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见微未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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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新情况！没情况。我还以为是你买给我的呢，要是有新情况，我还能不知道是谁买给我的吗？”
不用想，应嘉期肯定白眼都翻上天了。
添宁问：“具体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我哥公司新出的那一款智能运动手环，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会挑这个，难道是为了给程归明冲销量升职加薪啊？”
添宁想了想，应该是前段时间加欣刚刚发布的那款手环，他们几个都有发朋友圈帮忙宣传。
“有你哥在，我根本就不用愁他的工作好吧。”添宁说，“既然是加欣的产品，你可以问问你哥呀，那不是一查序列号就查出购买人了，说不定那个人会是一个合拍的完美同行人呢？毕竟礼物都那么合你心意。”
“哼！我才不呢，万一根本没那个人呢，郑嘉迹知道了肯定又要念叨我，自己不结婚就算了，还天天催我，他根本就没有找准自己的立场，我明明是和他同一战线的。”
“哈哈哈，那你不觉得磨人就自己慢慢琢磨。”
“不觉得，好饭不怕晚，差饭最好别来了。”
添宁结束了和应嘉期的通话，一抬头，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郑嘉迹的疏朗眉眼，此时，他正眉目含笑地望着她。
“嫂子，上车，我正好顺路，送你回家。”
添宁看向公交车来的方向，她在这里许久都没看见公交车的影子，裤子还湿着，腿上被热水经过的地方开始扩散灼热的痛感，于是便没再推辞，接受了郑嘉迹的好意。
“衣服怎么了？”郑嘉迹问道。
添宁低眉答道：“没事，不小心把水打翻了。”
郑嘉迹不好再问什么。
付星野将车开到小区楼下，腿脚麻利地下车，打开了车门，没有再给添宁自力更生的机会。
“嘉迹，今天谢谢你。你们俩要不要上楼喝杯水再走？”添宁说。
“不了，我待会儿还得回去开会讨论合作方案。”郑嘉迹说，顺便暗暗瞪了付星野一眼。
付星野收到郑嘉迹威胁的眼神，垂了眼睫不说话。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
付星野从后备箱提了一兜橘子递给添宁才上车。
添宁道过谢，目送付星野驱车载着郑嘉迹离开后，她转身上楼，打开门，元元喵喵叫着迎上来，尾巴在添宁的腿上扫过，她蹲下来揉揉元元的脑袋，算是回应它的热情。
她回到卧室，单手艰难地褪下湿哒哒的裤子，看见腿上的皮肤已经红了一大片，她深呼一口气，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半晌，然后换了一条宽松的睡裙。
添宁打开电脑编辑许久，终于写好了一封关于于主管的违规举报信，发送给了公司的审计监察部邮箱。做完这些，困意上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程归明直到日暮才到家，一开门就看见电视正在播放电影，添宁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旁边因他开门受了惊的小猫停止了呼噜，伸长了脖子，瞪圆了的眼睛正好撞上他的视线，看见是他，小猫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爬起来走到他身边。
添宁被元元的动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程归明，她将提前整好放在一边的所有检查结果都递给他。
程归明细细看过，心底的欢喜难以言喻，虽然早就知道，耳朵听到与拿在手里、手指触碰到的感受是不同的。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讲过，我有肥厚型心肌病。”添宁淡淡开口。
“没关系的，阿宁，分娩的时候，我们不选顺产，现在剖腹产技术很成熟了，不会有事的。”程归明坐到添宁的身边，手里捏着报告单舍不得松手，环住她，脑袋拱进她的颈窝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从添宁的脖颈传进耳朵，“我看你还做了心脏检查，不是都好好的。”
“万一我死了呢？”添宁不为所动。
空气安静了许久。
“不会有那种万一的。”程归明说。
添宁的目光开始游离，缓缓开口：“所以，你还是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即使代价是我死，是吗？”
程归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眉头微蹙：“阿宁，在你和孩子之间不是二选一！你不要太焦虑好不好！”
“怎么不是？如果我因为这个孩子死了呢？”添宁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程归明气得将脸扭向了别处，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他才看着添宁，神情不耐，说：“没有如果！你说你害怕你像你姐姐一样，我们结婚的这几年，我从来都没有催过你。你说我们经济条件不好，养不起孩子，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车子和工作，就算是没了存款，我也有努力赚钱，养家不成问题。现在，孩子来了，那就是天意，为什么不生？”
“天意？”添宁第一次觉得这个词有点可笑，什么是天意，他竟将他对誓言的背叛结果定义为天意！
程归明被添宁追问得狼狈，恼羞成怒道：“对！是天意！”
添宁感受到他的情绪逐渐失控，她起身，回了卧室，此时不想和他争什么是天意，什么是背叛，双方冷静一下再交流会更好沟通。
程归明没有阻拦她，沉默着给元元铲了猫砂，洗了衣服，拖了地，又做了饭。
他打开卧室的门，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没开灯，添宁侧躺在床上。
程归明挨着她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晃动她的肩膀，手下的人儿单薄极了，他声音温柔：“阿宁，起床吃饭了。”
添宁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程归明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揽住她的腿，让它们垂在床沿。
“嘶——”
不曾想，这个动作引得添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清醒了。
“怎么了？”程归明把灯打开，看见添宁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泛了一片不正常的红。
“热水烫的。”添宁咬牙道。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程归明蹲在地上细细查看，心疼地问，“上药了吗？”
“你光顾着和我吵架了，我哪还来得及说？”
“我从来都没想和你吵架。”程归明说。
“但你还是吵了。”
两人之间再次悄悄弥漫起火药味。
“我的天，到底是谁和谁吵啊！”程归明无奈扶额，“我错了好不好？上药了吗？”
添宁见他服软，也不再追究到底是谁先和谁吵架了：“水不是特别热，我用凉水冲过了。”
“是不是左手不方便？都怪我，下次倒水一定要小心一点儿，红得这么厉害，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药……”
“不用，没那么严重，估计明天就好了。”添宁伸手按住他，“归明，我失业了。”
“怎么了？”程归明仰头对上她的视线，“是在公司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今天去请假，主管说，让我去他办公室谈。他说公司里的活没人干了，想让我现在就上班。我说即使我现在就上班也干不了活了。他从椅子上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水，说我病了以后更好看了，然后还伸手捏了我的脸。我“啪”地就把他的手拍掉了，就是这个时候，不小心把水碰倒了。他估计是心虚，不敢面对我了吧，让我趁早别干了。”
程归明的脸色随着添宁的叙述越来越沉，勉强听她说完，忍不住骂道：“草！他是个什么东西！叫他一声主管都算是给他面子了，还趁早别干了，我让他趁早别干了！”
添宁说：“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他当时就不承认了，还想反咬我一口，真闹起来得不偿失，我不想干了。而且，我刚刚和总部举报他了。”
“没事，工资那么低还那么忙，不想干就不干了，我们先去吃饭。”程归明揉揉她的脑袋，把拖鞋套在她的脚上。
第二日。加欣总部顶楼。
程归明敲响了郑嘉迹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进来，迎面撞上付星野的视线。
付星野的脸色不太好，和程归明对视后，他微微点头，错过目光匆匆出去了，临走时顺便替他们关好了办公室的门。
程归明一回头，发现郑嘉迹的脸色更是沉得厉害，他不禁在心底泛起嘀咕，猜测公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此时给郑嘉迹添麻烦会不会不太好。
他的想法在心里转了两道弯，还是将于主管的事和郑嘉迹说了。
郑嘉迹垂下长睫，问：“正如嫂子所说，我们没有证据，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据说这么多年，他的手脚脏得厉害，既然做了，必然有迹可循，我不信他没有留下尾巴。”程归明咬牙道，“我要他牢底坐穿！”
“好。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先回去工作吧。”
程归明想问郑嘉迹和付星野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在程归明之前，付星野刚刚把他查到的事情汇报给了郑嘉迹，说辞与程归明一般无二，甚至更详细更深入更全面。
正在麻将馆玩得不亦乐乎的于主管后背莫名泛起凉意，他打了个寒颤，骂了一声，不甚在意。
悬挂在柜台处的电视播报了一条简讯，扶昌市出了一起打架斗殴的恶劣事件，一男子因常年欺男霸女，结下了不少私怨，众多仇家几乎同时在偶然之下获得了他的行踪，于是揪结了一群人，将他堵在了一个隐秘的巷子里……该男子被人发现，送入医院时，只余下了一口气，至今昏迷不醒。简讯的最后，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安全。
于主管抽出一支烟放进嘴里叼着，左手手指并拢捂着挡风，右手打火引燃了香烟，他深吸一口，须臾，吐出一团白色烟雾，和麻将馆里的浓烟融为一体。
于主管啐了一口：“活该！”
然后，他把烟又重新塞回嘴里，低头继续打牌，电话响起的时候，他神色不耐，目光紧紧盯着左手刚刚摸起的麻将。对面传来的声音如同惊天霹雳，惊得他嘴里刚点燃的香烟掉在了腿上，而后滚落到地上，人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