就没人能管得着我？”
林卫只觉对方是存心同他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别想什么手不手环的了，除非考察期通过不然它得跟你一辈子。”
“……”树鳞收好道具，虚虚握上被衬衣遮盖的左腕，若有所思，“这么严格？”
“那当然。”林卫顺手封箱，起身擦擦手问，“你那些朋友们，什么时候来？要不我先和门卫那边打声招呼？”
树鳞看了眼时间，最后瞅了眼论坛评论区点赞最高的评论者头像：“应该有会儿，林哥，要不再带我下去转转？”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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