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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名侦探柯南 男……男的 ...

  •   三人相谈甚欢地来到了一楼,这里对外售卖的都是各种美食。

      真纯被一家樱花味铜锣烧吸引,而蒲木纶则被一家卖冰淇淋的橱窗吸引。

      橱窗里,蓝莓雪酪正缓缓坠落一滴淡紫糖浆,看上去就能让人感受到沁凉的甜意,在舌尖悄然化开。

      世良玛丽站在两人中间,左右打量一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提议:“我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各选一样东西,一起坐下来慢慢吃?”

      真纯像是得到了特赦,立刻点头:“好主意!”

      说完,她忙不迭地拉着玛丽跑向了樱花铜锣烧店面,挑了十几个印着粉瓣图案的盒子。

      蒲木纶望着她们雀跃的背影,唇角扬起,转身走向那家冰淇淋店。

      他推开店门,风铃响动,冷气裹着奶香扑面而来。

      其实,他和安室透刚进入商场时,自己就被没见过的冰淇淋勾住了注意力。

      考虑到今天的温度尚可,不冷不热,安室透给他买了一点尝尝口味,他立马就被那抹清冽的蓝莓冷意所俘获。

      可惜,安室透不许他再吃,说自己看上去身体不太好,虽然他已经极力掩饰,还是被安室透看出了身体上的虚弱迹象。

      软组织撕裂和右膝韧带拉伤说是轻微伤,但就算是好好养着,也至少需要六周才能完全恢复。

      可现在安室透不在这里,没人能管他,适量的再吃一些,应该不会怎么样。

      他的指尖在玻璃柜上点了两下,点了一份蓝莓雪酪双球,淋半份糖浆,和一份草莓雪酪双球,加一份薄荷巧克力脆片。

      柜员刚将两份冰淇淋递来,他就见玻璃门外真纯正踮脚朝里张望,自己朝她挥了挥手,真纯立刻笑着抬手指了指中庭的休息区,示意他过去汇合。

      蒲木纶点头应下,一手拿一个冰淇淋盒推门而出,冷气与暖风在门边短暂停驻交汇。

      风铃余音未散,他刚踏出店门,忽觉右膝一紧,微不可察地踉跄半步。

      糖浆正沿盒壁慢慢滑落,那点颤抖被他不动声色压下,步子未停,仿佛只是风拂过裤脚。

      他垂眸扫了眼盒中雪酪,紫与粉在日光下泛着光泽,像两簇收缩的春日云霞,轻盈却暗藏重量。

      他迈步走向中庭,阳光斜斜切过玻璃穹顶,将他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影子边缘细小晃动,宛如与膝关节深处那一丝阵痛共振。

      今天走的路,比预想中要多,难怪伤处隐隐发痛,但蒲木纶没让步子慢下来半分。

      他神色如常地坐下来,将草莓雪酪递给真纯,“我不知道你们俩的口味,就随便选了草莓。”

      真纯刚接过冰淇淋,指尖触到盒壁沁出的凉意,玛丽便已拆开了樱花铜锣烧盒盖,随便拈起一枚,粉瓣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她将铜锣烧凑近鼻尖轻嗅,樱香清甜中浮起一丝类似雨后青苔的苦涩,伸手递到蒲木纶嘴边。

      “先吃点这个垫垫,不然等会儿,怕是会拉肚子。”

      蒲木纶怔了一瞬,垂眸看着那枚粉瓣清晰的铜锣烧,并未张口,只用指尖向外推开一点距离。

      “没事,你吃吧,我想先把冰淇淋吃完。”

      真纯刚要开口,蒲木纶已经低头舀起一勺蓝莓雪酪送入口中。

      冰凉在舌尖炸开,酸甜如细小的电流窜向太阳穴,那阵酥麻犹如一道强而有力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膝关节深处的隐痛。

      “小心!”

      一道惊呼声猝然响起,蒲木纶手一抖,雪酪勺滑落,叮当掉落在大理石地砖上,溅开一小片紫蓝色的冰晶。

      世良真纯和玛丽下意识地看向声源处,只见一个高大男人横冲直撞,正朝这边疾奔而来。

      男人的西装外套被风掀得鼓荡,领带歪斜,他左手紧攥着一把细长金属刀,面容狰狞而亢奋,右眼下方一道新鲜刀疤渗着血丝。

      周围人群骤然骚动,尖叫声刺破了中庭的宁静。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商场内顾客不多,就算有特殊情况发生,人与人之间的空隙较大,逃跑起来也相对不显拥挤。

      世良真纯神情变得严肃,嘱咐一句:“木纶君,你带玛丽先走。”

      话罢,她如离弦之箭般迎向那持刀男子,站在对方直行的必经之路上,身体自然摆出了格斗预备姿势,右脚后撤半步,左手虚晃引其视线。

      喊出那声提醒的人们,追赶男人的脚步一刻不停,离得近了才发现是认识的人。

      世良真纯诧异地看向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大喊道:“大叔?怎么是你啊!”

      毛利小五郎气喘吁吁,指着男人道:“他是……是……杀/人/犯,抓住他。”

      江户川柯南越过世良真纯,看到了后面混进人群的玛丽,目光一凝。

      玛丽不等蒲木纶有所反应,就已经跳下椅子,朝着混乱人群跑去,试图利用人多掩盖自己。

      蒲木纶也抛下食物,在真纯的吩咐下,往商场外面奔去。

      男人距离真纯仅剩三步之遥,想要临时改变方向怕是很难,加上跑动的速度太快,只能正面撞上真纯的格挡。

      真纯右臂横隔,左手顺势扣住对方持刀手腕,借势旋身卸力,刀锋擦着她耳际掠过,带起一缕断发。

      她膝盖顶入对方腰窝,令其重心骤失,意欲反拧手臂将刀夺下。

      没想到,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提前预测到了真纯的动作,反手将刀刃一翻,寒光直逼她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真纯凭着比赛经验,下意识地后仰避锋,颈侧肌肤被刀气割出细痕,血珠渗出。

      男人趁此机会,改变奔跑方向,斜冲向商场西侧的自动扶梯入口,靴跟在光洁地砖上刮出刺耳锐响。

      离蒲木纶最近的商场出口在西侧,真纯的拦截为所有人争取到了一些宝贵的逃逸时间。

      按照男人的奔跑速度和线路,他将在10秒内抵达扶梯口,而蒲木纶想要抵达出口至少需12秒。

      这微小的时间差,促成了两人的完美相遇。

      “木纶君!”

      “快躲开!”

      蒲木纶闻声扭头,瞳孔骤然收缩,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脖子一痛,视野晃动,身体就被巨力死死箍住。

      冰冷的刀刃紧贴他颈动脉,呼吸瞬间凝滞,金眸惊恐的看向朝自己跑来的世良真纯。

      她正全速奔来,发丝在风中凌厉扬起,左拳紧握,蓄势待发。

      男人喘/息粗重,表情狰狞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刀刃往蒲木纶颈侧压进一分,血珠顺着刀锋滑落,滴在蒲木纶纯白卫衣领口。

      “别动!否则我立刻割断他的喉咙!”

      “放开他!”真纯紧急停住脚步,神色冷峻如铁,声音压得很低,“你逃不掉的,放下刀。”

      随后而来的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和几名警员迅速呈扇形包围。

      柯南目光扫过男人紧绷的指节与正在颤抖的手腕,那是肾上腺素透支的征兆,他撑不了太久。

      一路的奔逃,差不多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紧追不放的警察和迟迟抓不到人质的焦躁,使得男人呼吸愈发急促,刀尖细不可察地颤动。

      蒲木纶脖颈被刀锋刺痛,眉宇蹙起,双手本能的抓住男人手腕试图向外扯,但因角度受限难以发力。

      他的挣扎换来了男人下意识的手臂收紧,呼吸愈发困难,脸色泛起青白。

      高木涉和千叶和伸两名警官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侧身蹲步,右手缓缓摸向腰间配枪。

      毛利小五郎见被挟持的少年嘴唇泛紫,赶忙开口提醒:“藤木先生,他有些缺氧了,你要是想拿他当人质,至少得保证他能呼吸顺畅吧。”

      藤木在恐惧和心跳加快的浸染下,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用力。

      刀刃紧紧贴着蒲木纶脖子中间的颈动脉,而藤木由背后单手勒住他脖子的位置在锁骨稍上一点。

      用力过猛的话,很容易导致颈动脉受压,血流骤减。

      短短一分钟,蒲木纶的瞳孔已经开始有了扩散,呼吸变得短促而艰难,指尖更是隐隐泛出青白。

      就在此时,柯南突然高喊:“藤木先生!你三年前故意在家中纵火,导致妻子重伤瘫痪的案子,警方其实一直没结案,但是你的女儿还活着,你难道就不想见她吗?”

      藤木浑身一震,刀尖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父母终日的埋怨、朋友次次聚餐的排挤、那场大火、妻子烧伤的惨叫、女儿被消防员从火场抱出时,裹着焦黑毛毯的颤抖身影。

      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手腕剧烈一抖,刀刃偏开半寸。

      蒲木纶喉间一松,本能地呛咳出声,冷汗浸透后背,但也只是勉强获得了正常的呼吸,并没有摆脱半分桎梏。

      藤木依旧拿他当挡箭牌,牢牢的掌控在身前,谨防警员用枪射击,说出口的话,崩溃又嘶哑。

      “我是想自杀的,我没想伤害梨子和女儿,我不知道她们没回娘家……”

      “但是山本他们就是该死!他们中饱私囊,明知那个房子有问题,还骗我买下来,我明明那么信任他们!”

      “他们最不应该的就是趁我不在家,强行闯入我家,对我妻子实施暴力,还逼迫她签下那份伪造的担保协议!”

      “藤木先生,你隐姓埋名三年,不该只为了杀他们泄愤,应该想想你的妻子和女儿,她们还在等你回家。”

      高木涉见他神情松动,对女儿还有牵挂,想要借此来唤醒他的一点点良知,并朝着后方警员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员悄然从侧翼包抄。

      没想到适得其反,藤木喉结剧烈滚动,瞳孔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白。

      “不,他们死了,我女儿才安全,还有一个山田没死,你们这些警察不要妨碍我!”

      他猛然抬手将刀刃压在蒲木纶颈侧,血珠瞬间渗出,猩红刺目,金属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放我走!谁再上前靠近一步,我就立刻割断他的颈动脉!”

      蒲木纶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藤木的呼吸粗重如风箱,额角青筋暴起,拖着他一步步地后退。

      双方就这样处于僵持的状态中,直到快要退到大门时,蒲木纶的膝盖痛感突然加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倾倒。

      时时紧跟三步距离的警方和真纯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小心!”

      藤木猝不及防被带得踉跄半步,刀锋骤然一滑,险些割断颈动脉。

      千钧一发之际,西侧门边突然飞出来一枚银色回形针,精准钉入藤木持刀手腕的麻筋。

      藤木手腕一麻,刀“当啷”坠地,剧痛令他弓身抽搐。

      真纯看准时机,如离弦之箭扑上前,左手扣腕、右手托肘。

      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反关节技,藤木右臂被反拧至背后,膝盖狠狠砸在冰冷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骨节断裂声。

      他闷哼一声,额角重重磕在地面,血混着灰土蔓延而出,真纯膝盖死死压住他后颈,“别动。”

      千叶警员同时上前,在蒲木纶摔倒之前,一把扶住他右臂,稳稳托住下坠的身体,再慢慢将其搀扶至安全区域。

      高木警官和其余警员迅速围拢上前,手铐“咔嗒”锁死藤木双腕。

      真纯喘/息未定,抬手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珠,赶忙回头看向蒲木纶右膝,快步来到了他面前。

      江户川柯南则是跑向了回形针飞出来的西侧门边,那里空无一人。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熟悉的背影,唯有穿堂风拂动门帘,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但他心底却有了笃定对象,根据那枚回形针的抛射角度、力道与时机,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纯想要藏起来的那位女孩干的。

      这边真纯蹲下来,指尖隔着裤子轻按蒲木纶右膝,眉头蹙起。

      “韧带拉伤,需立即冰敷并制动,避免再次损伤。”

      稍晚两步出现的白鸟警官,迅速调来急救箱,冰袋裹着薄毛巾递到真纯手中。

      自己拿着纱布过来给蒲木纶的脖子止血,她托起蒲木纶的下巴,检查颈侧伤口深度。

      伤口浅而整齐,未伤及颈动脉主干,仅表皮撕裂深度约两厘米,还好,不算严重。

      蒲木纶咬牙忍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右膝肿胀处大概率也泛起了青紫。

      真纯将冰袋稳稳覆上伤处,指尖触到皮肤下异常的温热与紧绷,垂眸低声道:“你早就受了伤,怎么不说呢?还隐藏得那么好。”

      这句话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简单的关心和好奇。

      话刚说出口,真纯忽然就想到了和蒲木纶逛街时,自己有过一秒注意到蒲木纶的腿部。

      当时她单纯以为木纶君天生走路慢,所以就和玛丽一起放慢脚步,配合着他自然的步态,却没察觉到那细不可察的僵硬与承重时些小的迟滞。

      此刻回想起来,恨不能抽自己一记耳光。

      在真纯发呆的间隙,蒲木纶问为他包扎好的白鸟警官要了点纱布和胶带,一边自己动手弄了个简易创口贴,一边回答道。

      “抱歉,我不想因为一点伤,就给周围人带去麻烦。”

      说着话,他把稍大的创口贴,仔细按在真纯颈侧,那里是她阻拦藤木时被划破的浅痕,血珠正缓慢渗出。

      真纯怔住,指尖无意识地蜷起,颈侧泛凉的触感与创口贴柔软的边缘一同撞进心口。

      “……我怎么可能会嫌你麻烦。”

      她故作埋怨的语气里,连一丝火气都寻不见,倒像春水初融时掠过耳畔的清风。

      蒲木纶指尖一顿,抬眼望进她瞳仁深处。

      那里面映着午后斜照的柔光,也映着她眼底未落尽的担忧与悄然浮起的暖意。

      蒲木纶欲言又止,最终只将创口贴边缘慢慢按实,小声道:“疼吗?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她才不会觉得疼呢,这点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粗犷和不着调。

      他大步走近,在看清蒲木纶膝上冰袋与真纯颈侧创口贴时顿了顿,随即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不自觉放轻。

      “……咳,那什么,我刚跟目暮警官确认过了,藤木的作案动机和证据链都已闭环。”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又挠了挠鼻子,“你们……要不要去医院?”

      真纯刚要开口,江户川柯南随之走了过来,“医院暂时不用,这种表皮伤只要包扎好了就行。”

      他蹲下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蒲木纶膝上凝霜的冰袋,与脖颈缠了一圈的渗血纱布,“姐姐跟真纯姐姐是朋友吗?”

      蒲木纶正欲回答,真纯却先一步伸手按住柯南的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蒲木纶先生。”

      她垂眸看着柯南,声音低而清晰,“他是柯南,是这位大叔……不对,毛利小五郎的助手,也是个非常厉害的小侦探。”

      蒲木纶颔首,目光在柯南诧异的眼睛上停留一瞬,“……你好。”

      毛利小五郎眨了眨眼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蒲木纶的长发,“男……男的?!”

      江户川柯南镜片后,眸光一闪,他不动声色地仰头打量蒲木纶垂落的发梢,清瘦而挺直的肩线。

      那发梢在斜阳里泛着冷调的光泽,像一匹未染的素缎。

      “那,哥哥长得还真是好看啊。”

      柯南话音未落,蒲木纶耳尖瞬间泛起了淡红。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耳垂,试图掩住那抹转瞬即逝的赧意,小声道:“对男生的夸赞,应该说帅气吧。”

      真纯低笑出声,笑意如涟漪漾开,不自觉地拂过颈侧创口贴边缘,“可在我眼里,你本就生得很漂亮啊,帅气两个字,反倒显得生硬了。”

      江户川柯南眉梢一挑,镜片折射出一缕不易察觉的锐光。

      他摩挲着领结边缘,目光在蒲木纶罕见的银睫与真纯含笑的眼波间略微一转。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蒲木纶对真纯的事情,应该一点都不了解,两人更像是刚成为朋友的关系。

      “小鬼,走了,再不走小兰该担心了!”毛利小五郎一拍柯南肩膀,他对小孩之间的聊天并不感兴趣。

      柯南被拍得一个趔趄,依旧仰头望着蒲木纶,嘴角一扬:“那我们先告辞啦,不过蒲木哥哥,你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吧。”

      蒲木纶颔首,目送两人坐上了警车,“他们和警察关系很好吗?居然可以搭便车?”

      真纯望着警车尾灯渐远,低声道:“目暮警官是小五郎先生的老朋友了。”

      她收回视线,笑道:“不过,你能联想到他们是搭便车回家,倒是不笨啊。”

      蒲木纶的指尖捻着发尾,无奈道:“还说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真纯脑袋一歪,满脸的问号,“什么事?”

      “玛丽丢了,你不赶紧去找吗?”蒲木纶哭笑不得道。

      真纯一愣,随即拍了下额头:“哎呀——”,接着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神情放松道:“别担心,就算你迷路,她都不可能走丢。”

      她仰头望向蒲木纶,阳光正温柔地镀亮她眼角细碎的光,“我更想在这陪着你。”

      蒲木纶怔住,耳尖的红晕未退,羞涩地转移话题:“那个,你是不是学过什么体术?”

      真纯指尖在膝上叩了叩,笑意清亮:“嗯,我学的截拳道,不能说多厉害,但对付几个小混混绰绰有余。”

      蒲木纶松开发尾,眼神里充满了钦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怪不得呢,遇到危险就敢往上冲。”

      真纯凝视着他眼尾双痣,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想学吗?”

      蒲木纶垂眸避开那道灼灼目光,“想归想,可我要上班,时间上怕是抽不开身。”

      真纯忽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意狡黠:“谁说要你辞职去武馆学?我一对一教你不就好了。”

      蒲木纶怔然抬眼,阳光下银睫颤抖如蝶翼,“真纯,你……”他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风揉碎,“不是很忙嘛。”

      从一开始接触的时候,真纯和玛丽就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好像她们心底在压抑着什么,有种身上被沉重枷锁束缚的疲惫,却又倔强地透出光来。

      所以,就算他很想学武术傍身,以此掩盖自己强悍的战斗力,也不能耽误了别人啊。

      这次换世良真纯愣住,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倒是很敏锐啊,不过,”她欣慰地笑了笑,“没关系,再忙也总能挤出时间教你。”

      见她如此坚持,蒲木纶终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另外约时间吧。”

      说完,真纯伸手把他搀扶起来,指尖温热的力道传来,蒲木纶顺势起身,半依靠在她肩头借力。

      “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最近几天别上班,不然会更严重的。”

      蒲木纶听话点头,两人亦步亦趋地走向街角,“好,我会记住的,你真的不用去寻玛丽吗?”

      真纯咧嘴一笑,“瞎操心,你是要打车,还是我送你?”,她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机车。

      蒲木纶望着那辆流线凌厉的红色机车,“算了吧,我还是打车吧。”

      真纯扶着他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顺手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后座,又替他系好安全带,“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蒲木纶点头应下,车窗缓缓升起时,两人相视一笑。

      出租车渐渐启动,真纯伫立原地,目送车影融进午后的光晕里。

      风掠过她额前碎发,玛丽忽然冒了出来,“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吗?”

      真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把玩着机车钥匙,闻言斜睨她一眼:“你不喜欢?我看你比我还黏得紧呢。”

      玛丽浅笑一声,指尖绕着发尾打转:“黏?我可没你那么大胆,硬逼着人家点头。”

      真纯将钥匙在指间一旋,金属冷光划出半弧:“说真的,你不怀疑他了?”

      玛丽顿住,“本来看他跟那个安室透走的那么近,以为关系不浅,可以套出来些情报,没想到他是个可怜孩子,性格这么软,又怎么可能跟组织扯上关系呢。”

      真纯指尖一顿,钥匙停在半空,“是啊,多好的人啊,我想跟他的关系再近一点,也实属正常啊。”

      玛丽望着她侧脸在阳光下泛起的光泽,忽然提醒道:“可他和我们变得亲近了,难免会牵扯进来,他不适合。”

      真纯垂眸一笑,“妈妈觉得我保护不了他嘛?”

      “不是保护不了,”玛丽小声道,指尖悄然收紧,“是怕你护得太深,反而容易出事。”

      真纯将钥匙收入口袋,转身朝着机车走去,“我会注意分寸的,妈妈也不要太担心,我对木纶君的喜欢仅限友情,不会越线的。”

      玛丽凝视她跃上机车的背影,风扬起她的发梢,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你知道就好。”

      说罢,真纯拧动油门,玛丽爬上去坐在后面,熟练地搂上她的腰际。

      引擎低鸣骤起,红色机车如箭离弦,卷起一地碎金般的光尘。

      风在耳畔呼啸,街景如流光般倒退,真纯指尖松开油门,车速渐稳。

      她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蒲木纶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他耳尖泛起的淡粉。

      好吧,她会尽量忍住的。

      蒲木纶坐在出租车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只能说今天过得挺惊心动魄的,但也算是有所收获。

      幸好自己忍住了没动手,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很难摆脱警局的询问,还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关注。

      他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回顾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没忍住呢喃一句:“……原来,被当成普通人保护的感觉,居然如此温暖又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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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感觉每章的字数太短,所以我干脆把两章组成了一大章。 后面锁住的章节,等我填了新内容就会解锁,望朋友们谅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