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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赖着不走 他大脑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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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攸独自开车前往禾苑与郑立欣见面。
郑立欣决定明天和宋天阳正式协商离婚事宜。
姜时攸认为时机正好,对于郑立欣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结束会面,姜时攸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驱车前往律所,把协议、所需材料、应急预案全部整理一遍,为明天的离婚协商做准备。
待所有事宜忙完,姜时攸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扬起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九点,此时律所已经空无一人。
她不再多逗留,把文件全部收拾齐全,拎包离开。
晚间的车流没有上下班高峰期时的拥挤,一路畅通无阻,仅半个小时的车程,姜时攸已抵达自家小区,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上十二楼。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姜时攸走出电梯,刚过转角,一道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许宸希盘腿坐在她家门口,外套随意扔在一旁,地上散落着不少喝空的啤酒罐,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两扣,露出硬朗的锁骨,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颈间,漫不经心地喝着手里的啤酒。
察觉到有人走出电梯,许宸希动作微顿,横目望去,见到来人是姜时攸,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冷意,仰头喝下仅剩的半罐酒。
姜时攸收回视线不去看他,全然无视他的存在,自顾自走向门边用指纹解锁。
随着“滴”声响起,房门被打开,一只手倏然出现扼住她的手腕,用力攥紧。
感受到腕间传来的疼痛,姜时攸眉头轻蹙,冷漠开口,“放开。”
许宸希不为所动,尽管有些站立不稳,手上力道却抓得愈发紧,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姜时攸就消失不见。
姜时攸挣扎着要甩开许宸希的手,可他的手仿若铁钳一般,死咬着她不放。
挣扎几次无果后,姜时攸也来了脾气,“你要耍酒疯到别处闹去,再不放手我要打电话报警了!”
许宸希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她,手上力道依旧没松,另一只手扣住被打开的门,使劲往外拽开。
姜时攸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报警,许宸希全然不管不顾,拽着姜时攸的手腕把人拽进屋内,另一只手顺势往里一带重重关上房门。
砰!
巨大的关门声响吓得姜时攸本能地一跳,她再也忍无可忍,“许宸希,你疯了!”
“我已经疯了!”
许宸希眼尾猩红嘶吼出声,急步上前拥住姜时攸,低头压上她的唇。
姜时攸瞳孔惊颤,大力去推许宸希,可此时的许宸希就如同一头暴走的狮子,力道大的惊人,紧紧钳制住她,疯了一样向她索吻。
他要她记住他,爱他,且只属于他。
姜时攸气急一口咬上许宸希的下嘴唇,她咬的很用力,嘴里都能尝到一股铁锈的咸腥味。
许宸希吃痛皱眉,但仍没有松口,任由姜时攸在他唇上咬上第二口。
咬人的生出怯意没敢再用力,被咬的人却得寸进尺,迫切地想要索求更多。
直到感受到一滴温热的泪划过脸颊,许宸希才戛然而止,神色发僵地望着姜时攸。
她哭了。
姜时攸猛然抬手朝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令他怔在原地,那巴掌如同一盆冷水浇往他身上,让他冲动的大脑恢复点点理智。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二人的呼吸声充斥在黑暗的屋内。
姜时攸打了许宸希的手微微发颤,不知是气狠了还是害怕,她心里并没有因为扇他巴掌感到畅快,反而梗得难受。
“你走吧。”
她不想和他继续纠缠,扔下一句话抹黑走向客厅,打开灯如同泄了力般跌坐在沙发上。
冷静过后的许宸希彻底恢复理智,意识到自己又对姜时攸造成伤害,心中内疚不已。
他擦去嘴角的血渍,缓步走入客厅,沉声道:“对不起。”
姜时攸低头沉默。
许宸希有眼力见地没再往前,在距离沙发还有几步远的位置停下,“今晚的事……对不起,但我不后悔亲了你。”
姜时攸被他的无耻发言气到,恶狠狠瞪向他,“这算什么?坦白罪行,对实施罪行的行为沾沾自喜?”
许宸希却似是听不懂姜时攸的话,只自顾自解释,“我和那天在画展遇见的女人没有半点关系,她是霍子章的女伴,那天我约了徐宗敬见面,地点是徐宗敬定的,能遇上那女人纯属意外。”
姜时攸这段时间回了趟炀城,回来又忙着郑立欣的案子,都快忘了画展遇见的那个女人,没想到许宸希还记在心里,现在又特意和她解释。
她心里竟意外地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已经说过不要再搭理许宸希,可还是在听到他的解释后生出一丝心安。
“除了你,我没有其他女人。”许宸希见她神色稍有松动,又得寸进尺地走近,半蹲在姜时攸面前,“遇见你之前没有,和你分开后也没有,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不欺骗你,不对你撒谎。”
姜时攸不想被蛊惑,索性移开视线不去看他,“我和你不会再有可能。”
“为什么?”许宸希追问,“是因为我哥吗?”
“你,喜欢他?”
姜时攸气得瞪他,“你就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出问题都怪别人?”
“是,我知道我有错,但他追你是不是事实?”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什么?”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你哥喜欢我?”
许宸希噎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一开始并不太确定许津舟喜欢姜时攸,只是猜测有这个苗头,所以曾有意不让他二人多接触。
要说完全不知情,他又确实有过猜测。
但心中想法得到肯定,是今天从许津舟嘴里听到真相的那刻。
“我……”
“你知道?”姜时攸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你追我也是因为你哥的缘故?你想赢他,所以才……”
“不是的。”许宸希赶忙打断她的话,怕她越想越离谱,“我刚开始追你是因为和唐明栋的赌局,绝对和我哥无关。”
“我以前确实怀疑他对你有意思,所以刻意不让你二人多接触,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我想赢他而追你的心思。”
“没有?”姜时攸显然不信。
“没有。”许宸希肯定答复。
“你觉得我会信你?”
“那你要我怎样做才会信我?”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信任一旦没了就再难建立,我与你之间已经毫无信任可言,哪怕勉强在一起,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在怀疑里度过,这样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许宸希拉过姜时攸的手,“我可以建立信任,以后我去哪,不管做什么都会跟你说,我会让你重新信任我。”
姜时攸挣脱开,“你不觉得这是互相折磨吗?”
“那你折磨我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离开我,折磨我我也愿意。”
“可我不愿意,折磨的又不光你一个人,我还要工作,还要生活,没那么多时间在感情里消耗。”
许宸希瞬间如同失去斗志的公鸡,垮下肩膀,丧着一张脸不再言语。
屋内安静下来。
姜时攸瞥了他一眼,见他唇边挂着两处血红的伤口,在黯然的神色下显得楚楚可怜,心底也因此生出一丝动容,继而没再说难听的话,起身离开。
许宸希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他不想就这么离开,怕这一走,姜时攸会属于别人。
可不离开,他还能在这赖一辈子不成?
思绪翻飞间,姜时攸离开的脚步声又折返回来。
许宸希心想她一定是回来赶他出去,他才不要走,哪怕她赶他,他也不走。
他指尖紧紧攥着脚下的地毯,似是在对姜时攸发出无声的反抗。
“头抬起来。”
头上砸下一道声音。
许宸希一愣,错愕地抬起头。
姜时攸蹲下身,从医疗包里拿出棉签和碘伏,示意他再抬高一点,轻轻替他擦拭着唇边的伤口。
冰凉的碘伏刚触及皮肤,许宸希本能的一缩,感受到姜时攸对他的关心,眸中渐渐盛满笑意,一瞬不瞬地端详着她。
姜时攸专心涂抹着药膏,尽管不去看他,也能感知到他炙热的目光。
她清了清嗓子,状若无意道:“郑立欣的案子,谢谢。”
许宸希咧开嘴笑,伤口也因此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又闭上嘴巴,闷声哼笑两声。
姜时攸剜了他一眼,“现在知道疼了?”
“心疼我?”许宸希没脸没皮地反问。
姜时攸懒得搭理他,把擦完伤口用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收拾好医药包起身。
“处理完就走吧,再赖着不走我真要打电话报警了。”
许宸希脑瓜子一转,起身躺在沙发上耍起无赖,“你打吧,让警察来把我抓走。”
姜时攸无语,“你能不能有点常识,你现在算私闯民宅。”
许宸希拿准了姜时攸嘴硬心软,压根不在怕,刚刚还担心他的伤口,给他擦药,他就不信她对他当真这么心狠,“那你报警吧,我今晚不走了。”
姜时攸看不懂了,许宸希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现在又跟流氓一样耍起无赖,他大脑里是有什么开关吗?在人与非人之间来回切换?
“你走不走?”
“不走。”
许宸希闭眼假寐,把无赖演绎得入目三分。
姜时攸拿过手机吓唬他,故意把按键声调到最大,他也无动于衷,一副认命的态度。
出于他在郑立欣的案子上确实帮了自己很大的忙,姜时攸终是没有报警,眼见吓唬不了他,便也随他去。
“我这没有多余的棉被给你,现在天冷,你不走也只能一个人躺在没有任何铺盖的沙发上,冻死了别讹上我。”
扔下几句无情的话,姜时攸大步走开去了卧室,关门时还不忘从里锁上房门。
听着门被反锁的声音,许宸希气笑了,有必要这么防着他?
他还能破门而入强行和她睡一张床不成?
刚才强行吻她也是被她逼急了,气她为什么要对许津舟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对他却冷着一张脸。
想着,他抬手去碰嘴唇上的伤口,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回味的笑,疼是疼了点,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