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愤懑难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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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送您回去。”付星野说。
添宁拒绝道：“不用了，我去公司续假，你先回吧。”
付星野的手机正好响了，他打开看了一眼，说：“郑总在城西的洽谈正好结束，我去接他，顺便送您过去。”
添宁的工作地点就在城西，确实顺路，她不好再拒绝，上了车。
临近中午，车流量小多了，他们很快就到了添宁的公司，付星野将车停在路边。
添宁所在的这个分管小公司管理的小区，是前些年才经过拆迁建成的，据说修建了好几年，主要是因为修建时上面掉下了一块砖，好巧不巧砸中了一个倒霉鬼，怎么协商都不成，最终答应建成后赔好几套房产才解决。
公司的办事大厅里面修得不怎么样，外面一看，还是挺能唬人的。
“辛苦你了，小付，路上注意安全。”添宁不待付星野解开安全带，先一步开门下车了。
直到目送添宁走进公司大门，付星野才驱车离开。
“阿宁来了，哎呦，你这个手是怎么回事了？”一个精神头很好的老太太看见添宁，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邹了邹眉头，问道。
大厅里正坐着几个等着办理业务的人，年纪都很大了，头发已然发白，柜台前是一个正在办理业务的老太太，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办事员，是个中年妇女，眉头紧锁，眼睛正盯着电脑看什么。
那个办事员就是杨姐，她闻言看过来，松了一口气似的，说：“你终于来了，我这几天帮你干了那么多活，累死了！快过来看看这个是怎么回事！”
平时，只有添宁在大厅守着，那个杨姐大多时候都不来，领导来开会了，她来了，领导开完会走了，她也走了。
整个小区的工作几乎都是添宁一个人在做。
“王姨来了，我不小心骨折了。”添宁笑着答完，又扭头和杨姐说，“杨姐，平时我们都是一起分担的，这次麻烦你多搭把手，辛苦啦。不过我这次是来续假的，你看我现在干活还不方便。”说完，她试图扬起石膏，让杨姐看见。
“不就是骨折了？有这么娇气吗？工作都不干了？”杨姐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添宁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姨就先开了口：“你这是什么话？都是拿着我们交的物业费服务我们的，结果我们天天都看不见你，平时的活全让阿宁一个人干了，她现在骨折干不了了还不让人歇歇，你领工资的时候怎么不都给阿宁一个人？我今天不找她，就让你给我办！干不了趁早辞职！阿宁你回家歇着去！”
杨姐被王姨训得不敢开口，就怕她一个投诉电话打到公司总部去，问责下来，她这工作必然是要丢了的，让她像添宁这样一轮轮面试，她肯定是不能再进得来的了。
于是她只能把脸拉得贼长，认命地低头，继续给王姨办理，周身散发的浓郁怨气仿佛要将人吃了似的。
添宁咽了咽口水，小声说：“王姨，我去旁边等主管续假了。”
“哎！好！”王姨上下打量她一番，几天不见，人瘦了好大一圈，说，“瞧这可怜见的，都瘦成什么样了，可得多吃点饭。”
“好。”添宁弯着眉眼小声答道，指了指角落，向王姨示意她去那边了。
王姨说：“去吧。”
添宁给于主管发消息说自己到了，正在办事大厅等他。
那个地中海没多会儿就来了，经过她面前，手臂一挥，说：“你跟我到办公室说。”
添宁依言跟在后面，在于主管的示意下，随手关了门。
“阿宁，你也看见大厅里坐了多少人，小杨对电脑又不熟，我们小区根本离不开人啊。”于主管坐在办公桌后面，叹了口气说，“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闻言，添宁心想，我在上班的时候你天天说，没让我干什么工作，我请假了，你又说小区忙，催着我回来上班。
她想归想，嘴上还是说道：“主管，主要是就算我现在回来了，也干不了活了。所以还是要再续几天假养养，养好了才能回来好好干呀。”
添宁动了动自己的右肘关节，试图让于主管注意到她吊在脖子上的小臂。
于主管起身，绕过他的办公桌，走到饮水机边，接了两杯水，一杯递到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另一杯放到添宁面前的桌面上。
又叹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添宁的脸颊，说：“说的也是，你看你这小脸都病的白了，不过比之前更好看了。”
“你干什么！？”添宁一巴掌拍掉了他不规矩的爪子，怒斥道。
那杯水也被添宁的动作不小心带倒了，热水倒在桌子上，顺着桌沿浇在添宁的腿上，冒出一缕缕白烟。
而添宁此时因为气愤没感觉到有多烫。
添宁一直都是好好好的好脾气模样，于主管没见过她这样尖锐的样子，一时被吓住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使他满脸的皱纹都没那么明显了。
终归是做了多年的领导，他很快调整过来，涨红消退了大半，厉声呵斥：“你天天不来上班，这是什么态度！？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我请病假了上什么班！什么什么态度？你摸我的脸想让我什么态度！？”
“我什么时候摸你了？你胡说什么？”于主管矢口否认添宁的质问，声音还是心虚得低了几度，“我就是想让你回来上班，小区里那么多人等着办事，你天天缩在家里干什么？”
添宁被他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翻脸不认的操作气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起许多水滴，溅在于主管的脸上，义正言辞、掷地有声：“我病假自然是在家养病！并且！我干什么都不是你摸我脸的理由！”
于主管伸手摸了把脸上的水珠，皱纹顺着他的手被拉开又合上：“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不想干趁早辞职，我不想跟你多说。”
“辞职就辞职！谁乐意跟你干似的！不要脸的老色胚！”添宁被他那番不要脸的说辞气蒙了，骂完摔门走了。
门摔在门框上又弹回去，大厅里的人透过门框看向里面，于主管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老是请假，不想上班还在这儿污蔑我，不想干趁早别干了！”于主管试图放两句狠话挽回些面子。
添宁走到门口，听见于主管的话，气得差点一跟头栽在地上，她回过头：“你踏马摸我的脸，还说我污蔑你？我年纪轻轻，污蔑你一个老头，对我有什么好处！”
于主管一时语塞。
杨姐因为添宁挨了王姨一顿训斥，加上接手添宁手里的工作，干了几天活，攒了满满的怨气，此时见添宁与主管的争执，更何况这里面好像还有什么桃色事件，那些积怨一扫而空，悄悄停了手里的工作，伸长了脖子看这场好戏。
添宁见他不再说话，便踏出门，走了。
杨姐这才像鹌鹑一样缩在电脑后面，只当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
大厅等待办事的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于主管见她走远了，才恨恨地道一声：“不就是因为我没批假！才污蔑我！”
然后他关了办公室的门，默默地把桌子上的水渍收拾了。
添宁像往常下班一样走到距公司一百来米的公交车站，强装的镇定渐渐消散，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可是，泪水太多，顺着眼角浸湿了耳边的碎发。
不远处，郑嘉迹坐在车里，眸色暗沉：“去查查。”
“好的，郑总。”付星野答道。
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郑总，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一阵风穿过长街，摇晃了路边白蜡树枝头的繁密树叶，撞出一阵沙沙声，地面上的斑驳光影也随之摇摇晃晃，有行人从那摇晃上踏过，有车轮碾过。
付星野不禁后悔自己多话。
“她不爱我，我就不可能赢。一旦挑明了，我和她，可能连现在的联系都没了。”郑嘉迹看着那斑驳光影，神色自若，不曾回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这回答壮了付星野的胆子，使他忘记了刚刚的悔恨，问道：“为什么会是那个人呢？”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是什么都有逻辑可循呢？”郑嘉迹自嘲地笑起来，脑海浮起那个初秋季节，添宁热得红扑扑的脸颊，说，“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就是很不讲道理的东西。”
比如添宁之于郑嘉迹，比如程归明之于添宁。
这个世界上不乏比添宁优秀的女孩子，可是郑嘉迹偏偏只对添宁动了心，更有比程归明对添宁更好的男人，可是添宁偏偏只对程归明生了情。
“如果嫂子离婚了呢？”
郑嘉迹眼底有什么在翻涌，目光落在添宁的身上，只见她单手抹去泪水，努力控制好情绪。
添宁越想越气，从包里翻出手机，给应嘉期发去消息：你还记得我和你讲过的那个主管吗？他不是好人！
应嘉期回复很快：怎么了？
添宁：他调戏我！摸我的脸！
应嘉期的电话打过来：“怎么回事？”
添宁将刚才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给应嘉期。
“草！告他！”
添宁说：“可是，我们没证据。”
“唉！说的也是，谁能想到他这样，总不能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了吧？”
“不会，我要和公司总部的审计监察部投诉他。”添宁吸吸鼻子，斗志昂扬。
“那还差不多。”应嘉期放了心，说，“阿宁，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添宁疑惑道：“什么礼物？我最近没有给你买礼物哦，是不是有新情况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