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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预感成真 你是不是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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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姜时攸洗漱回来,接到郑立欣私人秘书打来的电话。
就在白天,郑立欣召开股东大会,提议修改公司章程,其背后目的是试图废除“董事在任届期满前不能无故被罢免”的保护条款。
期间很多人投反对票,而瑞实基金的投资总监徐宗敬与个别独立董事都投了赞成票。
对此,宋天阳还特意私下邀约徐宗敬。
郑立欣认为此刻目的已经达成,可以进入谈判的阶段,明天要见姜时攸一面,商谈具体细节。
姜时攸听后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大半,但现在还不能完全放心,得等案子有了结果,才能彻底放松。
她当即应下庄秘书的邀约,明天下午三点在禾苑会所见面。
确定好时间,她又给许津舟发去消息,明天不能给他做向导,她有事需要一早回昆海。
许津舟得知消息,连夜让吴助理定两张返程的机票,和姜时攸一道回去。
第二天一早。
姜时攸打包收拾完成,拎着密码箱下楼,许津舟已经好整以暇地等候在店内。
“许总?”姜时攸惊讶迎上前去,“我今天得回昆海,可能没时间给你当向导。”
“我知道。”许津舟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密码箱,“我和你一起回去。”
“可你才来没几天,现在就回去,会不会太快了些,很多地方你都没去过。”
“不妨事,以后有机会再来。”
夏桐把擦拭用的抹布交给彭姨,走上前来,“小许说的没错,以后有机会再来,你二人一起回去路上也能有个伴。”
姜长财走出后厨,听着几人的对话也跟着附和,“是呀,有个伴,我和你妈也能放心些。”
“姐,你什么时候又回来?”姜霖绕过收银台,不舍问道。
此话一出,夏桐与姜长财脸上多了抹怅然。
姑娘上次离家是两年前,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姜时攸不想看到一家人灰心丧气的模样,道:“今年,年边要是没事就回来,就两月,很快。”
“真的?”一家人欣喜不已。
姜时攸重重点头,“嗯。”
夏桐又拉过姜时攸,叮嘱她在外要注意保护自己,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能因为工作忙而忽视自己的身体……
姜时攸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下。
许津舟则静默等在一侧,给她们母女俩足够多的时间道别。
姜长财递给许津舟一支烟,“小许,路上还麻烦你多关照一下时攸,她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要强了些。”
许津舟双手接过,“叔叔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姜律。”
姜长财万分感激地看了眼许津舟,郑重说了句“谢谢”。
话落,又冲不远处说话的母女二人喊道:“媳妇,差不多得了,再耽搁下去该误机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想女儿了又给女儿打视频,或者等一段时间店里不忙,我带你去昆海看她。”
一想到这下真得走了,夏桐不禁红了眼眶,抽了抽鼻子摩挲着姜时攸手背,“有事给家里打电话,没事也打,我接着呢。”
姜时攸也被夏桐的眼泪惹得心里泛起阵阵酸,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只好强忍着不适道:“好的妈,我会常给家里打电话。”
“哎,去吧。”夏桐挥手示意她走。
姜时攸放心不下,脚下步子一直没挪。
姜霖走了过来,揽过夏桐的肩膀,“姐,你放心,家里有我,有什么我会给你打电话。”
姜时攸深深看了二人一眼,点头转身离开。
为防自己哭出声,她没敢回头,沿着街道一路往前。
许津舟告别几人,大步追赶上去。
在临近姜时攸只有几步路时,许津舟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他放缓步子,始终与她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不戳破她故作坚强树立起的伪装,不让她尴尬。
……
许宸希从秘书口里得知,许津舟今日一早回昆海,下午一点下飞机。
为验证心中猜想,他特意抢了司机小何的活,由他亲自开车去机场接许津舟。
他想侧面打听一下,那只不翼而飞的兔子会送给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宸希心中愈发焦躁不安,时不时点亮手机屏幕,又等着手机息屏。
点亮,息屏;点亮,息屏……
才过去一分钟……
他无聊地趴在方向盘上,恐是太累的缘故,竟打起了盹,期间还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姜时攸身穿白色婚纱,步入花团锦簇的礼堂,底下高朋满座,台上司仪正卖力说着祝贺词。
姜时攸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迈着步子缓缓走向正前方的新郎。
他努力想要看清新郎的脸,可惜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背影。
随着姜时攸越走走近,新郎朦胧的背影逐渐变得清晰,在他想看得更清楚时,台上的新郎忽然转身,朝姜时攸伸出手。
而他也在这刻看清了新郎的面孔,居然是……
许津舟!
许宸希猛然惊醒,呼吸因惊吓过度变得急促,喉咙干涩地发不出声。
直到察觉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他心底的恐惧才散去大半。
可当下他冷静下来,心里那根弦又再次紧绷起来,他不禁蹙起眉头,不断在心中质问起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
是因为他想太多?还是已经应验?
眼看还有五分钟就到一点,他稳了稳思绪,打开车门下车前往机场。
姜时攸与许津舟一同下飞机,去往行李提取大厅取密码箱。
等待期间,姜时攸不想耽搁许津舟太多时间,于是出声提议,“许总,我这可以自己处理,一会打车回去,你有事可以先忙。”
许津舟略一思索,“你要去哪见当事人?方便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不用麻烦。”姜时攸摇头拒绝,“时间还早,我先回趟家把东西放下,再开车过去。”
“那我送你回去。”
“我打车就好。”
“我今天不去公司,下午没事,你爸妈让我照顾好你,我得遵他们的吩咐,给你送到家。”
许津舟一再坚持,又搬出姜时攸爸妈,这也让姜时攸不好继续推辞,只好点头应下。
拿到密码箱,许津舟伸手去提,姜时攸却抢先一步拎在手里,说什么都要自己拿,她实在不想欠许津舟太多人情。
许津舟拗不过她,只能随她去。
出站口陆陆续续涌出不少人,许宸希眼神游移在出口的方向,试图在人群里找到许津舟的身影。
看了半晌仍不见人,他掏出手机就要给许津舟拨去电话,余光不经意瞥见出站口走出一道身影,像极了姜时攸。
他怔然愣住,不太确定地抬眼望去。
姜时攸纤瘦的身形笼罩在棕色大衣里,颈间系了条同色系的围巾,搭在肩上的一角稍有滑落,她用手轻轻拨弄回去,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与身旁的人轻声交谈着什么。
而她身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宸希等了一早上的亲哥,许津舟。
见到这幕,许宸希心里咯噔一下,握手机的手蓦地攥紧,无数不好的念头都在此刻汇聚,堵压住他的胸口,不断刺激他的神经,令他既憋闷又火大。
偏偏这火,以他现在的立场,压根没资格发。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为什么会一同现身昆海?难道在炀城时,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姜时攸和许津舟……
他脑中不禁回忆起很早以前唐明栋和乔北蔓说的话。
——我看她看你哥的眼神,都比看你温柔。
——依我看,津舟哥就比你优秀。
不会的,许津舟不愿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是回程的飞机上碰巧遇见。
没错,是巧合,巧合……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直到情绪渐稳,才敛神朝二人走去。
“哥……”
他面上挂着笑,尽量使自己表现得不在意。
可当他的眼神落在姜时攸身上时,却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许津舟和姜时攸同时顿下脚步循声望去,在见到许宸希那刻皆是一惊。
“宸希?”许津舟大方迎上前去,“你怎么在这?”
姜时攸与许宸希的眼神有短暂的交汇,明明她和许津舟之间清清白白,与许宸希也已经不是情侣关系,却还是在对上许宸希视线的刹那破天荒地生出几分心虚。
感受到姜时攸刻意闪躲的视线,许宸希心中一沉,那不好的念头就好像找到可以扎根的理由,在他心底疯狂生长。
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白秘书说你今天回来,正好我手边没事,来接你回去。”他平静的语气里多少泛着酸。
许津舟眼神游走在二人之间,见他们都刻意不搭理对方,心里也明白什么。
他没有让尴尬的氛围持续,而是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嗯,走吧,先送姜律回去。”
话落,又对姜时攸道:“姜律,一起……”
“不用了。”姜时攸打断许津舟的话,“我能自己打车回去。”
许宸希眸底浮出悲色,这与他预想中的一样,姜时攸不会想和他同乘一辆车。
许津舟还想说什么,忽听姜时攸又道:“我手边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改天有空再聚。”
言罢,冲许津舟点头示意,拖着箱子绕开二人走开。
许宸希喉头如同被塞了一团棉花,直到姜时攸走远,他也没能发出一声,怔怔望着姜时攸离开的背影出神。
直到许津舟唤他,他才恍惚回过神,神色木然地走出机场。
回许家的路上,兄弟二人各藏心事,谁也没开口说话,车内虽然开了暖气,但与外面零下五度的气温没有不同。
车子驶入许家别墅,待车停稳,许津舟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性子,解开安全带下车。
许宸希却没那么多好脾气,取下安全带扔在一边,推开车门下车,质问起正要关车门的许津舟。
“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许津舟轻轻扣上车门,抬眸看他,“没你想的复杂,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许宸希不信。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姜时攸刚刚为什么要回避他的眼神?
她在怕什么?
“硬要说一种关系,那便是我在追求姜律。”许津舟神色坦然。
闻言,许宸希呼吸颤了颤,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尽管他在心中曾怀疑过无数次许津舟喜欢姜时攸,可还是在得到正主回应时感到震惊。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是在震惊许津舟为什么喜欢姜时攸,还是在震惊许津舟为什么要去追求他喜欢的人。
“为什么是她?”他紧抿着唇,势必要知道真相。
事情发展至今,早已没有隐瞒的必要,许津舟索性全盘托出,“三年前,从见她第一面起我便喜欢她,是你的出现,是那个不合时宜的赌局,让她选择了你。”
许宸希回想起过去种种,才发现一切早已有迹可循,奶奶八十岁大寿那天,许津舟便特意邀请姜时攸出席,而许津舟向来不爱麻烦别人,却总能麻烦姜时攸帮他接安安。
当时他心里就曾对他哥设防,千方百计不让他二人多接触,可人算不如天算,姜时攸识破赌局并和他分手,才有了如今许津舟的趁虚而入。
观许宸希面如土色,许津舟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可这次,他不会再让了。
“抱歉宸希,我已经让过你一次,不可能再让你第二次,我会正式追求姜律,不管你同不同意。”
“呵。”许宸希讥讽一笑,“所以,你是不是认为任何东西,只要是你想要,就该属于你?”
他承认他破防了。
以往面对许津舟,他从来不会心生妒忌,可今天,在追求姜时攸这事上,他头一次对他哥有了敌意。
许津舟绕过车头,走向许宸希,“我从未说过任何东西只要我想要就该属于我,我想说的是感情这种事,本就没有谦让一说,我先前糊涂,错过了很多东西,可你与姜律,是你不珍惜在先,怪不得旁人。”
“好呀!”许宸希冷然迎上许津舟的目光,置气道,“随你。”
言罢,他拉开车门坐进车内,重重合上门,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轰出停车场,往别墅外驶去。
许津舟想出声制止已经来不及,面前仅留下一串尾气弥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