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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孔雀开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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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嘹亮的哨音环绕赛场。
中场休息。
郑嘉迹环顾四周没能看见应嘉期,他看见了他的毛巾和水正在添宁抱在怀里,只装不知,低头掀起球衣的一角拭去额头的汗水。
“哇——”
郑嘉迹肌理分明的腰腹在阳光下暴露的一瞬,在人群中激起一阵欢呼。
添宁正在天人交战,犹豫要不要代替临时跑路的应嘉期给郑嘉迹送毛巾和水,忽而看见这一幕,本就微红的脸颊瞬间升温。
“添宁,这是我的水吧?”程归明上前来问。
因为郑嘉迹的关系,应嘉期这两天为郑嘉迹鞍前马后的同时,顺便也包揽了程归明的需求。
不同于郑嘉迹的拧巴,程归明看见添宁正抱着他的水和毛巾,心底一阵窃喜,终于有理由搭上话了。
“嗯嗯,给你。”添宁低头将他的水递进他的手里,又给郑嘉迹送去他的毛巾。
由于郑嘉迹刚刚的行为,此时接过添宁的毛巾又惹起一阵欢呼。
“谢谢。”郑嘉迹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擦过。
应嘉期终于拨开人群回来了,从添宁的手里将水抽去递给郑嘉迹,不解地问:“怎么了?她们怎么那么大反应?”
添宁红着脸颊不语,直到比赛再次开始进行,他们都站在赛场上了,添宁才在应嘉期的耳边小声说:“刚刚郑嘉迹把衣服撩起来露出腹肌了,她们都很激动。”
应嘉期一听,咬牙切齿道:“这个狗东西!不想谈恋爱还沾花惹草,平时给他挡桃花就挺累的了,他又莫名其妙地孔雀开什么屏!”
“挡桃花?”
添宁有点不明白:他们两个不是在谈恋爱吗?
“他是我哥,我亲哥!”应嘉期看见添宁茫然的模样,压抑着气愤的情绪小声解释。
“啊?”添宁惊愕出声。
“啊!”人群惊呼。
郑嘉迹又命中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被对方队员撞飞,摔倒在地。
“郑嘉迹!”应嘉期再也顾不得生气,脱口而出的同时,冲了上去,“有没有事?”
郑嘉迹扬扬已然流血的手臂,疼的直吸冷气,仍旧苦笑道:“你说呢?”
“你们怎么打球的!?”应嘉期对对方队员怒目而视,急声质问道。
“打球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在场的谁没受过伤?”
“……”
在双方队员动手之前,裁判及时拉开了双方。
“还能打吗?”裁判问郑嘉迹。
“不能了,崴脚了。”郑嘉迹拉住应嘉期伸过来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将自身大部分重量压在她身上。
于是,郑嘉迹只能在应嘉期的搀扶下遗憾离场,添宁抱着东西跟在两人后面去了医务室。
添宁听见人群中发出一句小声的嗤笑:让你还嘚瑟,活该!
她明白了,这是有人嫉妒郑嘉迹太受欢迎,故意的。
医务室。
“打个稳赢的球那么拼干嘛,你求偶啊?”应嘉期撇嘴。
医生诊断没有骨折迹象,建议郑嘉迹好好休息一两个月。应嘉期慌乱的心情才得以平复,不由得接着生气。
“你这个小妮子,还管起你哥我来了。”郑嘉迹反驳道。
“我倒是不想管你呢!下周就要放五一假了,我和阿宁本来约好了要一起去西元玩的,现在你受伤了,我还怎么出去玩……”
郑嘉迹闻言一怔,随后神色复杂地说:“西元?你们两个女孩子去海拔那么高的地方多不安全!”
应嘉期哼了一声:“要你管!我就要去!”
“……”
时针在应嘉期规律送达的一日三餐中按部就班绕了一圈又一圈。
转眼间,距离五一假期倒计时:1天。
程归明像往常一样垂头丧气地打开寝室的门,手里的饭往桌子上一放,把怀里的书放上书架,叹口气,整个人仿佛泄出了最后一口气的气球,瘫在了椅子上。
“今天也没进展吗?”郑嘉迹边打游戏边翻身探头问,眼睛紧盯着游戏界面,一点儿余光也没分给他。
程归明有气无力道:“没!吃饭!”
“我有个消息。”郑嘉迹的声音不咸不淡。
“什么消息?”程归明一动不动,气若游丝。
“叫爸爸!”郑嘉迹的游戏终于结束了,一翻身从上铺跳下来,单脚踉跄落地。
“滚!”程归明笑骂道,“给你带饭你还嘚瑟上了。”
“什么叫你给我带饭,明明是嘉期给我带的饭,你充其量就是顺便带上楼。”程归明一边说着,一边单脚跳过来要拿饭。
程归明闻言,对郑嘉迹的不知感恩很不满,顺势抬腿就要踹他一脚。
郑嘉迹单脚行动不便,眼看不能躲过去,不由得喊道:“添宁!”
“爸爸。”程归明一听添宁的名字,条件反射一般,立即就服了软。
“咦~~~”程归明的这种行为瞬间引起包括郑嘉迹在内三个室友的一片唏嘘鄙夷。
本来在旁边看热闹的其中一人无限嫌弃地说:“明哥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就是,添宁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郑嘉迹低眉附和道。
“没办法,你们也知道哥追很久了,简直毫无进展啊!”程归明叹口气,眼珠转了两圈后,才接着说:“你要问我到底喜欢她什么,我一时间还真答不上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很喜欢。”
“既然连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那么久了也没追到,那换个人追不也是一样的?”郑嘉迹已经安安稳稳地把自己的屁股放在了椅子上,打开饭菜包装,是渔粉。他尝了一口,心里琢磨:今天的饭不好吃,有点酸,大概是醋放得多了,待会儿就要和嘉期说一声,下次一定换一家。
程归明闻言,反驳道:“那怎么能换?喜欢就是喜欢!不知道喜欢什么也是喜欢,可以换人的喜欢不叫喜欢,那叫恰好合适!难道有人会因为追到谁就喜欢谁,追不到谁就不喜欢谁了吗?”
“有道理。”郑嘉迹嘴里塞满了粉,口齿不清地回应。
程归明努力搜寻更准确的字词来形容他的感觉:“一开始可能真的是见色起意吧,你们都见过她,有没有感觉她的气质很独特?有没有有没有?”
郑嘉迹忙着吃饭,没有回应,室友们摇头。
“就那种有点超凡脱俗的感觉,你们能懂吧?然后我就开始追,结果追不上,越陷越深了……”
“这我知道!”室友迫不及待地总结,“这就叫做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三人哄堂大笑。
“滚!”程归明冲上去就是一个锁喉,俩人闹了一会儿,他才回过来问郑嘉迹,“什么消息?赶紧说!”
郑嘉迹指指自己鼓鼓囊囊的嘴巴,示意他先等自己吃完再说。
然后,郑嘉迹便不再搭理他的焦急,旁若无人般自顾自吃粉,边吃边想:这家渔粉实在是不好吃,不香、不鲜、还酸!
程归明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郑嘉迹也不为所动。终于,程归明看见他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了,挑眉道:“说!”
“后天就放五一假了。”郑嘉迹迎着程归明期待的目光,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可靠消息,添宁买了去西元的火车票。”
“西宁!?”室友在旁边颇有兴致地欣赏很有生活的程归明,听得这个消息,不由得惊呼:“她一个人吗?”
郑嘉迹点头,他的面前围上来三个脑袋。
“那么有勇气吗?”
郑嘉迹点头。
“这么勇!怪不得我们明哥到现在还没追到哈哈哈哈——”室友笑得开怀。
西元省位于高海拔地区,省会扎荣天城的甘露法源寺是全国信仰者的神往之地,更有世界最美的雪山——拉姆秀纳峰,虽然不是海拔最高的雪山,但是那里几乎日日可以看见日照金山的美景,被称为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但是,因为西元省海拔太高,很多人到达那里之后,身体都会产生高原反应,甚至有些人的生命永久留在了那个空气稀薄的神圣地方。
所以前往西元必定要慎之又慎。
添宁最开始的计划是一个人去的,在她提前喝预防高反补剂的时候,被应嘉期看见了,在应嘉期强烈要求下,两人约定成行。
然而,由于郑嘉迹的受伤和反对,添宁坚决不同意和应嘉期同行。
同样,应嘉期考虑到郑嘉迹的伤情,不能否认,她确实牵挂,也没有再继续坚持。
西元之行便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添宁一个人的旅行。
“笑!笑!笑!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以后不会吃恋爱的苦!”程归明对着笑得最欢的室友一脚就踹了出去。
“吃不吃恋爱的苦不知道,反正不会吃明哥这样单恋的苦哈哈哈哈……”室友灵活躲开,“嘉迹,你说是吧?”
郑嘉迹没搭理他,只问程归明:“明哥,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去不去啊?”
“去!怎么不去!”程归明豪气干云,转而讨好着搓手,笑道,“就是……月底了,哥们手头有点紧,各位兄弟支援点?”
“月底我也没钱了啊!”
程归明转向另一个室友。
“别看我,我也囊中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