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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有私心 这人,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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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吧,听上去厉害一点。”许竞开答。
沈惠生回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没有啊,”许竞开摆摆手,“看你太悲观了,我想活跃一下氛围嘛。”
沈惠生面对他,直视他的眼睛。
许竞开镇定自若,单手插兜,表情坦荡,平静地回望。
沈惠生突然感觉手有点痒。
他并不打算忍耐,两步上前,抓住许竞开的领子,一下就把人掼在沙发上。
许竞开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后脑勺就撞上了沙发靠垫。他的身体反应很快,瞬间支起了双臂,眼看就要站起。
沈惠生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他长腿一跨,膝盖分跪在许竞开大腿两侧,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把对方刚刚抬起的上半身重新压回沙发深处。
他一手摸上许竞开的头发,手指从发根插进去,指腹贴上温热的头皮,揪住他的黑发轻轻拉扯。许竞开的头被迫向后仰去,下巴抬起,喉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
沈惠生的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虎口卡在下颌骨的弧线上,拇指和食指分抵两颊,强迫他扭过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贴近许竞开的耳朵,低声开口:“我不管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你的死活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劝你最好配合我的行动,别主动去找死。”
许竞开眨眨眼,无辜道:“我一直很配合啊。”
沈惠生冷笑一声,托着他下巴的手下移,指尖滑过颈侧那条正在活泼跳动的动脉,然后整个手掌握住他修长的脖颈,慢慢收紧:“我怎么看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许竞开抬手轻轻推他,声音微弱了些:“我只是觉得……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沈惠生眼神沉下来。
他左手仍然不轻不重地掐着人的脖子,右手伸下去在许竞开身上摸索,寻找那枚徽章。
柔顺的白发随着沈惠生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扫过许竞开的面庞,弄得他有些痒。
许竞开不自在地偏过头,刚一动作,颈间的手又发力,捏着他的下巴把头扳回来。
许竞开:……好霸道。
沈惠生终于摸到了那枚徽章,两指捏着怼到许竞开眼前。
徽章在昏暗的客厅里发着暗沉的金光,图案残缺,边缘变形,正是这枚东西看起来一文不值的旧金属,把他们两个人拖进了现在这个狼狈不堪的境地。
“这东西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他紧盯着许竞开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水务署绝对是想要它,想得要疯了,不然不会派杜云那个级别的人来试探。”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抢?”许竞开被掐得已经没了脾气,仰着脖子轻声问。
沈惠生烦躁地抿住嘴,把徽章重重拍在许竞开胸口,闷声道:“我要是知道,现在就不会处在这么被动的位置了。”
他终于松开了手,神色落寞地坐在许竞开旁边。
许竞开伸手接住从胸口滑落的徽章,侧过头,认真地看着沈惠生。
“没关系的,他们的目标是我,大不了我一个人全担下来。”
他上翘的睫毛微微扇动,眼波流转,目光极其温柔。
沈惠生看进那双眼里,一时说不出话。
奇异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滋生,狭窄昏暗的出租屋里,隐隐约约多了些暧昧的情愫。
沈惠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朝着许竞开的方向,朝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似乎是想碰一碰那蝶翼般的睫毛。
许竞开察觉到他的意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他的呼吸放缓了,肩膀也肩膀也主动沉下来,似乎是默许了沈惠生的动作。
沈惠生手指渐渐靠近,与他白玉般的面庞只有一步之遥。
许竞开缓缓闭上眼,等待对方冰凉的骨节贴上自己的脸,然后顺着他的脸部线条暧昧地游走,就像前世那些人做的那样……
嗯?
意料之中的触感没有出现,许竞开在黑暗中等了片刻,只听到对方变快了一点的呼吸声,他茫然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面无表情的沈惠生,以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
没等他反应过来,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温热而柔软的手掌已经重重糊上他的脸。
许竞开:“唔,唔唔唔!”
沈惠生用右手严严实实地盖住眼前人的脸,直接推着人陷进了沙发里。
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许竞开尝试去掰,居然挣脱不开,只能顺着那股力道往后倒,后脑勺埋进靠垫里,脸被蒙得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沈惠生指缝的间隙里茫然地眨了眨。
沈惠生松开手,缓缓地站起身。客厅昏黄的灯光从他背后打下,显得他带着微怒的表情更加阴沉。
许竞开抬起头,头发凌乱,衬衫起皱,领口移了位,狼狈不堪地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惠生,眼神里没有了那些浑浊的迷思,显得莫名清澈。
沈惠生交叠着双手,冷冷地瞥他一眼。
看来他昨天没有想错。
这人,果然是想勾引他!
而他居然真的心动了一瞬间!
沈惠生,你堕落了!
带着些中了招的恼羞成怒,他警告道:“这套对我没用,收起你的小心思。”
许竞乖巧地开点点头,解释道:“我就是想安慰你一下……”
沈惠生眯起眼睛。
许竞开迅速改口:“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沈惠生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看沙发上的人笨拙地伸出手整理衣服和头发,心情又莫名焦躁起来。
“你真不怕死吗?”他问。
许竞开沉默半晌,整了整头发,目光移向一边,低声道:“其实还是怕的。”
沈惠生怒道:“那你还这么随意!给我认真点啊!”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近沙发上的人:“复述一遍你答应我的话!”
许竞开认真复述:“绝不自己去找死,配合你完成任务。”
“你现在就在找死!”
“或许有转机呢?”
沈惠生大喊大叫了这么一阵,胸口那一团莫名的郁气也消了。
他深呼吸一次,稍微冷静了一点,问:“你有什么想法?”
许竞开坐直身子,仰头看着他,说:“杜云的态度,很有意思。”
沈惠生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就像我之前的说的,他对水务署有不满,也对港区人民有同情,”许竞开分析道,“我不确定他的态度到底如何,但能看出一件事。”
“他有私心。”
沈惠生摇摇头:“他不会为了私心和水务署对着干。”
“不需要他和水务署对着干。”许竞开温声道。
他在两人间指了指:“我们什么也没有,我们什么也不要,所求的只不过是安全渡过这次危机,继续平静的生活而已。”
“为了达成这个微不足道的目的,我们可以完全听他的指示,为他所用,帮他去成全那一点点的私心。”
“杜云没理由不答应。”
沈惠生鼓了鼓脸颊,缓缓俯身,双手撑在许竞开两旁的沙发靠背上,轻声问:“你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黑户,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在他眼里,我们有什么用?”
许竞开看着他,突然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惠生喉口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杜云似乎对你很熟悉,你是怎么和他有来往的?”许竞开又问了一次。
沈惠生依旧没有说话,眼神移向一边。
许竞开攀上他撑着沙发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是有什么不太好的回忆吗?”
“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可以从这件事上突破,”他安慰道,“没有别的意思,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们可以找别的……”
“因为一个人。”
沈惠生突然出声,打断了许竞开的话。
他的眼角似乎有点发红,在压抑着什么积攒已久的情绪。
“一个死人。”
一个被我害死的人。
沈惠生在心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