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战后心理辅导和再社会化中心 谁曾想，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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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美冥等了几天，没有等到春野樱，却等来了更好的医疗队。纲手和静音带着一只小队，作为“战后协同重建”的代表来到了雾隐村。
前任火影亲自支援他国——这在过去是从来没有的事，引发了很大的轰动。青更是在病床上感动得泪流满面，直到纲手提醒他，流泪过多会损伤白眼才停下来。
“那个小姑娘哪去了？”照美冥问，“不会被她的小男友给绊住脚了吧？”
“哦，她提了个战后儿童心理辅导的方案，我让她先在大人们身上做个试点，”纲手随意地说，“她现在忙得很……”
“哎呀，不愧是木叶村……”照美冥说，“我们可出不起这个时间和精力。再说了，雾隐村活下来的，个个都经历过血雾里……等到方案定下来了，可一定要来我们村指导指导……”
但照美冥大概不知道木叶村现在的“战后心理辅导”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一间破仓库——里面排着铺盖（毕竟战后的资源实在匮乏），外头挂着个“木叶战后心理辅导与再社会化适应中心”的牌子。里面住着的——全是在各种调查和“自白”里，被牵扯到的根部忍者。
佐井带着暗部，好声好气地和他们说“新任火影知道你们经历的艰难困苦，不会为难你们，但是……”，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关着了。
待遇嘛，只能说不好不坏。吃得是木叶医院多出来的盒饭——几个根部私下吐槽说“我看就是难吃到病人都吃不下去，才发给我们”，结果被佐井登记了几句“疑似被害妄想发作”，才安静下来。每天也都有人拉他们出去放风。
而他们也都知道自己大概是为什么进来的——他们的老领导团藏在暴毙前，四处闹事，把卡卡西、鸣人、纲手得罪了个遍，又组织追杀了佐助。现在，这也只能算自作自受了。
“你说，他们到时候会不会把我们的眼睛一起挖了？”
“瞎说什么！我们又没造反，我们执行的可是团藏大人的命令……”
“那群人当初也觉得自己执行的是富岳大人的命令呢……”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声音说，“谁知道啊……”
他们就这样窃窃私语地等待着自己的结局——他们猜测的最大可能性就是有一天门打开，出现一把须佐能乎的大刀把他们逐个砍死。所以当一头粉发私服的春野樱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他们十分害怕，却又凭空生出了几分侥幸。
毕竟火影和“那位宇智波”，总不至于派个小女孩子来执行大屠杀吧。
于是他们的胆子很快就大了起来——在反应过来小樱根本对村子里过去的历史和高层的倾轧一无所知后，他们更是开始把她视为倾诉的对象和大救星了。
“春野医生……”那坐在条凳上的男人说，“村子里的人，现在就不把我们当人看……说什么，一群工具。可是明明几个月前，到处还贴着标语，说，成为好工具是木叶忍者的骄傲什么的……我想不通。”
小樱实际上并没有接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那通“心理辅导”的话，无非就是她在佐助那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忘了写提案，只好在开会前五分钟随口编的。谁曾想，卡卡西竟然大呼这是个好主意，说自己这边有一群严重战后PTSD的暗部成员需要辅导。
她只得硬着头皮——回忆着一堆理论，努力地往下编下去……
“这样的问题，是忍者们都会遇到的……即使是鸣人和佐助君，我们在作为同伴时，也讨论过这样的问题……”
几个已经开始努力学习“社会化”的老油条根部互相对视了两眼，啧啧了几声。
这可是对鸣人和佐助“直呼其名”的女忍者诶！果然是……
好好接受“心理辅导”绝对没有坏处。
那张“社会化程度评估表”上填的东西——将决定他们能够重获自由，还是……
辅导室的讨论很快变得热烈起来。
“我知道大家都面临着很多他人的冷言冷语，但是，每个人都是委屈的。”小樱说，“在这里，我们可以谈谈委屈，谈谈你们想要什么……木叶村一定会考虑未来怎样帮助你们……”
“团藏大人死了……”另一个男人说，“我们……被当做他的人。可是，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动过手，没有揍过鸣人，没有杀过佐助啊……”
小樱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揍过鸣人，也差点想杀了佐助。”
全场都安静了。
“呃……”小樱意识到自己的这张嘴又闯了大祸，赶紧找补回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人都难免有……”
“是啊是啊，人都有黑暗的时候啊，何况是我们——从小就被团藏带走，刻下了咒印……从小就教我们服从命令，现在却说，服从命令了，说明你没有人性了，要接受治疗……”一个忍者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什么东西都算到我们头上，啊呸！那算什么事啊？连大和那个木遁实验的锅都要我们背！要不是大蛇丸自己做事不小心……”
小樱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她也听说过，没想到这群人的人性丧失，竟到了这样的地步。
“那时候的小孩哪有这么精贵呀。”那人说了下去，“那个小孩根本就是他父母不要了，想找地方扔了。我说，既然都要扔了，不如给我带走，说不定有条生路呢……”
“等等，你说是你？”另一个根部忍者忽然反应过来，当即对着春野樱跪下了，“春野大人！凶手就是这个人！和我没有关系，我当初只是在边上接过了这个小孩，并不知道他是木叶的小孩啊……”
“呸！”第三个根部忍者加入了战局，“鸣人大人说了，全天下的忍者亲如一家，你这也是不打自招！”
小樱默默地做着记录——这就是所谓的战争后遗症吗？
“春野大人……”一个他人突然战战兢兢地问，“您不会拿这个给我们定罪吧……”
全场又一次安静了。小樱突然意识到，这群人的脑子好像是有点不太好用——也许佐井已经是里面最聪明的一个了。
小樱叹了一口气说：“这不是我的事了。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这里有监控。但是，你们要记住，木叶不会凭借口供来定案——而你们在这里说的，如果事后被查出来了，也都可以当做是自首的行为。”
“什么呀！不就是骗我们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然后再……”一个人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就和宇智波鼬似的。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为了木叶村奉献一切，什么暂时让你受受委屈……到时候，打上反人类的罪行，咔嚓！说不定还要找亲戚朋友动手，说是划清界限呢……”
“唔唔唔！！”他的话还没说玩，边上的两个人就扑了上去，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春……春野医生，他……他刚才应激反应发作了，正……正在胡言乱语……他，当时参加过宇智波灭族的善后，被宇智波鼬刺激到了……您……您千万别当真，也千万别和佐助大人说，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在这胡说八道……”
“笨……笨蛋啊！”另一个人慌忙伸出另一只手，又想堵上一张嘴，“你这么说，就更像是真的啦！”
“堵嘴有什么用啊！”边上的人说，“春野大人都是佐助大人的……那个了，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呀！”
他们不知道春野樱真的不知道。
过去几天里，她偶然路过火影办公室，能模模糊糊听见鸣人和卡卡西在里面压低声音的争论。但那时那些言语对她而言，只是一些碎片——“公道”“平反”“不可能”……“止水的眼睛”……“……
”宇智波那件事，村子的高层也只是模糊知情……但鼬确实是在命令下动手的，三代目大人后来也认可了命令……”她现在终于听清楚那句话了——鸣人说的那句话，她之前一直没有完全听清，但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的。这个村子的人为什么在战争后陷入没有理由的恐惧——因为战争结束后，有些事情就再也没有理由隐瞒下去了。
包括鸣人和佐助隐瞒她的那些。
为什么佐助要毁了木叶村？为什么鸣人死都不肯放弃他？为什么卡卡西一边不肯放佐助走，一边又不停地宽容佐助，几乎到了没有底线的程度？为什么佐助待在木叶村，过一阵子就会陷入一阵情绪的崩溃？
这和她硬背下来的“忍界心理简明教程”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是因为木叶的部分高层下令让宇智波鼬屠杀了宇智波一族，而已。
但她表面看上去一点异样也没有。“大家，深呼吸，放松下来。”小樱说，“这不是在指责你们，你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勇敢的面对自己过去做的事情，就是非常、非常伟大的忍者——这是铁之国的武士三船大人告诉我的。”
然后她宣布今天的辅导到此结束——根部忍者们如蒙大赦，而她也飞快地逃出了这个仓库。
她径直去了佐助的旧公寓，敲了敲门。
佐助开了门。他现在看起来还有点虚弱，但和常人已经区别不大了。而且，他的神色似乎没有那么郁郁了。
“你的战后心理辅导和再社会化怎么样了？”他几乎带着一点笑意问，“怎么样？现在是要在我身上做试验了么？”
小樱的呼吸有点急促。佐助看着她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那群人说你什么了吗？”佐助说，“说忍者不需要有想法？不需要心理辅导？”
小樱走上来，关上门。她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低着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听见了一些事。”小樱说，“他们说漏嘴了。你知道……卡卡西老师，你，还有鸣人，最近在商量一些事情。我还知道，这就是为什么卡卡西老师突然让我去问那群，团藏的手下。”
“对不起。”佐助说。
小樱说：“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已经听见一些人的名字了。我想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谈，你的哥哥，是不是需要被讨回公道的事情。”
佐助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移开了目光：“卡卡西和鸣人没告诉你吗？”
“他们一点也不说。”小樱的眼里有几分委屈，“卡卡西老师支支吾吾的，说，这是鸣人和佐助的事，他只是帮忙。我问鸣人，他叹口气说，你怎么不去找佐助问呢……所以……”
佐助沉默了一会。
“你生气吗？”
“生气？”小樱愣了一下，“什么生气？”
“生他们的气。”佐助说，“因为他们利用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去替我套话。”
“不。”小樱说，“因为你也不告诉我。”
佐助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他说。
“如果你觉得这是战后心理辅导和再社会化……必须的一部分，那就听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战后心理辅导和再社会化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