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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名侦探柯南 要不要加个 ...
门锁响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光漫过米白色瓷砖。
蒲木纶跟在安室透的后面,跨过门槛,打量着玄关处整齐摆放的鞋柜,里面放有不同款式的男式皮鞋、运动鞋与帆布鞋。
安室透弯腰从中取出一双深蓝色拖鞋,轻轻放在蒲木纶的脚边:“先换上吧,可能有点大。”
蒲木纶低头看着那双拖鞋,鞋面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鞋面纹路清晰,仿佛就在不久前刚被清洗过。
他迟疑着脱下湿透的帆布鞋,脚底触到拖鞋内衬的瞬间,一股暖意悄然漫上来。
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安室透的背影,对方已经换好了一双灰色拖鞋,正伸手去够玄关壁柜顶层的备用毛巾。
安室透把毛巾展开,搭在蒲木纶肩上:“擦擦头发,别着凉。”
毛巾带着阳光晒过的清香,蒲木纶指尖捏住毛巾一角,布料柔软蓬松,暖意顺着发梢渗入皮肤。
他没接话,只是将毛巾按在湿发上慢慢揉搓。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刚刚下车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变成了倾盆大雨。
安室透随车带的黑伞,据说在下班前就借给了店里的女店员。
他们俩只好淋着雨跑进了公寓楼,发梢和衣角被浸湿得不断滴水。
蒲木纶踏入客厅,地板泛着温润光泽,落地窗垂着灰白纱帘。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玻璃如细碎鼓点。
沙发旁立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晕染出一圈暖黄光域,映着茶几上没有收拾的半杯冷咖啡。
安室透脖子上挂着毛巾,从厨房端出一杯热可可,杯沿还氤氲着细白水汽:“驱寒的,你坐着喝吧。”
蒲木纶接过杯子,指尖被烫得蜷缩,却没松手,“这是哪?你家吗?”
“对,在你找到合适房子前,先和我住吧。”
安室透边擦头发,边往卧室方向走,“主卧我睡,次卧给你,衣柜里有干净睡衣,尺码可能有点大,但应该能穿。”
蒲木纶垂眸盯着热可可,到底没有坐到沙发上,“那你先洗?”
安室透脚步一顿,侧身时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缠着黑色绷带的手腕:“嗯,每个卧室里都有独立浴室,你现在也能洗。”
蒲木纶目光在那截绷带上停了半秒,随即垂落,热可可的暖意顺着掌心爬升,“好。”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买衣服。”安室透转身推开了卧室门,门缝里漏出一缕暖光,又自动合拢。
客厅挂着的时钟指针悄然滑过十一点,蒲木纶抿了一口热可可,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窗外雨声渐疏,远处传来几声闷雷的余响。
他站在客厅,悠然喝完,将空杯和那半杯咖啡放回厨房水槽,用清水冲净,擦干后归位。
次卧门虚掩着,蒲木纶抬手一推,木轴无声转动。
床单是素净的灰蓝色,枕头上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与安室透惯用的须后水气味如出一辙。
他拉开衣柜,取出叠得整齐的棉质睡衣,走进浴室。
的确如安室透所言偏大,衣摆垂至他指尖,袖口松松挽至小臂。
镜面覆着薄雾,他抬手抹开一片清明,水汽氤氲中映出自己湿透的眉眼。
那双眼眸柔软如棉絮,但在雾气消散的刹那,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锋利的光,像刀锋划过湖面,转瞬隐没于水波之下。
他凝视镜中的自己,银睫颤动,缓缓呼出一口气,雾气再次漫上镜面,遮住了所有情绪。
蒲木纶静静地躺进被窝,被褥柔软微凉,薰衣草香在鼻尖无声浮动。
窗外雨声已歇,只余檐角滴答响音,如更漏催人入梦。
他睁着眼睛,脑子里在想着黑雾的事情,感觉有点太巧了。
前脚刚离开了白马探,后脚就遇见了安室透。
两人身上附带的黑雾,浓度、形态、游走轨迹全部如出一辙,唯有位置不同。
好似同一团雾气被撕开后,分别寄生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身上。
偏偏除了自己,没人能看见这层黑雾,更是连其主人都不知道。
这不奇怪嘛?
太奇怪了!
要是安室透真的帮他查到了想要的信息,那他就不得不重新审视黑雾的问题。
其实,他有点想逃避,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迟疑。
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但自己心里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黑雾本身,而是收集结束的后果。
面对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未知黑雾,他还是会感觉到一点点害怕的。
黑雾进入体内,尽管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可他依旧担心收集完成后,身体会不会发生无法挽回的改变。
简而言之,他不想变成怪物。
蒲木纶越想越怕,蜷起膝盖,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被角压住鼻尖,呼吸略滞。
本来想着远离了白马探,就可以免遭黑雾日日在面前晃悠、自己总会控制不住盯着的苦楚。
可如今安室透又成了新的源头,好像自己好不容易挣脱的牢笼,又悄然换了一副锁链,逃不开,也绕不过。
蒲木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鼻尖忽然掠过一缕浓浓的薰衣草香,混着须后水清冽的尾调,像一缕游丝,悄然缠绕上他的意识边缘。
那气息一寸寸抚过他露在外面的肌肤,顺着颈线滑入衣领深处,仿佛有生命般游走。
耳后皮肤开始发烫,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角,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意识却如沉入温热的暗流,四肢百骸被无声拖拽,向下坠去。
强而有力的触感,忽然箍住他的腰际。
用近乎蹂躏的力道,将他整个掀翻压进柔软被褥,呼吸被尽数碾碎在骤然逼近的阴影里。
狎昵的唇齿碾过他背脊,灼烫的呼吸烙在脊椎凹陷处,像一簇幽火沿着骨节向下蔓延。
最终停顿在了后腰位置,那里小巧精致的腰窝,正被那灼热气息舔舐得止不住颤抖。
蒲木纶浑身一颤,喉间溢出半声压抑的呜咽,指尖骤然陷进身下被褥,指节泛白,呼吸碎成断续的气音。
不知是梦是幻,他有些分不清。
烙在腰窝的温度,真实得令人心悸,犹如有细小的齿尖肆意刮过那处敏感,激起一阵战栗。
他本能地绷紧腰线,脊背却不受控地向上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弓弦绷至极限的刹那,一道清越哨音刺破晨雾。
蒲木纶猛然睁眼,晨光刺得瞳孔骤缩,他惊惶地扫视四周,发现整间次卧空无一人!
他捂着狂跳的心口,按灭了床头的闹钟,上面显示时间为六点半。
应该是安室透以前留下的旧闹钟,小熊外形的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指针固执地走着。
闹钟的声音断断续续,音量不大,要是睡觉深沉的人根本听不见,好在蒲木纶向来浅眠。
他掀开被子坐起,指尖抚过腰窝,没有感到半分不适。
接着走进浴室,背对着镜面,稍稍侧着身子掀开睡衣。
镜中映出两枚浅粉色的小小凹陷,边缘泛着淡红,像被晨光吻过的花瓣。
上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痕迹,好像一切都只是他做的梦而已。
蒲木纶松了口气,简单洗漱后,抱着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走向阳台,准备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身后忽然传来了安室透的低沉嗓音:“你起得挺早啊。”
蒲木纶身形一顿,指尖搭在洗衣机盖上,回头望去。
安室透倚在门框边,晨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上半身穿着运动背心,汗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肌滑落,手臂肌肉线条绷出自然的流畅弧度。
“你这是出门晨跑了?”蒲木纶一边把洗衣液倒进去,一边随口问道,目光不由得扫过对方汗湿的额角。
“刚跑完五公里,回家简单冲洗了一下。”
安室透抬手抹了把水珠,目光快速掠过蒲木纶敞开的睡衣领口,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你先忙,我回房换个衣服再出来。”他转身时,运动背心下摆掀开,露出一截紧实腰线。
蒲木纶平静的收回视线,指尖将洗衣液瓶盖旋紧,洗衣机嗡鸣启动,水流声渐起。
他随后走向沙发,老实的坐了下来。
等安室透再出现时,身上已换好熨帖的浅灰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
他抬眼望向对方,正对上安室透投来的目光,“早上吃三明治,配黑咖啡,还是煎蛋配吐司?”
“都行,我不挑。”蒲木纶实话实说。
安室透唇角一扬,转身走向厨房,衬衫下摆随着步伐摇晃,“那我随便做了。”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咖啡机低鸣运行,香气氤氲中,蒲木纶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没一会儿,晨光已漫过窗台,将浅灰沙发染成暖调。
安室透端来两份煎蛋吐司和咖啡杯,坐在了蒲木纶对面,将一杯牛奶推至他手边。
“你会做美食吗?”
蒲木纶摇了摇头,“但应该会煮泡面,加个荷包蛋。”他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奶香在舌尖化开。
“行吧,你除了衣服,还缺什么吗?”安室透随意地问道。
蒲木纶略一思索,回了一句:“……我没钱。”
安室透挑了挑眉,低笑出声,“没事,就当预支,等你工作满一个月后,再连本带利还我。”
蒲木纶用叉子戳了戳蛋黄,不好意思道:“那就两套衣服,手机,还有生活用品吧。”
安室透点头,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他指尖点击,调出购物清单界面,顺势将蒲木纶刚说的几项逐一输入。
“两套基础款衣物、一部基础款智能手机、洗漱包与日常清洁用品,再加一盒维生素,你气色有点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蒲木纶眼下淡淡的青影上,语气不轻不重,“你昨晚没睡好?”
蒲木纶垂眼搅动牛奶,勺沿磕在瓷杯边缘,发出细碎清响。
“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可能是认床吧。”
安室透没再追问,只将手机揣回口袋。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半杯温水,重新坐下时,把杯子推到蒲木纶手边,“趁热喝完,我陪你去趟商场,路上顺便买些安神的茶,今晚试试。”
蒲木纶露出一抹感激的浅笑,“好。”眉眼舒展,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清浅中透着暖意。
安室透的目光在那抹笑意上停驻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他端起咖啡杯沿抵住下唇,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稍纵即逝的波澜。
*
三个小时后,两人已经结伴在米花町的最大商场,逛了许多店,终于来到了服装区,挑选衣物。
蒲木纶站在试衣镜前,低头理了理看上的浅灰卫衣下摆。
镜中映出他清瘦的身型,袖口稍宽,衣摆垂落恰到好处。
安室透靠在镜框旁,单手插兜,目光扫过他肩线与腰身的利落弧度,“挺合适的。”
蒲木纶抬眼望向镜中倒影,又侧身看了看背面的剪裁。
衣料柔软垂顺,转身时袖口掠过镜面,带起一道细不可察的弧光。
“再试试深蓝那件。”安室透抬手示意导购取来另一款深蓝卫衣让他上身。
蒲木纶接过深蓝卫衣,转身走进了更衣间,没一会儿门帘轻晃,他重新出现在镜前。
穿上的瞬间,肩线自然贴合,腰身束收的剪裁更显利落。
衬得他肤色清透白皙,眉宇间那点初来乍到的拘谨悄然松动。
仿佛被布料温柔包裹的,不是生疏,而是渐渐舒展的从容。
安室透颔首,指尖在镜框上叩了两下,“就这件。”随后,又指了指旁边沙发上的一堆衣服:“都包起来吧。”
导购员点头应下,麻利地将衣物叠好装袋。
蒲木纶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拉住安室透的手腕,“等等,不用这么多,说好两套的。”
安室透垂眸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腕,又抬眼望进蒲木纶慌乱的瞳仁里,唇角扬起,声线低沉而笃定。
“两套是底线,别担心,不会让你还的,就当是我庆祝你新生活开始的心意吧。”
蒲木纶指尖一滞,神色犹豫:“可是……”这心意太多,他怕自己还不起。
“叮铃铃——”手机铃声骤然刺破两人间的平和。
安室透眉峰微蹙,掏出手机瞥了眼屏幕,是组织打来的加密电话。
他指尖在屏幕边缘顿了顿,随即抬眸对蒲木纶温声道:“抱歉,接个紧急电话,你先在这儿等我两分钟。”
话罢,他离开店面,转身走向商场僻静的玻璃幕墙边。
幕墙映出他挺直的背影,通话中声音压得极低,唇线绷紧,目光淡然地扫过商场穹顶的监控探头。
蒲木纶收回视线,来到门口的结算台,看着导购员熟练的扫码和开票,动作行云流水。
等全部结账完毕,蒲木纶提着好几个纸袋,坐在了店里的休息区软椅上。
他掏出新手机,准备趁着这个空档,把那些常用APP逐一登录验证。
几分钟后,安室透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蒲木纶专注地滑动屏幕,指尖在光洁的屏面上,投下细长影子。
他走近时,蒲木纶正点开气象APP,屏幕上实时更新着东京都的天气预报:晴,20℃,微风,紫外线强度较低。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与安室透撞个正着,无比自然地勾起嘴角,“打完了?事情要紧吗?”
安室透没有选择坐下来,而是半蹲在蒲木纶面前,一手自然搭上椅沿,目光扫过手机屏幕,语调平稳。
“有点急,所以我不能继续陪你逛街了。”他摸了摸被蒲木纶捏在手里的黑卡,“你要是想接着逛,用这张卡就行,算我的赔礼。”
蒲木纶怔了怔,“那你能先把我送回家吗?”
安室透无奈笑道:“不行,方向完全相反。”
“不过今天买的东西太多,我可以带走,先放在车里,等晚上回家再说,你要是想回家,只能自己打车了。”
蒲木纶点点头,没再坚持,只是把纸袋递给他:“好,我知道了。”
安室透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擦过蒲木纶发凉的指节,“接下来,你要是买的东西太多,可以先寄放在商场,等我忙完再过来取。”
蒲木纶听话地答应下来,“嗯,那你一路小心。”
安室透站起身,将纸袋稳稳提在手里,转身前又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蒲木纶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没忍住抬手揉了下少年的发顶,才心满意足地迈步离开。
蒲木纶望着那道挺拔背影,融进商场玻璃门的光晕里,才慢慢抬起手,抚了一下发顶残留的温热。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气象APP仍停留在东京晴空页,退出跳转到购物清单界面。
清单上面都是他需要购买的东西,几乎都已经买齐,唯独最后加进去的发带还没有进行购买。
早上出门的时候,安室透曾随口提过一句:“你头发太长,扎起来更利落,不然上班的时候,怕是容易碍事。”
蒲木纶想了想,的确如此,便应声道:“那就剪短发吧。”
安室透却笑着摇头:“剪短太可惜,扎起来就好。”
所以,买了手机的第一时间,他就赶紧记下需要的东西,以防忘记。
他记得哪个楼层好像有家饰品店,里面应该有现成的发带在售卖。
对比简单的头绳,他更倾向于发带,不知为何,自己好像更擅长用发带扎马尾。
他抬眼望向商场中庭的楼层索引牌,目光迅速锁定“B5饰品区”的字样,脚步欢快地汇入扶梯上行的人流。
饰品区的位置很好找,就在扶梯的左手边第二家。
走进去就会看见,玻璃台面上暖光流淌,丝绒托盘上陈列着各色发带。
哑光黑缎的、酒红丝绒的、还有缀着细小珍珠的浅灰款。
蒲木纶指尖悬停在珍珠发带上方半寸,几乎同时,旁边伸出一只小手捏住了那条珍珠发带的末端。“抱歉,这个是我先看中的。”
蒲木纶一怔,目光顺着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往下,落在一个金色短发,带点小波浪的小女孩脸上。
她仰起头,瞳色是罕见的墨绿色,额前有一撮螺纹状的卷发,眼下部有眼褶和下眼线,眼角上挑,穿着一身橙白相间的休闲服。
她的神情沉着冷静,半点也不像是孩童该有的稚气,反倒像一位成熟的谈判专家,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蒲木纶。
蒲木纶弯下腰,与她平视,声音放缓:“你挑得很准,珍珠很衬你的发色。”
话音刚落,一顶鸭舌帽被人扣在小女孩头顶,帽檐阴影恰好遮住她的凌厉眼神。
来人是位穿着藏青工装夹克的男生,他朝蒲木纶颔首致意,露出一抹开朗笑容,小虎牙随着说话若隐若现。
“不好意思,我妹妹有点挑,不是故意冒犯,她只是对配饰的光泽度和材质有偏好。”
蒲木纶礼貌颔首:“理解,她的眼光很独到。”
说完,他就要去另外一边看发带,男生忽然抬手扯住蒲木纶的衣袖,“等等,作为道歉,我可以给你做参考吗?你是要选发带吧?”
蒲木纶略一停顿,对上男生明媚期许的目光,再看小女孩望过来的平静目光,终于点头:“好。”
“我叫世良真纯,这是我妹妹世良玛丽。”世良真纯盯着他眼角的双痣,开口介绍道。
蒲木纶温柔一笑,“我叫蒲木纶,请多多指教。”
玛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牵着真纯的手指。
世良真纯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蒲小姐对发带的偏好是什么?”
“……”蒲木纶听着他对自己称呼,无奈纠正道:“我是男生,不是小姐。”
世良真纯愣了一瞬,耳尖泛红,迅速改口:“抱歉,蒲先生——不,木纶君!”
他挠了挠后颈,耳根泛起浅浅的红晕,“你长得太好看了,声音也好听,下意识就……用了女性称呼,真不好意思!”
蒲木纶摇头,笑意未减:“无妨,这误会常有。”
世良玛丽眨了眨眼,墨绿色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啊,那我们俩挺有缘的,你是男生留长发,我是女生穿男装,都算得上是喜欢打破常规的人了。”
世良真纯低头扯了扯自己工装夹克的下摆,又抬眼看向蒲木纶垂落腰间的银色长发,发梢在午后斜阳里泛着细碎的光,像一匹流动的液态月光。
蒲木纶愣了愣,随即笑意温润:“打破常规?好像说的没错,你应该是为了省事,我嘛,就不知道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世良真纯歪着头追问。
蒲木纶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可能需要买不少发带,就麻烦你们跟我一起选选吧。”
世良真纯眼睛一亮,明白人家有难言之隐,也不再多加追问,只爽快点头:“好说!”
她快速掠过一排丝绒发带,忽然停在靛青色那条前,“木纶君,这条颜色很衬你银发的冷调。”
她试着将发带贴近蒲木纶胸前的一缕发丝,银丝与靛青在光下悄然相融,犹如冬夜浮起的一道幽蓝雾气。
蒲木纶垂眸凝视那抹幽蓝,指尖无意识地捻起那缕发尾:“确实很配。”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们穿梭于琳琅货架之间,真纯挑出墨黑、檀棕、月白三色丝绒发带。
玛丽始终安静跟随,偶尔回应真纯的询问。
蒲木纶将四条发带逐一系于腕间,银发垂落时与丝绒光泽交映生辉。
他犹豫了好久,觉得都挺喜欢的,最终决定全要了。
收银台前,蒲木纶拿出黑卡付款,对着身边的真纯两人,轻声说:“谢谢你们陪我挑了这么久。”
真纯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举手之劳,木纶君太客气啦!”
玛丽忽然从包里取出手机,“要不要加个好友?”
蒲木纶脸上的笑意如涟漪漾开,“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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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感觉每章的字数太短,所以我干脆把两章组成了一大章。 后面锁住的章节,等我填了新内容就会解锁,望朋友们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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