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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说了! 自从昨日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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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芳哲走进戏房的那一刻,薛林云正低着头在铜锣上敲着点子。
他一抬头看见高芳哲,那股平日里练戏时的利落劲儿瞬间没了影。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握着锣槌的手都紧了紧,指尖微微泛白。
高芳哲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短打,背着旧布包,大步走了进来。他目光直直地落在薛林云身上,脚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特有的笃定和亲昵,仿佛一整个戏房的声响与光影,都只是为了衬他走向这个人。
“哟,这不是高小子吗?”王蕊班主端着铜茶碗,从戏台子上探出头,眼角的笑纹里全是看热闹的坏意,“怎么?昨晚在小云儿那儿没睡踏实,今天一早又跑来了?”
薛林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手里的锣槌“当啷”一声磕在铜盘上,发出清脆的响。他梗着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班主!您、您胡说什么呢!我和他就是……就是普通兄弟!”
“普通兄弟?”王蕊班主放下茶杯,眯着眼上下打量两人,那眼神像是早已把一切都看了个通透。
话音刚落,高芳哲已经走到了薛林云面前。他微微俯身,视线与低着头的薛林云平齐,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歪掉的戏帽。动作自然得不像话,仿佛做过千百遍。
就在这时,薛林云因为紧张,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这个动作极细微,轻得几乎看不见,却被王蕊班主抓了个正着。
班主的目光一下子定格了。
只见薛林云的立领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松开了一点,露出的后颈侧方,赫然印着一个淡淡的、红得发紫的牙印——
那是一个男人用力咬过的痕迹,形状清晰,边缘还带着点未褪尽的肿。
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
王蕊班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笑意猛地扩大,差点没把茶碗端稳。
“嚯——”王蕊班主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大得戏园子里所有人都能听见,“我说小云儿啊,你这普通兄弟的交情,够深的啊!”
薛林云脸色一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死死拽住自己的衣领,把领口扯得严严实实,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带着眼眶都红了:“班主!你、你看什么呢!我……我这是……这是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高芳哲低低地笑出了声。王蕊又看向薛林云被衣领遮住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小云儿,你们戏房的蚊子,都这么厉害?能咬出这么深的印子?”
周围的小学徒们早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一个个低着头,偷偷用眼角瞟这对口是心非的“普通兄弟”。
薛林云被说得无地自容,抓起旁边的水袖就往王蕊班主身上轻抽了一下,力道没半点真意,全是恼羞成怒:“班主!您别再乱说啦!”
高芳哲却不怕,反而借着薛林云“恼羞成怒”的劲儿,凑得更近了。他侧过身,贴着薛林云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刚好能让王蕊班主听得一清二楚。
“班主说得对,”高芳哲轻笑一声,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薛林云的耳垂,“我和小云儿,可不是普通兄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尾音带着点笑意:“再说了,昨晚那个印子,是我咬的。我记得很清楚。”
薛林云的身子瞬间僵住,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他猛地推开高芳哲,后退一步,后背撞在箱子上,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梗着脖子嘴硬:“你、你胡说!我才没有!我不记得!”
“哦?”高芳哲故作委屈地抬手挠了挠脸颊,声音压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昨晚可是你主动把脖子凑过来给我咬的,说让我轻点,怎么天亮了就不认账了?”
“我没有!”薛林云急得眼眶都红了,鼻尖也微微泛酸,却没人觉得他是真生气。那点微红的眼眶,反而更像撒娇的小模样。
王蕊班主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拍着大腿笑:“行了行了,别逗这孩子了!高小子,你也别欺负小云儿了。小云儿啊,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这小子一看就对你上心,你自己心里没数?”
戏房里其他人都识趣地散开,去后院搬道具,只留下薛林云和高芳哲面对面站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滚烫的气息。
薛林云背过身去,不敢看高芳哲,心里却乱成一团麻。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昨晚被咬住的触感,温热的,带着点微微的疼,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高芳哲走到他身后,轻轻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他的掌心温暖又带着薄茧,只是轻轻一按,便瞬间让薛林云安定下来。
“小云儿,”高芳哲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点少年特有的低沉,“昨晚……我很开心。”
薛林云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指尖攥着的戏服布料皱成一团,却没躲开。
“我……”薛林云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下次……下次你别再住这儿了,太不方便。”
高芳哲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意味,没有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话说:“好,那下次我提前跟你说。”
薛林云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脸颊又红了:“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来我这睡了吗?”
高芳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薛林云的头发,动作带着点少年特有的莽撞和温柔:“好好练戏,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吃街口的烧麦,你上次说想吃的。”
薛林云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耳根又红了,手指绞着衣角,最终还是小声“嗯”了一声,细若蚊蚋。
学徒们都搬完道具到后台化妆室了,刚好碰见这一幕。
高芳哲刚帮薛林云揉好头发,后厨的老张叔端着刚蒸好的窝头进来了,一眼就瞥见薛林云还没平复的红耳根,以及被他死死攥着的衣领。
老张叔把窝头往桌上一放,笑着打趣:“昨晚没白住小云儿那儿吧?看这孩子,脸都红成熟透的柿子了。”
薛林云刚想反驳,旁边的小学徒小豆子徐康豆突然凑过来,眨巴着眼睛问:“云儿哥,你后颈的印子真的是蚊子咬的呀?昨天傍晚我还看见戏房里没蚊子呢,而且这印子看着像牙印诶!”
小豆子这话一出口,全戏房的人都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憋不住的哄笑声。王蕊班主笑得直拍大腿,指着薛林云的领口喊:“你们看!小云儿都不敢抬头了,耳朵红得快赶上戏服的红绸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打杂的阿叔也跟着起哄,“高小子,你可得说说,昨晚到底咋回事?把我们小云儿欺负成这样。”
高芳哲靠在戏箱上,嘴角扬着浅浅的笑,目光却一直黏在薛林云身上。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也没啥,就是昨晚太冷,小云儿往我怀里钻,后颈露出来,我怕他着凉,就‘轻轻’咬了一下。”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羞得快要钻地缝的薛林云,补了句:“不过他当时还说不疼,还往我怀里靠得更紧了呢。”
“哇——!”全戏班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小豆子捂着嘴笑:“云儿哥居然这么主动!”
老张叔也跟着笑:“好家伙,这普通兄弟的关系,我看是要变成‘专属兄弟’了!”
薛林云彻底扛不住了,抓起桌上的帕子往脸上一捂,转身就冲进了后面的化妆间,躲在门后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心脏“砰砰”跳得快炸开。
他能听见外面高芳哲的笑声,还有大家此起彼伏的调侃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慌得很——
他明明没有,他才没有主动靠过去!
可一想起昨晚高芳哲咬住他后颈时的温度,想起对方低沉的呼吸,他的耳根又悄红了。
化妆间外,高芳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下来:“小云儿,别躲啦,大家就是开玩笑。都请你吃饭了,别放在心上。”
门后的薛林云握着门把手,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小声“嗯”了一声。
门外传来高芳哲带着笑意,还有全戏班人憋着笑的窃窃私语,薛林云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触感,温热的,带着点甜意。
他想,或许……当“专属兄弟”,也不是不行吧。
外面的调侃声还在继续,高芳哲的笑声混着大家的哄笑,像小鼓一样一下下敲在薛林云心上。
他躲在化妆间门后,手死死攥着门框,耳根烫得能煮熟鸡蛋,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别再说了……”薛林云小声嘟囔着,声音都带着点哭腔,可门外的人哪肯停嘴。
老张叔的笑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哈哈哈哈高小子,你把我们小云儿欺负得都要哭了!”
“可不是嘛,”小豆子的声音脆生生的,“云儿哥脸都红成红绸了,再逗逗都要哭出声啦!”
薛林云越听越急,心里那股子羞愤劲儿攒到了顶点——他本来就脸皮薄,被这么一调侃,哪里还扛得住。
他猛地拉开门,梗着脖子,眼睛都红了,冲着外面吼了一句:
“别吵了!!”
可喊完这句,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高芳哲正靠在戏箱上,指尖抵着唇角,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见他开门,还故意挑了挑眉:“怎么?终于肯出来了?”
薛林云看着他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又想起大家的调侃,再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后颈,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汪!”
一声清亮又带着点委屈的狗叫,直接在戏房里炸响。
空气瞬间安静了足足五秒。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动作一致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王蕊先笑喷了。
他端着茶杯,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指着薛林云,声音都抖了:
“哎哟喂!小云儿啊!你、你这是干啥呢?!怎么还汪一声呢!”
这一句刚落,全戏班的人瞬间绷不住了。
“噗——!”老张叔一口茶直接喷出来,赶紧拿手帕擦嘴,笑得肩膀直抽,“小云儿你可以啊!急到学狗叫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豆子直接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笑,“云儿哥是小狗!云儿哥汪了一声!”
连旁边几个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师傅,都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眼底全是憋不住的笑意。
薛林云僵在原地,脸唰地从通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通红,耳朵烫得能煎鸡蛋,眼睛里的水汽涌得更满了。
短暂的懵圈后,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随即又猛地收住笑容,脸涨得更红了。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像是要把刚才的社死瞬间抹掉,然后梗着脖子,气呼呼地别过头去,声音又急又哑,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那咋了?!”
他顿了顿,又硬着头皮补充,透着不服气:
“我、我就是突然叫了一声怎么了?汪!汪!怎么了!我乐意!”
说完,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羞得当场晕倒,干脆把脸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着,死死别着脑袋,活脱脱像个娇羞的小兽,连看都不敢看戏房里的人一眼。
高芳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又沉又哑,带着点宠溺又带点坏的意味。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拽住薛林云的袖口,指尖蹭过他发烫的手腕:
“好好好,不怎么了。”他忍着笑,声音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温柔,“我们小云儿乐意,怎么叫都好听。”
薛林云被他这句“好听”说得更窘了,猛地挣开他的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依旧气鼓鼓地别着头:“你别管我!”
王蕊班主看着这一幕,端着茶碗抿了一口茶,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冲着高芳哲扬了扬下巴:
“高小子,你就惯着他吧。看你把我们小云儿逼得,都学会自我解嘲了。”
高芳哲看着还在气鼓鼓憋红脸的薛林云,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凑到薛林云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哄小孩的温柔:
“好好好,我不惯着你,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薛林云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耳根的红意又深了几分。没回头,却悄悄把脚步往高芳哲那边挪了一小步。
戏房里的笑声渐渐小了去,只剩下大家憋着笑的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俩小子,怕是这辈子都缠在一起,解不开了。
戏房里的气氛刚被薛林云那声“汪”弄得热热闹闹,门口的布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穿着深色锦袍,气质沉稳又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间与薛林云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世故和沉稳。
“哥?”薛林云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格外鲜活。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得差点蹦起来,“哥,你怎么来了?!”
薛至远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高芳哲身边、还在气鼓鼓憋红脸的弟弟。他的目光落在弟弟泛红的耳根和后颈若隐若现的牙印上,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换上温和的笑意。
“师傅,我来看小云儿了。”薛至远对着王蕊班主拱手,语气恭敬,“最近他练戏辛苦,我带了点家里的点心给他补补身子。”
“哟,至远来了!”王蕊班主笑着应和,心里却暗道:坏了,这高小子和至远少爷,怕是要撞出火花了。
果然,薛至远的视线刚扫过戏房,就精准锁定了站在薛林云身边,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高芳哲。
四目相对。
高芳哲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薛至远则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空气里,瞬间飘起了一丝看不见的硝烟。
薛至远走到薛林云面前,伸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宠溺又熟练。
“小云儿,最近瘦了,练戏别太拼命。”薛至远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和莲子羹,“这是娘特意让厨房做的,你快尝尝。”
薛林云看着哥哥,笑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早忘了刚才的社死,乖乖张嘴咬了一块桂花糕:“好吃,哥你也吃。”
这一幕亲昵,看得高芳哲心里直泛酸。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了薛林云和薛至远之间,手里也拎着一个纸袋,笑得漫不经心:“至远兄倒是有心。不过小云儿昨晚说想吃街口的糖葫芦,我这不刚买回来了吗?”
他说着,从纸袋里掏出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到薛林云嘴边,眼底带着期待:“小云儿,尝尝这个,甜酸适口。”
薛林云看着眼前的两串东西,又看看左边的哥哥,又看看右边的高芳哲,眼睛眨巴了两下,有点为难。
“我……我都想吃。”他小声说,耳根又悄悄红了。
“都想吃?”薛至远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接过高芳哲手里的糖葫芦,动作自然地剥掉外面的糖纸,递到薛林云嘴边,“那哥哥喂你。”
“哎哎哎,哪有抢食的道理。”高芳哲眼疾手快,伸手拦住,另一只手的糖葫芦却飞快塞进了薛林云嘴里,“我先喂的,理应我先。”
“高小子,你这就不讲理了。”薛至远看着弟弟被糖葫芦塞得鼓鼓的腮帮,眼底满是无奈,却还是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糖渣,“看你吃的,都弄脸上了。”
“我这是先到先得。”高芳哲也不示弱,伸手替薛林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再说了,昨晚也是我陪小云儿的,你这突然来,倒是捡了个现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看似平和,实则都在暗暗较劲。
薛林云嘴里塞着糖葫芦,被两人夹在中间,脸涨得通红。他想说话,却被嘴里的甜食噎住,只能含糊地“唔唔”两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薛至远见状,赶紧递过一杯温水,语气里满是宠溺。
高芳哲却伸手按住了薛至远递水的手,嘴角噙着笑:“至远兄,喂水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他接过水杯,亲自喂到薛林云嘴边,“小云儿,喝点水。”
薛林云喝了口水,终于能开口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你们别吵了!”他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喜欢哥哥带的点心,也喜欢高芳哲买的糖葫芦。”
这话一出,高芳哲和薛至远同时看向他。
薛至远轻笑:“我们小云儿贪心。”
高芳哲却挑眉:“那怎么办?我们都想对你好。”
周围的戏班众人都看傻了眼,王蕊班主更是端着茶碗,笑得一脸“我懂”的表情。
小豆子偷偷跟旁边的学徒说:“云儿哥好幸福,两个人都抢着对他好。”
老张叔听见了,也点头:“这争宠大战,有看头。”
薛林云被看得手足无措,脸烫得能煮熟鸡蛋。他站起身,想躲到一边去,却被高芳哲一把拉住手腕。
“小云儿,”高芳哲凑近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晚上我带你去听戏,听说新来的戏班唱得极好,比你唱的还动人。”
“我才不要听比我唱得好的!”薛林云嘴硬,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薛至远见状,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薛林云的另一只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小云儿,我带你去城外的马场骑马,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骑马?”薛林云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是……”
他看看高芳哲,又看看薛至远,实在不知道该选谁。
高芳哲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突然凑近薛林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云儿,你忘了吗?昨晚是谁陪你到深夜,是谁……给你留下那个印子的?”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薛林云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猛地推开高芳哲,却被对方顺势揽住肩膀。
“我选……”薛林云咬着嘴唇,心里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王蕊班主笑着开口了:“行了行了,别为难我们小云儿了。高小子,至远少爷,你们俩啊,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是如今最懂他的,争来争去,最后还不是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话一语中的。
高芳哲和薛至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薛至远松开手,揉了揉薛林云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骑马。”
高芳哲也揽着薛林云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那我晚上去戏房找你,带你去听戏。”
薛林云看着两人,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心里却甜滋滋的。他小声说:“那我晚上先跟高芳哲去听戏,明天再跟哥哥去骑马。”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戏房里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王蕊班主端着茶碗,满意地点点头。
他心里暗道:这俩小子,一个亲哥哥,一个心上人,怕是以后有的争了。