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谢谢，我很喜欢 “天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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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那只猫猫好特别～”
难得周末，几名学生驻足在花店墙边的长椅上，打量着趴在金瞳青年肩上，生龙活虎的独眼小猫。
“可以上手摸摸。”树鳞坐在外墙长椅笑得温和，见之如沐春风，“它性格很好的。”
自从张一鸣一篇经过艺术美化的“老人与猫”的帖子发出爆火后，在花店前作为领养代言人兼揽客看板郎的他，已经将人类表达友善的笑练得炉火纯青。
至于那个奇怪的署名，全由纪明远包揽，现在的他只需要坐在门前接待意向认领人，观察人类，练习交流技巧，以及…晒太阳，正如现在。
“真的吗～”
学生在得到首肯后立马围上前对着小猫上下其手，“宝宝，你真是个胖宝宝。”
“它好乖哦～它有名字吗？”一个短发女生问。
“暂时没有。”树鳞从纸箱中拿出几束单只香槟玫瑰递给她们，“我们最近在进行认领活动，这只猫还没找到主人。”
学生们得了花纷纷道谢，看着手中粘人的小猫目露几分惋惜：“好可惜啊，宿舍不让养猫…”
树鳞从一旁纸箱中有抱出只秃头的潦草小狗，闻道：“你们是看了帖子过来的？”
“不全是！”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我们是附近大学的，正好周末，又刷到了同城就过来看看！听说有领养，还送花，原来是真的。”
树鳞笑说：“当然。”
“这店子真漂亮。你长得也比社交媒体上的推图还帅！”学生不吝夸赞，她们自然不单为领养和鲜花而来，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张一鸣账号下一组素人模特图。
正是前不久树鳞抱着待领养小猫微笑，获得百万浏览的图组。也是小张同学软磨硬泡、竭尽全力换来的二次拍摄。
“欸？还有个小招牌？”
学生注意到树鳞边上木纹底极具艺术风格，得益于宋依雯纯手搓的木质招牌，念道：“24小时接案，专业热成像，夜间搜寻，联动排查，让宠回家？。”
“喵呜～”三花从门前平台蹦下来高竖起尾巴在招牌前晃悠，好似在说有意联系般。
三花：“快，说有需求，让他起开，挡我太阳了！”
“是联系方式！”学生凑头窃窃私语。
树鳞有些不好意思道：“一些个人小业务，有兴趣可以先加个好友，有寻宠需求可以找我。”
“真的假的？”
树鳞抬起手环挨个碰了她们的通讯设备。
学生们便收到一条来自AA24H寻宠□□的工作账号好友申请，以及那个由张一鸣精挑细选的独眼龅牙丑狗头像。
小张同学如是说：反差懂不懂，这叫反差！
学生们顿时忍俊不禁：“这狗长得…正别致！”
“它叫阿满。”树鳞介绍道，“如果不赶时间也可以进去逛逛，这家的花很新鲜，鲜花拿铁也不错。”
学生们问：“有优惠吗？”
树鳞瞥了眼岛台后磨粉拉花快转成陀螺的见习咖啡师·纪明远，点头道：“到店八折起，凭好友申请还能兑换甜点一份。”
学生们一听起了兴致，有说有笑进店，凑到岛台前指名就要四杯鲜花拿铁。
纪明远才磕下接粉杯中的咖啡渣，闻声回头，又见坐在门前沐浴阳光的黑心小蛇，又开始凭借一身揽客技巧，向路人们力鉴店中的咖啡。
纪明远并不否认这种线上、线下联动获客模式，但让堂堂一个只喝纯茶的“老式人”连轴转的捣鼓咖啡豆子…
小心眼的纪副在心头狠狠记了黑心眼的小蛇一笔。
树鳞似乎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怨气，愉悦地翘起嘴角。
在又招揽一对情侣入店后，抬头望向湛蓝的天边，闲适地眯眯眼，初春的暖阳撒在身上舒服的令他隐去的尾巴尖都打颤。
店内宋依雯忙着和顾客介绍各类花束的品种，经受如此高额客流量的小店难得入驻了几位生面孔，据说是从其他花店过来支援的。
不过树鳞分工明确，他需要做的就是坚守门前的躺椅，做个笑容亲和的“门面”。
或许是花店前如冰凌花般清冷疏离的青年过于惹人注目。
树鳞才准备打个小盹，便被身前的阴影注视下弄得睁开了眼。
“您好。”来人是个长发半扎的年轻人，穿着小众又随意，这幅打扮很像树鳞印象中那些走街串巷的文艺青年。
“您好，有意向收养一只小伙伴吗？”树鳞如同坐街摊贩般推销起仅剩的一猫两狗，“虽然身体有些残缺，但它们很乖，很粘人的。”
树鳞着势举起手边的独眼小猫：“来，打个招呼。”
独眼小猫当真喵呜叫了两声开出两个爪爪花。
青年人见状觉得有趣，点点猫猫头从树鳞手中接过独眼小猫，左右端详：“真是神奇，就像能听懂人话一样。”
“小猫哪懂那些？”树鳞，他暗自打量面前的青年，在确定对方实有兴趣且不排斥后，抽出根逗猫棒，“它只是努力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温暖的小家，罢了。”
独眼小猫看着摇来晃去的逗猫棒，挣脱青年的手，又被树鳞逗引这往对方膝下钻去，好似刚才听懂人话的猫儿只是错觉般。
“我们最近在做公益领养，小家伙后续的抗体检测和绝育费用这边全包。”树鳞将逗猫棒反向递出，“先生，怎么样？考虑一下？”
“听起来，不错。”青年接过逗猫棒，在树鳞身边坐下乍一看就似阔别多年，再此偶遇的好友。
树鳞一听有戏，趁热打铁道：“那我帮你叫一下店长，可能会需要签个承诺书和反馈小家伙到家状态。不麻烦的。”
青年往店内张望了眼，笑说：“不急。”
树鳞虽说期间已经接触过不少人类，但除去领养推荐的任务，还是头一次与一个陌生人坐得这般近，在对方饶有兴趣的打量下，不觉有些局促。
青年将独眼小猫放到自己膝上，或许因为自带亲和的气质，在树鳞面前一惯爱吐槽犟嘴的话痨小猫，到了对方身上鲜有地踩起了奶。
树鳞见青年笑容和煦道：“我叫齐霁，是个自由职业者。你呢？方便认识一下吗？”
树鳞困惑地这位周身散发友好气息的青年，开口道：“树鳞。”
“真是个好名字。”齐霁十分自来熟的掏出见面礼，“做得一些小玩意，初次见面，希望你会喜欢。”
树鳞看着对方掌心躺着得类似徽章的金属小挂件，圆形挂件周围装点着细若米粒的珐琅点彩小花，装饰着一圈罗马数字，中央水晶盖下是经典的衔尾蛇纹样。
连配色都是他格外偏爱的青色。
如此合乎心意的礼物，不由令树鳞心动，随即而来的是警惕，他自然没忘记在领养活动当日被路人套路踩坑，荣获纪明远贪便宜“没脑子”的贬低。
齐霁递了递手，似在询问：不喜欢吗？
树鳞看着那枚挂件，又转头看向店内纪明远的所在，果不其然那个烦人精正盯着他。
树鳞出于逆反心理瞪了他一眼，当即接过齐霁手中的挂件，咧了个少有的大笑：“谢谢，我很喜欢。”
那笑如破冰挥洒的三月暖阳，晃得纪明远错不开眼，可当他意识到这极不登调的笑只展露给别人后，心头兀地一涩。
他好像，有点烦，烦这小蛇偏心眼。
齐霁虚虚点了点树鳞胸前：“这是个小装饰可以做徽章也能当挂饰，瞧，这里。”
齐霁就这树鳞的手按下挂饰顶部的按钮，衔尾蛇咔哒一下开始旋转，蛇眼缓慢转动停留在Ⅱ-Ⅲ的中央，对应得正是当前的大致时间。
树鳞哪怕没见识过人类制作的那些精巧玩意，也在一瞬间明白了它的价值，推辞道：“太贵重了…”
“这没什么，一些卖不出去的小物件罢了。”齐霁将树鳞的手推回，合上。
树鳞虽严正推辞，但扪心自问他是真心喜欢：“但是我没有东西可以作为回礼的…”
“这不就是很好的回礼吗？”齐霁举起小猫揉了揉它的猫脑袋，末了又加了句，“还有认识你我很高兴，这些就足够了。”
“认识我，高兴？”树鳞楞楞地指了指自己，他还从未收到如此贵重的礼物，以及这份毫不吝啬的夸奖。
如果说对于纪明远的初见是嫌恶至极，那么对于认识齐霁而言便是荣幸之至。
“这不一样，它是生命，不是物件。”树鳞用逗猫棒逗弄吸引小猫注意，它从不觉得这些小家伙是能随意赠送的物件，它们于他而言是有独立意识的个体，是伙伴、朋友、是无法被定义的。
“有机会我会回赠您一件合适的礼物，真的”树鳞真心实意道，“谢谢你，你是我见过唯三好的人。”
齐霁挑眉：“哦？还有唯二和唯一？”
“当然。”树鳞兴致勃勃地指向店内的宋依雯，“她叫宋依雯是这家花店的店长，还有一个名叫张一鸣的大学生，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树鳞从不排斥与人类交往，牢记且认同收音机中的哪句：交流是维系情感的纽带，是与世界建立联系开始。
宋依雯似察觉到窗外的目光，回首望去十分惊喜的招招手，道：“齐霁，你怎么来了？”
宋依雯解下围裙后突然传来嘎吱声，她还以为是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腿，转头却发现纪明远将粉盒拧歪烦躁踢动的吧台椅。
她正欲询问，却发现对方很快调整好情绪，手脚利索得拉出一杯完美的咖啡，那瞬失控稍纵即逝。
“依雯。”齐霁见宋依雯瞧过来竖起手掌回应。
宋依雯交代两句便来到店外：“怎么大忙人，今天有时间来我这小店转转啊？”
齐霁寒暄道：“那哪能，还不是刷到篇关于‘猫’的帖子，看定位就在你店附近顺道过来瞧瞧，没想到是你的新营销策略。”
“什么营销，别看什么都是铜臭味，这叫公益领养。”宋依雯摸摸扒着纸箱呜呜直叫的小狗，“齐大忙人？给点口粮呗～”
虽说店中的顾客有一部分是看过慧姨与那屋子小流浪的故事而来，的确为花店带来了不少曝光和客流量，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为这群小家伙找到一个温暖小家的初心，没有变。
宋依雯抱起小狗，举起小狗爪子道：“瞧瞧，光照顾小猫了，我们小狗也可怜呐～”
齐霁笑着，大手一挥：“宋老板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推辞不成？”
言罢，看向树鳞：“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位店员？”
树鳞被点，到对自己的兼职定位也算不上清晰，于是眼神求助宋依雯。
“小树，我朋友。”宋依雯从口袋中掏出个印联系方式的名片，“大忙人，寻宠热线，了解一下？24h□□，包您满意。”
齐霁欣然接过，他本身也偏爱毛茸茸的小动物，自己还持股了一家宠物医院，他扫了眼上方的署名，看向树鳞，又对宋依雯道：“行，有需要一定找他。”
“我也就随便走走，谁想一来就被塞了三张嘴，啧啧啧，那先忙吧，我可得回去安置这些小家伙喽～”
“齐先生，还有承诺书。”树鳞出声提醒。
齐霁抱着三只嗷嗷待哺的嘴树鳞失笑，便听宋依雯道：“那些就免了吧，好多年的老朋友了，知根知底的。”
齐霁侧头：“依雯，是实话这小树的性格，我喜欢。”
宋依雯嗔怪：“你可不能挖我墙角！”
齐霁道：“那不能，你还不知道我？”
宋依雯自知齐霁偏爱结交些合眼缘的朋友，送些稀奇古怪的滞销物件，其中便包括店内的兔子风铃，自不多说什么，冲齐霁道：“得，我送送你。”
树鳞的推荐任务圆满完成，一改端正坐姿，懒散的依在椅背上，举起衔尾蛇徽章在眼前晃荡，做旧工艺在阳光下显出油润的金属光泽。
树鳞心情愉悦，谁想偏头却撞上纪明远那张怨气冲天的臭脸。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谢谢，我很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