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当真》墨墨生辞光

61、不好的预感 他只能在异

　　冬日暖阳透过浓密的枝叶，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时攸踩在石阶上，回身望向跟在后方的许津舟，见他注意力被四周茂密的树木吸引，又停下脚步稍作等候。

　　“这的空气还不错，许总觉得呢？”

　　许津舟抽回视线，冲她笑道：“嗯，树木长势也挺好，看上去有些年头。”

　　姜时攸顺势望去，指向其中一颗粗壮的大树，“就这颗来看，得百来年了吧。”

　　许津舟认同点头，又环顾一圈四周，“这地方适合住人，尤其养老，蛮合适。”

　　“许总想的还挺长远，您今年也不过才三十，都想到养老了？”

　　“算是个人习惯，我比较喜欢提前规划人生。”

　　“那也规划的太早了些，您如今不过而立之年，待花甲之年再规划也不迟。”

　　姜时攸抬脚继续往前，许津舟缓步跟上，从三三两两来往的人群中穿梭而过。

　　二人在寺里用了斋饭，又前往主殿上了几柱香。

　　以前姜时攸便在网上刷到视频，大致内容是说如今的财神殿香客如云，而月老殿的香客则大不如前，今日一见才知视频没有唬人。

　　就拿他们现在身处的清禾寺来说，财神殿人头攒动，挤到最前方都有些吃力，而月老殿人烟稀少，偶尔才能看见几对情侣。

　　姜时攸上完香，一转头便不见许津舟的身影，想着他可能被挤在最里面暂时出不来，姜时攸则先一步走出大殿，特意寻了个显眼的位置，坐在大树底下的长椅上稍作等候。

　　等上约莫二十分钟，迟迟不见许津舟出来，姜时攸心中焦灼万分，该不会是对方不习惯人多的地方，一时找不到出口吧？

　　正当她掏出手机要给许津舟打去电话询问，头上忽然传来一道气喘的男声。

　　“姜律，久等了。”

　　她惊诧抬头，堪堪对上许津舟深邃的眸子，许是一路小跑过来，许津舟的胸口能看到明显的起伏，额头在冬天还能见汗，平时打理精致的发丝，此刻也乱了不少，些许碎发垂在额前，可见刚刚经历了一场人山人海的“大战”。

　　“许总？我还正想给您打电话，您去哪了？”姜时攸放下手机起身询问。

　　许津舟摊开手掌，一枚黄色的平安符搁置在他手心，“我刚刚为你求的，送你。”

　　姜时攸一愣，望向那枚平安符。

　　她没想到许津舟半天不见人，还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原来是特意绕到观音殿为她求平安了。

　　“许总不是不信这些吗？”

　　许津舟失笑，“求平安就当求个心安，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难得来一趟，想着能给你求个平安也是好的。”

　　闻言，姜时攸多少有些惭愧，“我带您来的，理应我给您求才是。”

　　许津舟拉起姜时攸的手，把平安符放在她手心，“没有这些讲究，姜律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可否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别再对我用‘您’，用‘你’就好，这样听上去没什么距离感。”

　　姜时攸指尖微蜷，握住那枚平安符，视线轻抬间对上许津舟期待的眼神，终是没能拒绝，“嗯。”

　　听到肯定答复，许津舟脸上的笑意更甚，比他拿下任何一个项目还值得让他欣喜。

　　姜时攸也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不去看他，“走吧许总，去其他地方看看。”

　　“嗯。”

　　许津舟大步追上姜时攸，与她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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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经理办公室。

　　许宸希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头枕着办公椅稍作休息。

　　门外恰时响起一道敲门声。

　　“进。”他薄唇轻启。

　　一位秘书开门走了进来，“总经理，吴助理打来电话，许总目测还有两天才回昆海。”

　　许宸希疑惑坐直身子，“不是说项目停了吗？怎么还有两天才回来？”

　　秘书同样不解，“这就不太清楚了，需要我再打电话问问吗？”

　　许宸希沉吟片刻，“不用，去忙吧。”

　　“好的。”

　　秘书退了出去，从外合上房门。

　　许宸希百无聊赖地摇晃着办公椅，手机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现下没事可做，大脑也处于短暂的休息状态。

　　距离上次去姜时攸的律所寻她，已经过去三天，瑞实基金那边和达骏集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姜时攸的案子又进展到哪一步？

　　他想给姜时攸打去电话询问，但又怕他的举动在姜时攸眼里是多管闲事，过分窥探她的生活。

　　她本就对他不喜，他若是再打扰，恐怕只会更加招人嫌。

　　几经思索下，他把电话打给了唐明栋。

　　第一通没人接，直至第二通才被人接起。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约喝酒？我可能没时间，这几天有桩案子挺棘手……”

　　“不是喝酒的事。”许宸希打断他。

　　唐明栋一头雾水，“不是喝酒的事，那是什么事？”

　　许宸希只觉难以启齿，明明已经在心里告诫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再插手去管姜时攸的事，可最终还是会控制不住想要知道她的近况。

　　“那个……嗯……她……”

　　“你是想问姜时攸？”

　　唐明栋懂他的欲言又止。

　　许宸希却要起面子，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差不多。”

　　唐明栋无语笑了，“问就问呗，还什么差不多，她人不在。”

　　“不在？去法院了？还是去见客户了？”

　　“她已经三天没来律所，听胡律说好像回老家炀城了。”

　　“回炀城？三天前？”许宸希忙追问。

　　“应该是吧。”唐明栋回想道，“好像你三天前来律所寻她，那时她就已经提前下班回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今早和胡律他们一起吃饭，听他们说起才知道，下午又一直处理案子，这一忙就忘……”

　　许宸希没耐心再听下去，挂断电话起身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回炀城？

　　姜时攸突然回炀城做什么？

　　他记得他哥这次出差也是去炀城……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他赶忙摇头驱散心中不好的想法。

　　或许就是一个巧合，姜时攸是三天前回的炀城，他哥是两天前才去炀城谈项目，时间压根对不上，说明他们之间并没有提前约定好，而是刚好目的地对得上。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想着喝杯茶去去火气，可那茶盏几次端起又被他放下，心里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让他难以下咽。

　　许津舟与姜时攸之间有没有什么他不清楚，但站在他的角度看，许津舟对姜时攸都有着超乎普通人的关心。

　　之前听吴助理说起，许津舟去国外出差，还特意从玩具展买了一只限量版的彼得兔玩偶回国，可他从未在家里见到那只兔子，安安也没有收到任何兔子礼物。

　　那只不翼而飞的兔子，会去了哪？

　　许津舟可从来没有给客户挑礼物的习惯，即便要送礼，也是交给底下人去做。

　　能让对方亲自买礼物，又神不知鬼不觉送出去的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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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面馆五点打烊。

　　姜长财和夏桐做了一桌子的菜，只为招待许津舟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小许，能喝酒吗？我特意珍藏了几瓶好酒，今个高兴，拿出来和你喝几杯。”姜长财热情道。

　　许津舟略微颔首，“能喝一些。”

　　姜时攸端着刚炒好的菜出来，恰时听见二人的对话，忙出声劝说：“爸，许总晚上还要开车回去酒店，喝酒怎么能行？”

　　“无妨，我可以叫代驾，正好我也想和叔叔喝一杯。”许津舟道。

　　“瞧瞧。”姜长财露出胜利者的姿态，“还是小许是明白人，你这丫头有时就是太较真，才到二十七岁也没嫁出去。”

　　姜时攸：“……”

　　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嫁人。

　　她懒得搭理她爹，放下菜盘又转身回厨房。

　　姜长财瞧了眼自家女儿的背影，对许津舟低声道：“别介意，我这闺女也就嘴巴直了些，心不坏。”

　　许津舟微笑回应，“姜律性子直率，挺好。”

　　“唉。”姜长财叹息摇头，“好是好，但就是太过要强，不懂得示弱，这要是来个人想对她好，都会被她身上那股要强的劲吓跑。”

　　“叔叔的担心多余了，千人千面，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姜律能力强，懂得欣赏喜欢她的人并不少。”

　　姜长财听出有戏，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你觉得我家闺女……”

　　“爸。”姜时攸不知何时站在二人背后，出声制止她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妈说虾处理好了，让你去弄。”

　　姜长财正说在兴头上，这突然被打断，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但自家老婆发话了，他不敢不从，只好不情不愿起身，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对许津舟道：“小许呀，待会又跟你聊，我先炒几个拿手好菜给你尝尝。”

　　许津舟礼貌起身，点了点头，“嗯，叔叔你忙。”

　　目送着姜长财走进厨房，姜时攸才收回视线道：“别搭理我爸，他这人话多了一些。”

　　“不会，我反而觉得叔叔是个好亲近的人。”

　　“也是，你在家里也受长辈疼爱多一些，在这……”

　　姜时攸话到一半，突然噎住，脑中不禁联想到许宸希。

　　相比于许津舟，许宸希的童年要清冷的多，他常在她耳边谈起儿时的往事，那是他心底无法愈合的伤口。

　　十岁被送离父母身边，家里人的爱都集中给到了许津舟身上，而他只能在异国他乡的夜里，用泪水浇灌思念，一次又一次磨灭对家的渴望。

　　许津舟观姜时攸面色难看，关心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今天走累了？”

　　“没事。”姜时攸恍惚回神，挤出一抹笑，“许总稍等片刻，我去厨房把炒好的菜端出来。”

　　“嗯。”

　　她不愿多说，许津舟也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