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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名侦探柯南 你可以具体 ...

  •   蔬菜粥快见底时,窗外忽有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玻璃,如细密鼓点叩醒沉寂的午后。

      雨丝斜织,窗上蜿蜒出细长水痕,将窗外灰蒙蒙的街景,晕染成一片流动的水墨。

      蒲木纶咽下最后一口粥,搁下瓷勺,指尖摩挲着碗沿,目光不由飘向那袋静默的资料。

      安室透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一叠温热的毛巾递到他手边,并拿走了空碗。

      “擦擦脸,等会儿再换身干净衣服。”他声音低缓,照顾得细致而不动声色,仿佛只是日常琐事。

      蒲木纶用毛巾按压脸颊,温热触感渗入皮肤,也像是在擦拭某种久积的迷雾。

      安室透用棉签蘸取碘伏,按在他手背的针口处,动作轻得几乎无声,棉签边缘接触皮肤时,只留下微凉的触感。

      碘伏的苦涩气息在空气里淡淡弥漫,蒲木纶垂眸看着针头被拔出,那抹暗红缓缓渗入棉签纤维。

      他顺着棉签压着针口,长时间的点滴,使得手背失去了知觉,皮肤下泛起青白的薄痕,像一张未拆封的底片。

      安室透收拾着医疗垃圾,动作利落,把残余东西一并收进黑色垃圾袋,扔到了楼下垃圾桶里。

      蒲木纶自始至终乖乖靠着床头,呼吸平稳而绵长,就连窗外的雨声都成了他意识清晰的背景音。

      他等针口不再流血、手背恢复正常后,取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屏幕亮起,显示有大量未接来电和短信。

      全部来自世良真纯,最新一条是两小时前发来的,文字简短却透着焦灼。

      “木纶君,你病得很严重吗?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呢。”

      他将信息从头到尾翻完,在脑中斟酌着如何措辞,最后编织成短信发送出去。

      安室透刚好回来,见他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片刻,便收回手机,重新搁回床头柜上。

      蒲木纶也注意到了安室透手上拿着的淡白药剂,瓶身上弥漫着从冰柜取出的寒气,外壁凝着细密水珠。

      “这是什么?”

      “跟你的身体状况有关。”安室透晃了一下玻璃瓶,药液在瓶中泛着光泽,像一泓沉静的月光。

      瓶底标签上印着“NS-7”,字迹纤细如蛛丝,下方还缀着一行极小的批号。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室透把医生说的话,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

      他清楚地交代了药剂的用途、禁忌与潜在风险,语速平稳,字字如钉。

      蒲木纶听得很静,目光始终落在那行批号上,食指无意识地叩击床沿,节奏与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频次渐渐重合。

      说实话,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白马探和宫川医生也未曾提过。

      应该不是故意隐瞒,也不是害怕他听到后会伤心。

      而是他身体潜藏的异常,很难在平日里显像出来。

      唯有当某些指标突破阈值,碰巧被精密仪器捕捉到,不然它便如深海暗流,无声无息。

      这次要不是身体机能下降,免疫力出现断崖式滑坡,怕是还要再藏许久,才会显露端倪。

      该说不说,现在发现得倒算是及时,要是在之后的关键时候出现问题,对他而言,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了,谢谢。”

      安室透颔首,转身走出卧室,将药瓶放回专业储存冰箱时,手掌在门把上顿了半秒。

      窗外雨势密集,雨声织成一张密网,裹住整座城市。

      他站在冰箱前,凝视着玻璃门内层层叠叠的药剂瓶,幽蓝冷光映亮他半边侧脸。

      瓶身倒影里,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识的暗色。

      蒲木纶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一道闪电骤然劈开阴云,惨白光芒瞬间照亮他眼底未散的怔忡。

      “那你的打算是什么?”安室透倚着门框,声音低而沉,“好好养着,还是以生活为主?”

      蒲木纶缓缓收回视线,眸光温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安室先生,你的建议呢?”

      安室透没答,只将目光沉进他眼底,像在辨认某种易逝的微光。

      雨声骤然拔高,又倏忽一滞,好似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走到蒲木纶面前,坐在了床沿,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

      “那就好好养着吧,毕竟,身体是本钱嘛。”

      他想了又想,“而且,我无法时时刻刻地在你身边,注射药物还需要你自己来。”

      蒲木纶点头认可,但有个顾虑,“那我上班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安室透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上什么班,你的任务是养身体,别的全面禁止。”

      蒲木纶没躲,任那掌心温热覆上发间,无声的叹了口气:“可我不想啊,天天窝着,像只被圈养的猫,连窗外的云都会看得发腻。”

      安室透的手指一顿,指腹摩挲过他额角细软的发丝,“忍着吧,你也不想只活几年吧。”

      蒲木纶垂眸一笑,双指捻着被角,“几年?自然是不想,但我更不想依赖你活着。”

      安室透沉默片刻,掏出了手机,登录银行APP,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余额页面,递到他面前。

      “看清楚,我养得起,就算来十个你,也绰绰有余。”

      蒲木纶盯着那串数字,笑意怔住,欲言又止,“不是钱的问题……”他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我知道,可我愿意让你依赖,”安室透与之对视,神情难得正经,“木纶,我不是个无私的捐赠者,相反,你现在欠我多少,将来是要加倍奉还的。”

      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应该安心接受,尽可能让自己过得更舒服。

      蒲木纶唇瓣翕动,没有发出声音,雨滴在窗上蜿蜒而下,像他此刻无声的哽咽。

      他抬手覆上安室透握着手机的手背,“……好吧。”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突然一白,呼吸骤然急促,指尖猛地掐进安室透手背。

      等他反应过来后,迅速松开,但也留下了几道浅白指痕。

      安室透愣住,眼见着蒲木纶把脸扭向窗外的方向,红晕迅速从耳根漫至颈侧,像初春未融的雪里悄然洇开一痕薄樱。

      他喉结滑动,声音发紧:“……你,怎么了?”

      蒲木纶没回头,只将呼吸压得极低,犹如怕惊扰了什么,“没什么……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安室透没动,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眯眼盯着他泛红的耳尖。

      忽然抬手捏住他下颌,迫使他转过脸来,指腹拭过发烫的下巴,“心跳这么快,还说没事?”

      蒲木纶睫毛剧烈颤动,像被风撕扯的蝶翼,呼吸乱得不成章法。

      他张了张嘴,依旧是催促,“你天天不去店里,真的没关系吗?我现在感觉不错,你其实可以离开的。”

      安室透骤然低头,鼻尖几乎蹭上他泛红的耳廓,气息灼热而克制:“店里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

      他的视线慢慢下滑,停在蒲木纶颈侧跳动的脉搏上,“而你——现在的心跳,好像更重要啊,说吧,怎么了?”

      蒲木纶喉间一哽,眼神乱飘,终于给出回应:“……怕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安室透挑眉,身体远离了一些,看来跟他预想中的生病不同,而是某种更隐秘的事情,“狼狈?”

      蒲木纶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自暴自弃地抬手捂脸,瓮声瓮气道:“……我想上厕所。”

      安室透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震动,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嘲弄,只有温柔的纵容与笑意,“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自然地伸出手,“走吧,我抱你去。”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带他去喝杯咖啡。

      蒲木纶指尖一僵,捂脸的手指缝都泛着红,“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安室透不再废话,直接俯身掀开被子,手臂稳稳穿过他膝弯。

      蒲木纶猝不及防悬空,惊得绷紧脚尖,耳根烧得滚烫。

      他下意识揪住安室透衣襟,布料在指间皱成细密的褶,呼吸撞上对方肩头又慌乱弹开。

      “你……你……我……我自己真的能走!!”

      话音未落,安室透已经稳稳托住他后背,步伐沉稳地朝浴室走去。

      蒲木纶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耳尖红得滴血,不敢抬头对视,温热的呼吸拂过衣衫下的肌肤,像羽毛轻搔。

      安室透脚步未停,低声道:“不要这么见外,你昏迷期间,我可是有帮你擦过身体的。”

      浴室门被肘部自然推开,暖黄灯光倾泻而下,映得镜面浮起一层薄雾。

      蒲木纶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松开衣襟,脸颊烫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的声音细若蚊呐:“……那、那些我根本不知道……”

      安室透将他放在马桶边站着,顺手拧开浴缸的水龙头,“你先忙,我给你放点热水,顺便洗个澡吧。

      水流声哗哗作响,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镜面轮廓。

      蒲木纶垂眸盯着自己赤/裸/的脚背,水汽裹着暖意扑在脸上,耳畔是安室透放水时沉稳的呼吸声。

      他的指尖扣住裤腰边缘,脸上的热度虽然降不下来,但也没有那么慌乱和羞耻了。

      安室透背对着他调试水温,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蒲木纶深吸一口气,尽量忘记自己正赤着脚站在对方背后,只低声道:“……谢谢。”

      安室透头也不回,声音混着水声显得有些模糊:“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蒲木纶垂眸,浅笑了一下,心情慢慢平复,才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水流声渐缓,安室透关掉水龙头,抽出一条柔软的浴巾,放在浴缸旁边的凳子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蒲木纶红润的耳尖与垂落的睫毛,嘱咐道:“水温刚好,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蒲木纶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晚一步,他会说出要帮自己洗澡的言论。

      拉门响了一声合拢,浴室重归寂静。

      蒲木纶盯着那条米白色浴巾,指尖迟疑地抚过柔软绒面,水汽还在蒸腾,镜面雾气滑落出一道细痕。

      走出去的安室透,靠在门边静默片刻,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

      在避开蒲木纶视线时,他无奈地松了口气,低声呢喃一句,“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制力……”

      蒲木纶泡进温热的水中,疲惫虽然如潮水般退去,但四肢百骸却泛起了更清晰的酸软。

      超过十二个小时的昏迷不醒,不吃不喝,加上发烧导致的水分流失。

      就算有点滴及时补充生理盐水与葡萄糖,但脱水症状也很难完全缓解。

      所以,他原本想着支走安室透,自己靠着少量蔬菜粥提供的热量,扶着墙慢慢挪到浴室的,可没料到之后发生的意外。

      当然了,安室透的帮助自然是益处最多的。

      温水漫过锁骨,蒲木纶闭目仰靠在浴缸边缘,睫毛颤动,水波荡漾,体温缓缓回升,仿佛春冰初泮,寒意尽消。

      可问题是之后的计划该怎么办……

      等他洗漱结束,走出了浴室,没有在卧室里见到安室透,反而听到了急促的手机来电铃声。

      蒲木纶走到床头,掠过资料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世良真纯’的名字。

      他仰躺在床上,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世良真纯略带急促的声线:“木纶君?”

      “嗯,怎么了?”蒲木纶声音略带沙哑,努力维持着平稳,“抱歉,我刚刚在洗澡没听见。”

      泡澡虽然舒服,能让人短暂放松,但身体所需的热量无法迅速补充,就容易导致虚弱无力。

      “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病如何了……”世良真纯顿了顿,语气略显犹豫,“应该不严重吧?”

      “烧退了些,但还有点虚。”蒲木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不过,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世良真纯轻笑一声,像春溪击石般清亮:“那就好,原本我还担心你会因此放弃学习截拳道呢。”

      “……那个,我刚想跟你说关于这个事情呢,我仔细想过了,”蒲木纶嗓音清晰。

      “因为这次发烧,我的身体查出了严重问题,可能无法学习截拳道了,抱歉。”

      对面的世良真纯像是早有预感一般,静默了下来。

      几秒后,她低声说:“医生怎么说?”

      蒲木纶望着天花板上缓缓游移的光斑,将安室透说的话,以简洁明了的方式重复了一遍。

      “原来如此……”世良真纯的声音沉静下来。

      别的不说,线粒体DNA存在母系遗传的复合缺失突变,这确属罕见病征。

      她曾经听父母提及过,好像有位FBI的成员,就是在做任务的时候,突发此病死亡的。

      “没事,你先养身体要紧,这个又不耽误我们成为朋友。”

      蒲木纶垂眸一笑,指尖绕着一缕湿发,声音轻得像叹息:“真纯,谢谢你。”

      窗外暮色渐浓,冷风卷着尚未停歇的雨滴敲打窗棂,远处雷声隐隐滚动。

      两人聊了很久,期间玛丽也说了几句话,大多是问他身体的严重程度,之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直到手机电量告急的提示音响起,蒲木纶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倒扣在胸口,闭眼回想了片刻。

      卧室门被慢慢推开,安室透站在门口,目光温和而沉静:“聊完了?新认识的朋友吗?”

      蒲木纶睁开眼,侧躺着没动,“嗯,那天逛商场的时候认识的,是一对姐妹。”

      安室透抬手示意了一下,“聊完就出来吧,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蒲木纶起身,跟着安室透转身走向客厅,率先闻到了一股勾起味蕾的浓香。

      刚出炉的咖喱饭,金黄的土豆与胡萝卜块浸在稠和的酱汁里,青豆点缀其间,热气裹着辛香袅袅升腾。

      安室透招呼着他坐下来,将木勺递来,“趁热吃,对恢复体力有帮助。”

      蒲木纶怔愣地接过勺子,原来,洗完澡没有看见安室先生,是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他低头望着碗中升腾的热气,忽然想起方才电话里真纯说的那句“不耽误我们成为朋友”。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看着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和新闻播报,氛围平静得如同雨后初晴的湖面。

      窗外雨声渐歇,只余檐角滴答响声。

      蒲木纶夹起一块土豆,温热的酱汁顺着勺沿滑落,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半个小时后,吃完晚饭,安室透收拾好了厨房,两人坐在了沙发两端,茶几上摊开一份刚打印的复印件。

      蒲木纶看着那份时间表,有些困惑,“这是……日常体能的训练吗?”

      安室透关闭了电视机,目光落在纸页右下角标注的训练计划字样上。

      “我按照以前自己刚做训练时的标准重新梳理过,但做了适配调整。”

      不用蒲木纶仔细询问,安室透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个一清二楚。

      “考虑到你当前的身体状况和线粒体功能限制,训练强度会循序渐进。”

      “前三周以神经协调与低耗能代谢激活为主。”

      “第四周起逐步加入短时高强度间歇,全程配合呼吸节律与心率监控。”

      蒲木纶惊讶道:“你还懂医疗呢?”

      安室透温笑一声,“只是基础生理学和运动康复的交叉知识。”

      “我也打电话问过黑江医生,我们俩一起做了这个训练表,他特别强调过,线粒体修复和稳定期很关键。”

      说到此处,安室透顿了顿,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补充道:

      “你不是说天天待着会发霉吗?正好,安排点训练,既能防霉,又能把发芽的节奏踩准。”

      蒲木纶低头看着纸页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标注,耳尖又忍不住发热,嘟囔道。

      “谁、谁要发芽啊……”

      “本来还想感谢你,结果居然这么笑话我。”

      安室透浅笑,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谢意可以等训练见效后再表,你先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比如呼吸节奏的标注方式,或者心率区间设置。”

      “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清楚不是嘛。”

      蒲木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额角,“……我不知道啊,我连静息心率都没测过。”

      安室透大概猜到了这一点,他从茶几下方,取出了便捷式急救箱,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便携医疗设备。

      ——指尖血氧仪、电子血压计、智能心率手环等等应有尽有,最重要的是有一台小巧的便携式心电图仪,屏幕正在泛着柔光。

      “没事,我慢慢教你,肯定很快就能学会。”

      “反正,关于药剂注射的操作要点,我也得亲自教你才行。”

      他旋开急救箱侧格,取出一支预充式肾上腺素笔。

      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指尖稳稳托住针管,示意蒲木纶伸出手臂。

      “先从握持姿势开始,拇指压这里,食指抵住释放钮,中指托稳底座,像握一支钢笔那样自然。”

      光是教学使用所有的医疗设备,就花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还是在蒲木纶自学能力强的前提下。

      安室透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语速不疾不徐,连呼吸停顿的时机都卡得精准。

      确定蒲木纶能够独立完成三次标准操作后,安室透才收起所有设备,取过一旁的时间表。

      “下周二起,我们开始第一次实操演练,在此之前,你需要好好养着身体,确保恢复到可以承受轻度负荷的状态。”

      安室透的视线扫过他的膝盖,“我给你买了特效药包和定制护膝,每天都需要养护三遍。”

      “至于其他软组织的修复,我会配合冷热交替疗法和筋膜松解手法帮你。”

      “虽然在训练开始前不能恢复如初,但至少能够保证你走路时不再打颤,上下楼梯不喘,最低限度的完成训练目标。”

      蒲木纶边听边看表,表里的内容包含了跑步、跳绳、核心激活与神经反应训练四项基础模块。

      每项训练都标注了精确到分钟的渐进时长,并附有每日晨起与睡前的静态拉伸清单。

      蒲木纶:“……”

      尽管这个强度是循序渐进的,但从安排上来看,几乎榨干了他全部的清醒时间。

      伤春悲秋?哪还有空闲去感慨万千!

      唯一的隐形好处就是可以帮助他尽快掌控好对身体的控制力。

      虽然比不上直接学习体术以掩盖不可示人的战斗力,但可以更扎实地重建神经肌肉协调性。

      基础型训练,好像最适合现在的他,反正学习体术也要有基本体力支持。

      如此说来,安室透比他更懂此刻真正需要的,不是速成的锋芒,而是稳扎稳打的根基。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安室透见他半天不说话,起身拿来了吹风机,因为头发还湿着,容易着凉。

      他坐在了蒲木纶身侧,垂眸替他吹干还在滴水的发梢。

      热风拂动间,水汽蒸腾如雾。

      他的指节修长,动作温柔又极有分寸,避开颈侧伤口和人类普遍拥有的敏感带,只专注在发根与厚实的发梢之间。

      一点点烘得恰到好处的暖意渗进头皮,纯银色的及腰长发,在灯光下泛出冷冽而柔和的光泽。

      发丝垂落于蒲木纶膝头,像一匹被驯服而未失野性的月光绸缎。

      安室透忽然停顿,指尖捻起一缕发尾,心底不禁感叹自己之前怎么会认错呢,琴酒的发色虽近,可绝对没有这般清透的冷银光泽。

      两者若是面对面进行对比,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区别,木纶的发色更具有光泽感,且自带一种近乎神性的沉静质地。

      蒲木纶低垂着眼,睫毛在暖光里投下细影,像两弯微颤的弦。

      “我觉得进度可能要放慢,之前我应该都没有运动过,身体方面不管是反应力还是恢复力,都远比普通人的更弱。”

      安室透没立刻接话,只是将吹风机调至冷风档,“你可以具体说说吗?”

      “就按跑步来说吧,我跑两百米就心悸气短,腿软得像灌了铅,稍微走快点便眼前发黑,这些是典型的运动耐受力不足的表现吧。”

      蒲木纶思考了一下,按照最近以来的身体反馈,给予明确的客观数据。

      安室透认可地点头,给黑江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有跟他提过一嘴,说蒲木纶的身体机能远低于常人基准线,连代谢率都偏低。

      像是一个躺了多年的植物人,刚刚被唤醒两年。

      经过简单的日常生活,他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但离真正意义上的健康依旧有着漫长距离。

      说起来也奇怪,可事实就是如此,黑江回家反复想了许久,才确认这并非错觉,偏偏又具体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搁下吹风机,用梳子理顺发丝,齿尖挑开打结处,动作缓慢而耐心。

      梳齿滑过银发时,发出细小的窸窣声,像春蚕食叶,又似细雪落砚。

      蒲木纶忽然轻声道:“我连心跳声,都比别人慢半拍。”

      安室透的手顿了顿,梳齿悬停在发根三寸处。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蒲木纶苍白的颈侧,那里正有一道淡淡的青色脉络,随着那迟缓却沉稳的搏动微微起伏。

      “要是这样的话,训练强度的确要放慢很多,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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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感觉每章的字数太短,所以我干脆把两章组成了一大章。 后面锁住的章节,等我填了新内容就会解锁,望朋友们谅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