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美强惨将军去探案》我爱游侠

5、挣钱养将军 他苍白的手

　　“将军，她肯定是一个人跑了！”崔虎恨恨道，“昨晚她还骗我说要去镇上给您买药，我本来不信的，可她巧舌如簧，说什么有一半的机会会回来救您，让我赌一把。我一脑热就……可恶啊！我怎么会这么蠢！会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院内，崔虎懊恼地喋喋不休。他一晚上没睡好，竖着耳朵听房中动静，生怕顾桢会对自家将军做些什么。可是一直都很平静，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竟然睡了过去，一醒来就到了翌日清晨，这才知道顾桢昨晚借口去采药离开了。

　　见鬼的采药！她一个刚从痴傻变正常的女人，即使有些小聪明小手段，就敢三更半夜去山上采药？骗鬼呢！绝对是骗了他的银子连夜跑路了！

　　“可恶的女人！可恶的骗子！”他一边劈柴一边咒骂，似乎把地上的木材当做顾桢发泄怒气，完全没有察觉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霍霆昭却已看到顾桢，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丝弧度，也没出声提醒崔虎，只是静静看着顾桢一脚踹在崔虎屁股上，把他踹扑倒在地上。

　　“大胆，谁敢偷袭老……顾姑娘？！”崔虎又惊又怒，说话都变了音。

　　顾桢似笑非笑：“你背后说人坏话，我背后偷袭，扯平。”

　　崔虎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身上灰尘：“我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谁让你看起来和一般人家姑娘不一样，怪异的紧。”

　　“闭嘴吧你！”顾桢把手里的米和盐巴递给他，“去把米和菜洗洗，煮些饭。”

　　“米！盐巴！”崔虎瞪大双眼，“哪来的？你，你该不是晚上去别人家那啥的……”

　　“别逼我抽你啊？”顾桢简直被他丰富的想象力气笑了。她放下身后背篓，从里面拿出一只山鸡、一只兔子、五枚鸡蛋。每拿出一样，崔虎的眼睛便瞪大一分。等她拿出那条三米长的乌梢蛇时，崔虎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了。

　　“顾、顾姑娘……”崔虎艰难地吞咽口水，“这、这些都是你猎的？”

　　“不，不是的，天上掉下来的……”顾桢翻个白眼，学着他结结巴巴的口吻戏谑道。

　　廊檐下的霍霆昭看到崔虎一脸吃瘪的模样，心里也不住好笑：崔虎有句话倒也不错，这顾姑娘真的与众不同，怪异的紧……

　　“快去做饭！傻站着干嘛呢？米多放点，煮稠些，鸡蛋也煮了。”顾桢边指挥崔虎，边走向霍霆昭，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嗯，还是有些低烧。”

　　她拿出几块柳树皮：“一会儿你交代崔虎，把这柳树皮洗净，切成小块，加水三大碗，煮沸后小火煎煮半个小时，嗯，也就是一刻钟，然后过滤药液，今天分两次服用。”

　　“柳树皮？何用？”霍霆昭疑惑。

　　“它有些许抗炎作用，在我回来之前，勉强能应对你的病情。”

　　“顾姑娘！”霍霆昭出声打断她：“你还要去哪里？”

　　顾桢一指地上的猎物：“我打算去镇上一趟，把这些东西卖了换点吃的和药品。”

　　“不可！”霍霆昭表情严肃而郑重，“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也不知道你的本事。但是，我的敌人强大到你无法想象。他就是天。只要他想，世上人皆为蝼蚁，不过一指而已。你我素昧平生，如果有能力，尽可以离开这里，实在无需被我牵连。”

　　顾桢愣了一瞬，看到霍霆昭那严肃的表示突然有些想笑。这也不怪她，好歹她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代青年，乍一听什么他是天，众生皆蝼这种中二的描述，控制想笑很难。

　　她极力控制表情，淡然一笑，用同样中二的话语回复：“‘天’？我见过真正的毁灭，天地崩塌，众生俱灭。你口中所谓的天，想一指碾死他眼中的蝼蚁？可惜，他眼中的蝼蚁，也许是能崩断他手指的石头，他想捏，也得看够不够硬！”

　　她眨眨眼，语气轻松：“放心，我有数。你好好休养，别我药找回来了人先没了。”

　　霍霆昭怔在当场。她见过“天地崩塌众生具灭？他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景象，却没有一丝一毫去怀疑她说的是假话。

　　“能崩断他手指的石头。”这句话说出口时，没有慷慨悲歌，没有虚张声势，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理所当然。

　　哈…哈哈。何等嚣张。甚至带着点野蛮的不讲道理。却像一把刀，狠狠劈开了长久以来笼罩他的阴霾与孤寂。

　　这全然不是他熟悉的忠贞烈性，也不是绝望之人的虚张声势。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一种扎根于自身血肉、从毁灭废墟里滋生出的、近乎蛮横的生存宣言。

　　一种……活生生的力量。

　　他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虚虚地握了握——仿佛想要去抓住那个背影留下的、掠过他死寂世界的……风的轨迹。

　　出村路上果然没有人阻拦。顾桢虽然察觉到几道黑影躲在暗处探头探脑，却始终没人上前滋事。

　　平安镇地方不大，顾桢循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一间挂着“回春堂”牌匾的药铺。

　　跨进门才发现，这不是单一的药铺，还兼着坐诊的医馆。两个伙计在柜台前忙得脚不沾地，一个称药一个包药，满屋浓郁的药草香混杂着低声的问诊声，格外热闹。

　　顾桢向前一步，对着正低头称药的伙计扬声问道：“请问你们这儿收山货药材吗？我这有些自采的，想换些银子抓药。”

　　伙计头都没抬，随口应付：“不收自采的普通山货。”

　　顾桢也不啰嗦，直接把身后背篓往柜台上一倾。石斛与乌梢蛇“哗啦”一声尽数倒了出来。

　　伙计乍一看到那三米多长的蛇，吓得手里的秤杆“哐当”掉在案上。满屋子的顾客也瞬间炸开了锅，惊叫声此起彼伏，一时间乱作一团。

　　“何事如此喧哗！”后堂棉帘被掀开，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一位青衫老者走出，下巴上一把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这“回春堂”的掌柜。他先是不悦地扫了眼慌乱的伙计，随即目光落到柜台上，瞬间定格。

　　看清柜台上的乌梢蛇与石斛，老者眼中光芒大盛，脸上的不悦尽数散去：“好家伙！这么大的乌梢蛇！”

　　再仔细观察后，愈加满意了：“嗯，通体完整无伤痕，太难得了。这蛇一身皆是宝，乃是入药的上等良材啊！”

　　他又俯身端详那株石斛，指尖轻触茎干，连连点头：“茎粗质实、紫润饱满，是地道的上品石斛。”

　　老者直起身，语气热切：“这些山货是谁的？老夫全收！尽管开价，只要合理，绝不亏你。”

　　顾桢哪里懂这些东西的价值，坦荡道：“价格我不懂，您看着按市价给就行了。”

　　老者目光落到顾桢身上，明显愣了一下。听声音是个姑娘，头发怎么剪得这样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再看她身上穿的竟是男子衣裳，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家里竟由着她这样。

　　可再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清透，仿佛能洞察一切。还有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势，那是一种见过世面之后才会有的从容，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笃定，好像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老者忽然觉得——这姑娘即便披个麻袋，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听顾桢这样说，老者再次仔细查看了石斛和乌梢蛇，摸着胡子笑道：“这石斛和乌梢蛇都是上等货色，我也不能亏待了姑娘。这样吧，一共十五两银子，姑娘看如何？”

　　顾桢对这时候的物价没什么概念，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弄起来太容易了。“行。”她爽快地接受。

　　“对了掌柜，还有件事请教。我有个朋友之前受了内伤，一直咳嗽，天凉后更严重，还会咳血，身子虚得很，今天早上还有些发热。您看需要配什么药？”

　　老者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神色郑重了几分：“姑娘，内伤咳嗽不止，这是脏腑有淤，加上体虚失养，肺腑受损了。内伤比外感风寒难治得多，寻常止咳退热的药没用。得先用活血散淤、护肺理气的方子，把淤堵通开、虚热压下去，再用温养的药慢慢补元气。这事耽搁不得。”

　　顾桢听了，心里有了数：“那麻烦您给开一些对症用的药，另外再开些滋补身体的。”

　　老者点点头，亲自给她抓药：“姑娘，这内伤咳血之症虽然暂时不致命，但拖久了也会要命。治疗起来需要一些时日，切记不可半途而废。滋补的药材也要坚持服用，这样身体才能尽快恢复。”

　　顾桢接过药包，记下老者说的煎药方法，收下剩下的银钱：“谢谢掌柜，药吃完我再过来取。如果再能采到药材，还要麻烦您帮着看看。”

　　老者一眼便看出她绝非寻常的山野村姑，当即爽朗笑道：“好说好说，姑娘尽管放心，日后再有这般上好山货，老朽依旧高价收下。”

　　顾桢满意离开。一个月的药花了五两银子，还剩十三两。

　　她去了镇上的成衣铺。店内摆满款式简单的粗布衣裳，颜色只有灰、黑、白三种，都是普通百姓的常服。她依照自己的身形，挑选了三五套耐穿利落的男装秋装与冬装，又按着霍霆昭清瘦、崔虎魁梧的身材，给二人各备下同等数量的两季衣物，顺带挑了几双舒适的布鞋与保暖的棉靴。背篓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紧接着她又直奔杂货铺和粮铺，买了油盐等日常调料，还采购了大米、面粉等充足粮食，把所需物资一一备齐，打成一个大包，轻松拎在手里。

　　路上行人瞪眼咋舌——这人看着高高瘦瘦，力气倒大得吓人。顾桢也觉得自己太扎眼，本想逛逛市集看看古代风土人情心也收了，买了些熟食便径直朝着村子的方向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